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青把手電筒垂直照射向底下，眼睛往隋暖身后看。
能看見？看見什么？鬼嗎？
小黑子看見穿著警服的秦青，他強忍了一路的淚水終于是沒憋住，大顆大顆眼淚落到地上，“警察你快抓住這個人！她不僅冒充警察，還不是人類！”
“她是西方女巫，潛入大夏必定是有什么陰謀詭計。”
小黑子其實更想說鬼來著，奈何隋暖手上有溫度，燈光照射下也有影子。
隋暖不解，說她不像警察就算了，她剛剛恐嚇這人還無視這人在地上打滾發癲確實不像警察，說她是女巫、不是人就過分了吧？
把小黑子這個犯人交到后來趕過來的警察手上，隋暖招呼著秦青，“走吧，我們去看看死者。”
秦青沒搞懂為什么犯人認為隋暖不是人，據她多年來看人微表情的眼光來看，犯人說的是實話。
“我沒到之前你什么都沒做？”
隋暖點頭，“肯定啊，我能做什么？他瘋瘋癲癲我怕他給我傳染，拷住人后就沒管他。”
“或許是做賊心虛，在演戲糊弄我們。”
秦青打量了下隋暖和她身邊幾小只，再代入犯人視角想了下：黑暗中突然被一只手抓住，轉頭一看，好幾雙顏色各異發著光的眼睛對著自已……
秦青背后也跟著涼了下，這場景對于一個來這邊拋尸的犯人來說，確實恐怖。
黑色轎車后備箱已經被人打開，法醫并不是喬曼璟，換成了另外一個法醫。
不管是警察還是法醫都是24小時輪班制度。
秦青值白班，加班原因僅僅是她手頭上的案子太多，還有一部分原因就是……隋暖喜歡不報警，直接聯系她。
景云區只要是對接隋暖的案子，都是由秦青帶領的重案組接手。
隋暖發現的案子、遇到的案子情況太巧太離奇，不是秦青去對接，隋暖絕對會是第一嫌疑人。
就算報了警，出警人也只能是還在加班的秦某人。
兩人走近那輛黑色轎車，蹲在一旁檢查死者的法醫站起身，她敬了個禮，“秦隊，死者為男性，體表查見注射針孔，且雙側眼球缺失。現場未發現疑似眼球的組織或相關遺留物。”
“死因初步傾向與藥物注射相關，眼球缺失原因及確切死因，需結合尸檢、毒理學檢驗及現場進一步勘查結果判定。”
秦青皺眉，“僅眼球缺失？”
法醫側身讓開位置，“是的，死者身上并無明顯傷口，身體骨骼完好。”
“死者身上僅一處藥物注射口，在頸動脈。”話罷，法醫蹲下身用鑷子撥開死者的衣領，讓隋暖兩人看那小小的針口。
隋暖想起犯人發瘋時的胡言亂語，她呢喃，“為了藝術獻身？所以他就是為了摳人眼珠子？”
這是什么變態口味？
眼珠子除了長在活物本身身上，不管存放到哪里都很詭異好吧？
秦青對自已之前的想法產生了懷疑，如果想法成立，一個連續殺人犯，且愛好還是收集眼珠子的人真的那么容易被嚇到？
沒有線索，秦青只能揮手，“收隊吧！”
看車印子，犯人剛到這就被隋暖抓了，一圈看下來連點線索都沒有。
人抓到了，抓住犯人順著查下去，比漫無目的找答案簡單多了。
秦青表示最近的案子是多了些，且都堆到一起，但好像沒有那種超級大案。
比如長生案那種。
秦青要求已經低到只要不是大案子就行，小案子等隋暖離開一段時間，她帶隊慢慢整理清楚，不需要太久時間。
隋暖看了眼時間，已經到凌晨了。
這算不算擺脫“災星”頭銜了？雖然她打電話給秦青是十一點多。
隋暖連手電筒也沒拿，摸黑走回到自已車后，把桌子、椅子和垃圾收拾收拾帶走。
還是那句話，愛護環境，保護大自然，人人有責。
收拾完東西，隋暖開車跟在秦青車屁股后頭，回去做筆錄。
秦青透過后視鏡看了眼隋暖的房車，心里想著：隋暖真沒必要這么“愛”她，臨別前還給她留個案子當禮物。
回到警局，隋暖和秦青帶領的隊伍分開，自已熟門熟路去了筆錄室。
晚上筆錄室就一個人值班，聽到敲門聲，里面的警察緩緩抬起頭，看見隋暖，她抬了下頭，“來了？我就知道你還會來。”
隋暖坐下，她不太甘心，“這是第二天了。”
警察手上速度非常快地填寫隋暖個人信息，“秦隊是十一點半前后出警的，我聽到了。”
隋暖：……
“我們還是抓緊做筆錄吧。”
心被多扎幾次后就習慣了。
你問我答做好筆錄，簽好名字，隋暖站起身揮揮手，“我走了。”
時間那么晚，秦青明天還要上班，現在應該下班了，天天加班到深夜，鐵打的身體都熬不住。
隋暖沒選擇住酒店，明天她的日常都安排好了，早上吃完早餐就出發去找倉，問問那具白骨尸體的事。
問完匯報給秦隊長，沒別的事的話她就直接去吉州省。
再耽擱一會，萬一忽然來個大案子，她抽不開身，那今年挖人參的事又得耽擱。
第二天，秦青剛到自已工位坐下，叮咚一聲特別提示就響了起來。
這是她給隋暖設置的特別提示聲，秦青下意識站起身，邊往外走邊查看信息，看到不是新案子，秦青這才松了口氣，回去坐下。
[隋暖：倉說它當時看到的死者眼睛里也沒有眼珠，其余一切正常。]
[秦青：這么說，森林拋尸案和昨天那個案子，很大可能是同一個人犯下的！還有這三年內在各處發現的白骨死者，也都有可能是他所為？]
[秦青：這類型未破解的謎案終于有了一個小突破口，我現在就去查。]
之前大多數案子能查的秦青都查了，那幾宗白骨案是她最頭疼的。
有一點點疑點，但不管怎么調查都沒有確切指向誰的線索，且尸體被發現時都成了白骨，死亡線索基本全部隨著時間的推移消失。
[隋暖：舉手之勞，那我先出發去吉州省，這個案子有什么突破可要記得和我說。]
[秦青：好，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