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趣的大叔?
聽到這名櫻花異人對他的評價,肖自在嘴角扯出了一抹滲人的笑容。
那雙帶著些血紅色的眼眸落在對方的臉上:
“小鬼,你成功吸引到我的興趣了...”
說罷,他左肩一滑,左手順勢把黑色背包丟在了地上。
刺啦——
拉鎖拉開,肖自在不緊不慢的帶上了一副白色的醫用手套,隨后在地上鋪上一塊綠布。
他上下打量一眼癱在地上的櫻花佬,隨后一個個趁手的工具出現在他的手上。
手術刀...
頭皮夾。
電動顱骨鉆頭...
銼刀?
腦壓板?
眼見肖自在好似個匠人一般,整理著接下來用的裝備,張玄霄眉頭微挑。
這些器械,有的他都是第一次見到...
“你跟他慢慢玩吧,一會集市找我。”
張玄霄把空間留給了肖自在。
見他左手冒著一抹詭異的藍光,從那名櫻花異人的臉上掠過了一把,隨后消失在了原地。
目送張玄霄離開之后,肖自在轉過頭來,看著面前的長發櫻花男,他臉上笑容更盛...
“嘖...”
“真人走了,接下來我們有大把的時間快活...”
他拿起了顱骨鉆,旋轉的鉆頭嗡嗡作響。
“你...你要干什么?”
肖自在臉上的笑容肆無忌憚,長發櫻花男反而嘴角向下,漸漸笑不出來。
“剛才就是你說要割開真人的腦袋是吧?”
“來...”
“我看看你的腦袋是怎么想的...”
看著剛才還笑的正歡的對方,如今卻嘴角向下,肖自在努了努嘴。
他張開雙臂,安撫了一句:
“開心點!小鬼!”
“放心,我跟真人不一樣,真人是抽象派的,我是具象派的...”
“我不會打爆你的腦袋,我只會沿著你的腦體往下一點點肢解剝離...”
“這個過程中,你會保持清醒...而我也會竭盡全力讓你活著。”
他說著拿起右手的手術刀,在對方的身上比劃了兩下:
“上一個食材,只到鎖骨就不行了,我希望你能多堅持堅持,最起碼得堅持到恥骨,小鬼...能做到么?”
“...”
變態。
好他媽的變態!
張玄霄一走,肖自在更是演都不演的展現藝術。
聽著面前的瘋批大叔的問話,縱使這名櫻花異人再變態,也忍不住把變態這個稱呼送給肖自在。
來納森島上的瘋子確實有很多...
這點他早有心理。
但像肖自在這樣喜歡追求極致細節的變態狂,他倒是第一次見...
“要殺你就快殺!別像個娘們一樣搞這些東西!我告訴你!老子不怕!”
“嘖!”
對方的態度讓肖自在冷嘖一聲,他將食指放在自已唇前,示意對方閉嘴。
那雙泛著紅光的眼眸中流露出失望的神色:
“我原本以為你是個可口的食材...”
“現在看來,你就是小癟三,連殺人殺的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小癟三。”
“我們殺人享受的是什么?”
“只是殺死對方?”
“不!”
“完全不是!”
“我們享受的是生命一點點在你的藝術里流逝,定格在最美的那一刻!是聽著生命恐懼、絕望,悲鳴到歸于死寂的悅耳旋律...”
“...”
感受到對方完全不能與自已共鳴,肖自在默默的嘆了一口氣:
“哎,小癟三就是小癟三...”
“根本不懂什么是藝術。”
“你剛才不是很羨慕那個大塊頭死的浪漫么?”
“我幫你,而你也要保證一直撐到最后...”
“我知道這很難,但...這是命令。”
說罷,肖自在將氧氣面罩戴到了對方的面目。
“八嘎!”
“八嘎呀路!”
在一片咒罵聲中,冰冷的手術刀劃過頭皮。
涼颼颼的陰風匯聚到腦殼,隨后便是一股足以疼到暈厥的疼痛。
“你...混蛋!”
“連麻藥都不打么!”
...
畫面一轉,同一片納森島上,一處由破舊集裝箱層層堆疊起來的社區,坐落于島的東邊懸崖下。
這里就是傳聞中的【樂園】。
一群窮兇極惡,只知取樂的惡人聚集的天堂。
這里沒有秩序,沒有規矩,更沒有束縛與勢力。
他們既各自為戰,又代表了【樂園】這個聚集地。
爭斗與死亡在這里常見的如喝水吃飯一樣的平常。
同樣的,因為沒有門檻,這里也是上島的外來者,最容易加入的地方。
“嘿嘿...”
一名臟兮兮的白發男人靠在集裝箱的鐵壁上,舔了舔嘴唇。
他的目光盯著手中包裝掉漆的鐵皮罐頭...
雖然沒有開罐器,但也絲毫沒有阻止他開罐的速度。
那根臟兮兮帶著黑色泥垢的指甲,在金屬鐵皮劃拉了一圈,罐頭便應聲打開...
他左右掃了兩眼,見四下無人,動作十分麻利的撈起了罐頭內凝固的肉塊。
剛張開嘴,沒等這塊肉塊送到嘴中,一條細長帶著粘液的條狀東西,先他一步纏住了肉塊。
他沒有反應過來,讓這細長的條狀東西十分輕松的挽走了肉塊。
“!”
隨著肉塊飛出去的方向看去,一名像癩蛤蟆一樣鼓腮的黃毛,收著長舌...
“還給我!”
他朝向那蛤蟆男撲去,可還是晚了一步,讓對方將那塊來之不易的肉塊吞入口中。
“你媽!”
眼見到嘴的肉塊飛了,一句臟話脫口而出。
他沒有二話,左拳蓄力,宛若彎弓,朝著對方的臉砸去...
對面的癩蛤蟆也不甘示弱,一記直踢送了回來。
“喲!”
“又來了!”
“有樂子看咯!”
聽到打斗的動靜,周遭集裝箱上的身影一個個露了頭。
他們的目光落在地上爭食的二人,眼神之中盡是瞧樂子前的期待。
“上啊!”
“殺了那個骯臟的家伙!”
“骯臟?指的哪個?”
“無所謂,哪個都可以!殺就完了!”
似乎是怕雙方只是小打小鬧,周遭看樂子的眾人不斷拱火著。
“很好!”
“你的那條舌頭看起來更美味!等我割了嘗嘗!”
聽到周遭拱火的聲音,開罐的白發男人望向面前蛤蟆男的那根靈巧的長舌,咽了咽口水道。
蛤蟆男:嚼嚼嚼。
“動手吧!”
“廢什么話!”
“殺一個再說!”
在眾人的拱火聲中,二人纏斗到一起。
他們還沒打幾個回合,一陣海風輕飄飄的掠過了四周的集裝箱。
再一眼看去,不知何時,空地的中心多出來一個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