猜到了？”
顧悅一邊往前走，一邊冷聲開口。
“真是大意了。”
“這樣的環境，不僅讓我放松了警惕，也讓他們藏得更深，沒想到會出這樣的岔子。”
被困地牢，總覺得外界的危險不能影響到他們，再加上身邊有姚青和云擎，所以顧悅的戒備心自然也就變低了很多。
結果轉頭就給了自己當頭一棒。
若是云擎真的出了事，那她都沒臉去見鎮南王妃。
自詡聰慧，結果連被人算計了都沒有察覺，說出去還真是讓人笑話。
“來了？”
王五聽到顧悅的腳步聲，似乎早就料到她會出現，一改先前那副木訥憨癡的模樣，冷冷地開口。
“本以為我能逃出去的，沒想到這么快就被你發現了。”
“聽你這話的意思，你們是覺得我不會發現云擎的不對，甚至可能會由著你們離開地牢，潛在我身邊是嗎？”
顧悅揚眉，見王五點頭，臉上依舊看不出半點惱火之意。
“那不得不說，你們差一點就做到了。”
“只不過，好在我比旁人多了點謹慎，倒是察覺出了不對，云擎呢？”
“這樣的人，留在手里是麻煩，當然要殺了。”
王五冷笑一聲，隨后開口。
“先前你們送出去那么多尸體，估計現在都已經燒得一干二凈了吧？”
“不過他當時可沒死，只是被下了藥，不能言語，不知道被活活燒死這個滋味該有多痛苦。”
“你們怎么能如此殘忍！”
姚青聽到王五的話，瞬間就紅了眼眶，顫聲開口。
“云擎他做錯了什么？”
“你們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竟然草菅人命，難道你們眼里就沒有王法嗎？”
“哈哈哈……”
王五聽到姚青這么說，好像聽到了什么笑話一般哈哈大笑。
“真是天真。”
“像顧悅你這樣心狠手辣的女人，身邊怎么會養著這么有意思的雀兒？”
“草菅人命。”
“你質問我的時候，倒不如問問你的好主子，她殺人的時候，可有半分手軟？”
“顧悅，你說金娘子在江里頭泡著，會不會覺得冷？”
姚青有些意外。
這是王五第二次提及金娘子的死了。
先前那次，顧悅否認了，而且王五當時表現的也是相信了。
那么現在呢？
難道說，那金娘子真的被顧悅殺了嗎？
“她冷不冷，我不知道。”
相比較姚青的遲疑，顧悅反倒是極其坦然，似笑非笑地開口。
“我只知道，當年你沒死，還是我好心救了你，結果你恩將仇報，不僅想要害我，還把我身邊的人給弄死了。”
“要不要我送你下去陪她？”
“你果然殺了她！”
王五瞪著眼睛，瞬間暴跳如雷，咬著牙開口。
“我就知道你會說是你救了我，當初金娘子早就告訴我真相了！”
“她說你最喜歡就是沽名釣譽，所以哪怕是她救了人，你也會都告訴別人是自己救的，讓別人對你感激涕零。”
“你想騙過我？”
“沒門！”
“你殺了金娘子，那我就殺了云擎，這很公平！”
“那可未必。”
顧悅毫不客氣地說道，“金娘子作惡多端，那是死有余辜。”
“人家云擎可沒做什么壞事，相反還是個熱心腸，不然你早就凍死在外頭了，怎么可能還有機會來這里做什么獄卒？”
“你怎么不去問問，這牢里頭的獄卒有幾個沒得過他的好的？”
“怎么，你就只報金娘子的恩，云擎的恩就不是恩了？”
王五說不過顧悅。
但是他認死理，只知道金娘子是被顧悅殺了，所以他得讓顧悅血債血償。
“聽你的意思，找到金娘子的尸身了？”
沒等王五想好自己該怎么說，顧悅竟然再度開口。
“在江水里泡那么久，你都能還能認出來，真是難為你了。”
“是不是泡的挺難看的？”
“顧悅！”
王五本來心思繁雜，突然聽到顧悅這么說，只覺得火氣蹭蹭往上漲。
“金娘子好歹也算你半個師父，你殺了她不算，還毀尸滅跡，難道就不怕以后下十八層地獄嗎？”
“人活著的時候都沒過明白呢！”
“死了以后再說啊！”
顧悅坦然地好像再說今日天氣不錯。
“不過，我是真的好奇，你怎么找到她的尸身的？”
要知道，她當時把金娘子可是扔在了江中心，就算是飄到岸邊，恐怕也不是幾日的光景，難不成這王五是一直跟著他們了？
“你下船的時候，我就跟在你身后。”
王五似乎想要故意嚇唬顧悅，所以當下緩緩開口。
“看著你竟然還能把你們府里的小廝打倒在地，我就懷疑你當時吃了金娘子留下的藥。”
“那個藥能讓人感知不到痛，還會力大無窮，但是之后整個身子都會衰弱下去，若是得不到好的休養，基本上人就只能躺著等死了。”
“這藥，是金娘子的寶貝，她絕不可能給你，還讓你去對付長公主府的人。”
“所以我折返回去找，果然有人看到了你半夜拋尸的事情。”
“顧悅，你殺了金娘子，就該替她償命！”
顧悅點了點頭。
那晚她受著傷，又費勁力氣才弄死了金娘子，所以對外頭的感知已經極其微弱。
被人無意間撞到，想來也是情理之中。
只是，對方看來也是在岸上看到自己身手非凡，唯恐自己招來禍端，所以才沒有來要挾自己。
沒想到會落到王五手里。
“我殺沒殺金娘子，這不重要。”
想到這里，顧悅抬眸看向王五，似笑非笑地開口。
“重要的是，你把云擎藏起來，不就是想跟我談條件的嗎？”
“為何現在有改變主意說他死了？”
另一邊，素秋跟著于嬤嬤從太后那出來，朝著宮外走去。
“于嬤嬤。”
這個時候，一個年輕男子跑得飛快，直沖她們而來。
若不是素秋眼疾手快拉了于嬤嬤一把，只怕這人得把于嬤嬤給撞摔了出去。
可在這宮里頭，能這么肆意妄為的定然都是她們惹不起的，所以哪怕錯在對方，于嬤嬤和素秋還是第一時間就跪了下去，唯恐沖撞了貴人。
沒成想，對方竟然一眼認出了于嬤嬤，還伸出手來扶她。
“嬤嬤不認得本世子了？”
“兒時在宮里頭，本世子最喜歡吃的便是嬤嬤做的藥膳雞，進宮這幾日都未能見到嬤嬤，沒想到今日倒是巧了。”
“咦？”
男子的目光落在了素秋的身上，眸中帶了幾分趣味之意。
“這是嬤嬤新收的小徒弟嗎？”
“不知道手藝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