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恭欣沒理林殊，任她來去自由。
直到溫馨的辦公室在半小時后終于打開，她看向助理。
“林殊呢？還沒來。”
恭欣委屈巴巴的上前：“林副理人已經來了，但是等了十分鐘見你辦公室門沒開就不耐煩了，說如果你沒空，就等你有空了再找她。”
一邊說恭欣一邊火上澆油：“溫總，我剛剛有勸來著，可是林副理根本不把我當回事，她要走我也攔不住——”
溫馨放在兩側的手微微卷著，幾秒后松開了。
“知道了。”
恭欣眼睜睜看著溫馨進了辦公室，關門的聲音較之平常大多了。
她訕笑，區區一名部門副經理見到她也不知道卑微些，以后有的是小鞋子給林殊穿。
溫馨坐在辦公室里，心里有些發梗。
昨天晚上周霜鬧騰了一夜，大約是因為走丟了導致一直作惡夢，又哭又鬧。
周宴禮是頭一次在盤山路留下來過夜，卻是為了照顧周霜。
為了表現她這個賢妻良母的角色，溫馨不得不徹夜守著周霜，但凡有點哭鬧，她都摟著輕拍周霜的后背，細致又耐心的哄著她，直到凌晨四點多周霜才睡著，而她愣是一晚上沒睡。
早上來公司還帶著淺淺的眼圈，畫妝都遮不住，溫馨心里的怨念比鬼都重，原本這一切都應該是林殊的事啊。
呵——
她給林殊照顧了一晚上女兒，自己想見她一面她還拿起架子了。
溫馨拿起辦公室的座機直接把電話拔到了總裁辦。
“幫我接顧總座機，我有事找他。”
電話那頭很快就接通了，溫馨的聲音很急的流了進來，顧傅景剛在辦公突然被打斷，有些氣性，但還是壓住了。
“什么事？”
“林殊能不能管管？”
溫馨第一句話就令顧傅景皺了眉：“管什么？”
“我讓她來辦公室談事情，正好有部門主管來找，我便跟人多聊了會兒她人就不見了。我只是想讓她調動部門，難道這個權力都沒有，她完全不聽指揮，顧總，這樣的員工再有本事，我們也可以選擇不要的。”
顧傅景耐著性子聽完了溫馨的抱怨，淡淡道：“去技術部的事她不是已經答應了？”
上次在晟寅集團，林殊都說過答應她的條件就去技術部，溫馨微頓，她知道，可是林殊提的那條件就算周宴禮答應她也沒肯。
溫馨冷笑：“就她要的三家公司的三個點，顧總，你都不好意思開口。”
顧傅景忽然就怔住了，電話里遲遲沒有聲音，溫馨也意識到自己的話似乎說得有些過了，趕緊接著道：“我是說，她一個小小部門副理，憑什么獅子大開口？”
溫馨有點惱，昨天晚上到現在的情緒都還沒徹底消下去。
顧傅景冷笑：“她有能力便可以漫天要價，她對自己的評估我們沒有資格冷嘲熱諷，這件事到此為止，我會帶著她跟周宴禮直接談。你不用管了。”
電話被無情掛斷，溫馨握著聽筒發愣，顧傅景這是在跟她說話嗎？
想著這段時間以前，他對自己連個冷臉都怕給了會讓溫馨不快活，那副小心翼翼的捧著，溫馨覺得她在周宴禮和他的那些朋友們面前是有恃寵而嬌的資本的。
什么時候這些都變了。
下午，林殊接到了周宴禮的電話：“你和顧總一起來晟寅，把上次提的方案我們三個人再確認一下。”
林殊握著手機，眼色冷了幾分：“周宴禮，我改主意了，我要五個點。”
不掙白不掙，他們要她的技術，她就要他的錢。
離婚后兩個人橋歸橋路歸路，周家的每一分都不是她林殊的，她為什么還要替他省，她也需要錢。
“林殊，見好就收。”
她是越來越得寸進尺度了。
“上次我的確答應了你三個點，但是周總忙著談戀愛沒空招呼我，這次自然就不是上次的價了，如果周總沒有誠意合作，只是閑著消遣，我這種打工人的時間比周總您寶貴，因為我要活命。
我是飛遠的員工，周總要約談合作實在沒必要跳過顧總來找我這個小職員，這會顯得周總很不專業，我也有理由懷疑周氏的公司制度流程是不是存在不規范的漏洞，合作的事也會重新考慮。”
周宴禮呼吸微滯，在旁的助理都感受到來自他身上的戾氣。
“呵——那你想怎么談？”
他還沒追究昨天的事，她有臉跟他談生意還加價碼。
“我已經說了，麻煩周總不要跳過顧總來找我。有事你先跟顧總商量，他同意了我們再談。”
林殊已經很克制了，沒有讓情緒直接暴發，也沒那個必要。
