江妧打得很用力在，震得手心都在發麻。
可依舊緩解不了她此刻的悲憤。
秦非墨偏著頭，沉默著不再說話。
沒多久，護士推著陳今出來。
江妧紅著眼跟過去，跟護士了解陳今的情況。
“病人還沒蘇醒，家屬最好守著她，有情況第一時間叫醫生。”
江妧喉頭哽咽到說不出話來，只能用雙手緊緊握住陳今幾乎沒有溫度的手，試圖給她暖手。
護士在病房進進出出。
江妧一直守在床邊，沒離開半步。
秦非墨也在。
可他什么也沒說。
江妧此刻心思全在陳今身上，沒精力去理會無關緊要的人。
陳今是兩個小時候蘇醒的。
江妧一直拉著她的手，所以第一時間察覺到她的動靜，急忙開口叫她，“寶，你醒了？有沒有覺得哪里不舒服？”
陳今很艱難的發出聲音，卻是氣息音居多，“疼。”
“冷。”
她現在只有這兩個感覺。
江妧不停的給她搓手，用嘴哈氣，試圖讓她的手暖起來。
又急忙叫護士，問她們有沒有暖寶寶之類，能快速讓人暖和起來的設備提供。
護士弄了熱水袋過來。
可陳今還是覺得冷。
明明蓋著厚厚的被子，被子里還塞了四五個熱水袋，房間空調也調到最高溫度……
她依舊感覺自己像身處冰窖。
江妧著急叫來醫生了解情況。
醫生檢查只告訴江妧，說這是麻醉藥物抑制體溫調節中樞，導致的體溫下降。
是術后的正常反應。
江妧這才松了口氣，怕溫度流失，一直給她掖著被子。
陳今發抖了好一會兒，才慢慢緩了過來。
只是臉色依舊很慘白，沒有一絲血色。
她一直閉著眼睛，什么也沒說，安安靜靜的。
可眼角一直有眼淚在流淌。
即使江妧什么都沒告訴她，她也知道自己失去了什么。
見此情形，江妧扭過頭，極力的壓著難過的情緒。
“乖孫，乖孫。”
秦奶奶匆匆忙忙的趕來醫院。
人還沒到病房，聲音就先到了。
原本一直閉著眼睛的陳今在聽到這聲音后，終于睜開眼。
秦奶奶也推門進來，看到陳今這樣子，就紅了眼眶，“乖孫，你怎么就受傷了啊？告訴奶奶，誰傷的你？奶奶找他算賬！”
“奶奶。”陳今聲音都是嘶啞的，只叫了一聲，就哽咽道說不出話來。
眼淚也掉得更兇了。
秦奶奶把她抱在懷里不停地安慰，“沒事沒事，奶奶在，奶奶給你找最好的醫生！”
一直隱忍著的陳今，在秦奶奶的安慰下，才敢把心底的委屈和痛苦毫無保留地釋放出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
把秦奶奶一個八十歲的小老太嚇得不輕。
“乖孫，跟奶奶說，是誰讓你受了這么大委屈？還有你是受了什么傷？為什么會住進醫院？”
江妧冷睨了一眼一直沉默著的秦非墨，最后氣不過告訴秦奶奶，“她流產了。”
秦奶奶一震，“什么？流產？怎么回事！”
“你問你孫子吧！”
秦奶奶是過來人，自然能聽懂江妧那語氣里的意思。
她猛地回頭看向秦非墨，“你來說！到底怎么回事！”
“……還在查。”秦非墨解釋。
“到底是查，還是掩蓋真相？你叫陳今去說話的時候，她都還好好的，怎么一轉眼的功夫，她就倒在地上，孩子也沒保住？”
江妧忍無可忍，直接厲聲控訴秦非墨。
那也是他的孩子！
他怎么就能這么……的冷漠？
憑什么？
憑什么他能這么事不關己？
秦非墨試圖解釋，“我和她說完之后，她就離開了，我并不清楚發生了什么。”
“我也不知道……她懷孕的事。”
“你……”秦奶奶聽他這么說，氣得不行，“你就是個混球！”
“乖孫，你跟奶奶說好不好？”秦奶奶只能問陳今，“奶奶給你做主！”
陳今還在哽咽，“當時我正返回去找妧妧，不知道是誰從后面狠狠推了我一把，我直接摔下1臺階，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是林若璃！”這是江妧的第一反應。
秦奶奶一頓，“林若璃？”
江妧就把今天的情況和秦奶奶說了，包括林若璃是如何為難陳今的。
秦奶奶難壓薄怒，直接叫秦非墨，“你跟我出來！”
說罷又輕聲安撫陳今，“乖孫，你先好好躺著，奶奶一會兒來陪你。”
祖孫倆離開后，陳今也慢慢的止住了哭泣。
她眼神有些空洞。
江妧洗了熱毛巾，輕輕給她擦拭哭紅的雙眼。
陳今抬手抓住江妧的手，嗓音嘶啞的開口，“妧妧，我要離婚，我不想等合約到期了。”
她要立刻，馬上，永遠的和秦非墨劃清界限！
要將他徹底從自己的世界剜走！
江妧握緊她的手，“好，你現在只需要養好身體就行，其他的交給我！”
……
醫院角落里，秦奶奶臉色冷郁的看向秦非墨。
“鬧成這樣，你滿意了？”
秦非墨緊抿著薄唇，下頜崩得很緊。
秦奶奶指著他的鼻子，氣到連罵他的話都說不出來，最后只能往自己胸口上狠狠地錘了幾下。
“我怎么有你這么個不肖孫子！”
“小今那么好的姑娘，你非要她折磨成這個樣子！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你知不知道我盼這個孩子盼了多少年？”
“就為了一個林若璃！就這么一個小綠茶，你就把小今害成這個樣子？”
“我告訴你，我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傷害小今的人！我不管她是誰！”
一直沉默著的秦非墨開口，聽上去像是解釋，“事情還沒查清楚，還不能下……”
結論兩字還沒說出來，秦奶奶就氣得給了他一巴掌。
打得很重。
在他另一邊臉上也留下了手指印。
可即使如此，秦奶奶也依舊氣到不行，“都這個時候了，你還在為那小賤蹄子理論？我看你是沒救了！”
“離婚吧！”
秦奶奶渾身發抖的命令他，“小今值得更好的人！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