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晚,誰會來?
江妧遲疑著,走到門前一看,眼眸頓時染上欣喜,迫不及待的打開大門,“寶,你怎么來了?!”
陳今帶著一身濕氣進屋,都顧不上門口的箱子,一把摟住江妧,“我來你這充電了!”
她樓得很緊,頭埋在江妧脖頸里,不撒手。
江妧立馬感覺到她情緒不對,便擁著她,身體不由自主的左右晃動,“吃飯了嗎?”
“沒呢,餓死了!”
“那去擼串不?”
“行!”
陳今還說,“再喝點小酒。”
“沒問題!”江妧用腳把她的行李箱勾進屋,“就去我們常去的那家。”
“好嘞。”
“那我可以去換衣服了嗎?”
陳今依舊不撒手,“你渾身上下我哪沒見過?別那么見外。”
半小時后,兩人坐在距離江城大學不到兩百米的炸串店擼串。
老板還是原來的老板,味道也還是熟悉的味道。
只是兩人都褪去了大學生才有的那種稚嫩感。
兩人酒量都不差,啤酒喝著沒勁,陳今直接讓老板來點白的。
江妧說,“也給我來白的。”
在陳今疑惑的眼神下,江妧開口,“明天周末,不用早起上班。”
其實陳今知道,江妧這個工作狂根本就沒有周末這種概念。
之所以這么說,不過是想陪她而已。
兩人一邊吃著下酒菜,一邊聊著大學時候的趣事。
“我到現在都還記得,你那會兒有多忙,有課就上課,沒課就去賀斯聿那幫忙,跟個永動機似的,都不知道疲憊,開學兩個月,哪怕我倆住同一個寢室,都沒說上十句話。”
陳今打趣說,“大二有一晚,你沒回來,我就知道你上賊床了!你都不知道,我當時覺得我被偷家了!”
“第二天你回來時,臉色很慘白,躺在床上疼得渾身發抖,我意識到你情況不對,趕緊送你去醫院,醫生說你黃體破裂的時候,我當時就想去噶了賀狗!”
“好了,不要再說了,再說就不禮貌了。”江妧不太愿意回憶這段往事。
損友就這樣,就算你不愿面對,她也會嘲笑你。
“我那時候怎么說的來著?讓你談,談個前科你就老實了。”
確實是前科!
江妧認了。
“雖然賀斯聿在你這翻篇了,但我還是心疼你。”
因為她見過江妧受過的委屈,所以永遠也無法原諒賀斯聿對江妧的辜負。
“好了,不說我了,說說你,是不是發生什么事了?”江妧給她倒酒,終于把心里的擔憂問出口。
陳今臉上的笑容一滯,隨后嘆氣,“我演技這么爐火純青,還是被你看穿了。”
她以為自己演得很好的。
看來她離影后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知道我們那個圈子,比較亂。”陳今挺悵然的。
江妧蹙眉,“遇上潛規則了?”
“嗯。”陳今很無奈的表示,“你說要是長得帥我也就認了,長那么丑,怎么好意思出來潛規則人的?還一副自己有錢就了不起的樣子,我當時就潑那肥豬一臉,到現在想起來還覺得惡心!”
她剛吐槽完,手機就響了。
是經紀人打來的電話,陳今不接也知道她要說什么。
她想關機,江妧替她接了。
剛接起那邊的人就罵罵咧咧,“陳今你在哪?你趕緊過來給曾總道歉!我好不容易給你撕來的資源,你就是這么對資方的?”
“人家看上你是你的福氣!你居然還潑人家一臉的酒,罵人家死肥豬!有你這樣的藝人嗎?”
“我告訴你,你必須馬上去給曾總道歉!獲得他的原諒,否則公司就把你開除!”
江妧耐心用盡,直接對電話那頭叫囂的經紀人說道,“那你開除吧!”
“你誰啊?”經紀人聽出不是陳今的聲音,立馬質問。
“你不用管我是誰,但我要提醒你一句,逼迫藝人去陪酒潛規則是違法行為,我們保留追究法律責任的權利。”
聽到這話,經紀人大笑起來,“你有證據說我們逼藝人陪酒潛規則嗎?我告訴你,陳今可是簽了十年約的,她若是不配合公司安排,算違約行為,我們會要求她賠付違約金的!”
江妧表情都沒變一下,“違約金我付,但我也會追究你們的法律責任,你打這通電話不就是證據嗎?”
對方以為江妧錄音了,立馬做賊心虛的掛了電話。
陳今咬著串簽說,“沖動了妧妧,違約金很高的!”
“能用錢解決的事叫事嗎?”江妧抽走她手里的竹簽。
陳今眼睛一亮,“金主爸爸!求包養!”
“別被這種小事影響心情,回頭我找律師去給你談解約的事,另外,再給你開家公司,只簽你一個藝人。”
“我要抱緊你大腿!絕不松手!”
有江妧撐腰,陳今的煩惱立馬一掃而空,兩人喝得盡了興,才打道回府。
第二天江妧出門前,跟陳今說是去公司,實際一到公司,就讓法務聯系了陳今的經紀公司。
對方是業界老牌經紀公司,處理這類業務輕車熟路,完全沒把江妧放眼里,態度十分的傲慢。
江妧也沒繞圈子,直接開門見山,“說吧,違約金多少?”
對方跟她打太極,“不好意思江小姐,陳今是我們公司花費很多人力財力物力才培養起來的藝人,我們是不會輕易解約的。”
“一千萬”
陳今給她說過,大約是這個數。
“不是錢的事。”
“兩千萬。”
江妧不想陳今為這破公司多煩惱一秒,直接砸錢。
對方沉默半晌,“這真不是錢的事。”
“三千萬,勸你們見好就收。”她耐心用盡。
二十分鐘后,江妧給陳今打去電話,“寶,新公司的名字想好了嗎?”
“韭黃炒蛋怎么樣?”
江妧皺眉,“確定要叫這個名字?”
“啊?我問你晚飯吃不吃韭黃炒蛋,我在超市買菜呢。”陳今云里霧里的。
江妧,“……行,你做什么我都吃!”
陳今順手拿了一把韭黃,付了錢往外走。
沒走兩步,碰見兩個人,腳下步伐猛地一頓。
她匆匆拍下一張照片,然后興奮的給江妧打去電話。
江妧以為她想好了新公司的名字,剛想問。
就聽那頭的陳今興奮無比的說道,“寶!你猜我拍到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