“顧傅景，你當他的狗腿子還真是上了癮，難道從周氏每個月劃進賬戶的錢不夠你零用的嗎？”
周宴禮還有更多的賬要跟林殊算，林殊根本不想理他。
“周總，公司的電話不是用來攻擊人和聊私事的，你跟我只有律師在的時候才可以好好談。”
林殊把電話掛了，而周宴禮直接把手機砸爛了。
周宴禮的電話才掛沒多久，辦公室的門推開，顧傅景走了進來。
林殊猜到他會來，眼神很淡的看著他。
“是周總讓你來找我的？”
顧傅景看著林殊，平白起了一股敬意。
這個女人身上的迷團越來越多，他很難忽視她。
“是我自己來找你的。如果你不想去技術部，真的可以，而且周總那邊誠意也不是很大。”
顧傅景不認為周宴禮真的會答應給那么豐厚的報酬，不是因為林殊不值得，而是林殊的級別對不上。
沒有哪個資本家愿意被人剝削，周宴禮這種生意場上的屠夫更是如此。
顧傅景突然想到了，周家這么多年的倔起，周宴禮背后似乎還有個更厲害的軍師，只是他們從未見過。
除了——
顧傅景不知為何，想起周宴禮那個從未露面的妻子，總不會那個女人才是真正的幕后玩家。
若真是如此，顧傅景想林殊的提議更不可能得到通過。
然而，還沒得到林殊的回應，那邊周宴禮的秘書處已經把電話打到她這里來了。
“顧總，貴公司林副理提的條件我們周總全部答應，想問您什么時候有空跟她一起來公司把合同簽了。”
顧傅景拿著手機，眼底閃過一抹驚訝與不信。
林殊見他目不轉睛的盯著自己：“顧總？”
“周總讓我們現在就去一趟晟寅集團，你準備一下，我去拿車，到樓下等。”
顧傅景走了，林殊淡淡喝了口咖啡，氣定神閑。
安雨也聽到了：“周宴禮答應了？”
她也覺得不可思議，林殊一臉平靜。
“嗯，我先去了，會晚點回。”
安雨擺手：“沒事沒事，趕緊去，不用在乎我。”
林殊到了樓下，顧傅景已經在等。
當他們倆出現在晟寅集團時，前臺女職員見到了立刻出來相迎。
“顧總，林經理，周總已經交代過了，請跟我來。”
她將林殊與顧傅景引到總裁專用電梯，林殊是第一次乘坐周宴禮的專乘，電梯里映出她那張細膩絕美的臉，帶了點清冷。
顧傅景一直陪著林殊，安靜且貼心。
“叮”的一聲，電梯門打開，顧傅景與林殊同時從里面走出來，周宴禮已經在辦公室等了。
秘書辦的負責人站在周宴禮身邊，待他們坐在對面，他已經將擬訂好的合同拿了出來親自交到顧傅景和林殊手中。
“合同一式三份，飛遠科技和晟寅集團各持一份，還有一份是林經理你個人的。看看條款，如果沒問題的話可以簽了。”
周宴禮這次沒再猶豫，林殊并不急，拿起合同一頁頁翻看。
在看合同的時候，她不時會對合同的條款提出質疑，顧傅景與周宴禮都是商界打滾的商人，周宴禮長期以林殊為伴，很清楚她對合同的專業性。
因為這六年來周氏每一個重要的合約都有林殊的參與，她對這些條款是否會產生對合約雙方負面影響，甚至商業欺詐等了若指掌。
周宴禮面露嘲諷：“林經理可以絕對相信我，就像我絕對信任你一樣。”
他意有所指，只有顧傅景聽不懂。
但他見識了林殊的專業態度，震驚不止于此。
林殊看了近一個小時，連站在邊上的秘書辦負責人都等得有些不面煩了，但看兩位老總依然很嚴肅認真，他也只好老實站著。
直到林殊看完最后一頁，抬了眸：“行了，看完了，除了有個別句式上的歧義，其它沒什么大問題。按照周總答應我的，五個點的分成，我同意了。”
林殊伸手接周宴禮的筆時，不知道他是有意還是無意，兩人的指尖微微觸碰到，林殊像被燙了似的，立刻躲開了。
與此同時，手中的筆也掉落在地，引起周宴禮開口嘲諷。
“林經理談合同的時候可是胸有成竹，不急不緩的，怎么到了簽合同反而差點握不穩筆了。”
他曲身從地上將筆撿了起來，看林殊的眸底分明帶了只有夫妻倆才能看懂的炙熱，林殊胸腔瞬間浮起一團慍氣，因為生氣，臉頰也泛起了紅色。
“周總想太多了，以后還有事麻煩跟顧總溝通，直接躍過他，周氏確實沒那么專業。顧總，周總，到下班時間了，我就不耽誤兩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