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手機屏幕里高二壯不斷打出的客觀問題，張玄霄只是淡淡的問了一句：
“我沒有問哪都通，我問的是你。”
“你想么？”
比起高二壯所說的客觀問題，張玄霄更想知道高二壯，身為一個人的意愿，而不是大數據分析過后的可能性。
倘若他只是想要得到高二壯數據信息的幫助，他大可去直接問哪都通...
無論是拳之有理，還是拳之有理，哪都通都沒有理由拒絕...
但他并沒有這么做，而是選擇詢問高二壯自已。
其原因既是尊重高二壯身為人的權力，更是想看看高二壯能否對自我做到“誠”...
聽到張玄霄的再次詢問，高二壯仍舊是不知所措。
盡管她心里有些蠢蠢欲動，但這事關重大，影響頗多，她難以做得了主。
良久之后，只見屏幕上默默出現了四個大字，外加一個顏文字：
【我不知道...┭┮﹏┭┮】
“...”
看著高二壯思索過后給出的回答，張玄霄神色依舊平靜，沒有因為高二壯的選擇，有任何情緒上的波動。
對于別人的命運，他一直奉行著他師父的教誨...那就是不強行干預他人的命運...
當時碧游村的陳朵如此，如今的高二壯也是如此。
正所謂腳長在自已身上，想怎么走，走什么樣的路，自已決定；心長在自已胸口，做不做人，做什么樣的人，自已知道...
都說想走的路不好走，想做人不好做...有道是身不由已。
嗯。
或許這世上真的有身不由已...
但絕大多數人一輩子也遇不見幾次，大部分的人只不過是拿著身不由已當幌子，選擇了一條“最簡單”的路罷了。
...
【對不起，玄霄真人，如果可以，請您給我點時間，我想跟我爹他們商量商量...】
高二壯在屏幕中說著她想要一點時間，然而張玄霄卻沒有想等下去的想法。
一個對自已的心都不誠的人，勢必會被他人的三言兩語，反復橫跳...
機會往往只有一次， 錯過了就是錯過了，沒有掉頭重來的可能。
現在的他可以主動提出來詢問，未來，等他深藍加點，獲得了能夠全球覆蓋、隨時隨地獲取大量信息的手段，可就沒有現在這么輕松了...
“沒事...”
眼見張玄霄沒有生氣，屏幕背后的高二壯稍稍放下心來。
【玄霄真人，您下一步要干什么？】
“回國?！?/p>
聽見張玄霄說回國二字，高二壯微微一怔，有些許錯愕。
顯然。
她明白這意味著什么。
當初趙方旭派她來東南亞的任務，是輔助張玄霄掃清東南亞內的毒瘤...
現在東南亞掃干凈了，張玄霄也要回國了，她的任務就這么結束了。
【玄霄真人，既然您要回國，那我就先回去了，剛好我回去跟我爹商量一下...】
“可以?！?/p>
面對著高二壯的離開，張玄霄并沒有挽留。
待高二壯走后，他思索了一下，默默的撥打了一通電話。
電話另一頭很快的便被接通了，揚聲器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真人，殺哪個？”對方開門見山的問道。
這聲音一點也不陌生，正是先前趕來求職的肖自在。
與張玄霄搭上線之后，他可以說是在東南亞吃出了自助餐的感覺，每天苦惱的都是食材太多，不知道吃哪一個好...
當真是有點“樂不思通”的感覺。
照他的話來講，這可比當初在華東當臨時工爽的多...
來了東南亞，他腰不疼了，腿不酸了，不光不犯病了，心情還異常的好，相當的理智清醒。
...
面對著肖自在上來就是一句“殺哪個”，張玄霄停頓了一下，隨后開口講道：
“東南亞差不多就這樣，我要回國去了...你要是沒什么事，就先在東南亞多盯一會，如果東南亞沒什么其他動靜，你也回國吧?！?/p>
“？”
聽到電話另一邊玄霄真人說出回國二字，肖自在眉頭微微一挑，品出了張玄霄的意思：
“回國？真人要回國開殺么？這回從哪開始？”
“唐門?！?/p>
張玄霄語氣平和的吐出這兩個字。
...
此時此刻。
遠在千里之外的唐門武校內，唐門現任門長唐妙興透過單層玻璃看向教學樓外的晚霞，隱約的察覺到了一種風雨欲來的味道...
是的。
風云欲來。
無論是前陣子天師親傳弟子，在西南大區、川渝地帶的血洗全性、世家，還是剛剛趙方旭突如其來給他打的這通電話，都令他隱隱不安。
老實講，最近幾個月異人界的風向變化太快，讓他難以看懂...
明明是一個能容納全性妖人的承平時代，卻出了個張玄霄...
先殺全性，后殺世家，硬生生的把時代底色改寫，殺出了個血流成河，黑白分明...
更令他看不懂的是，哪都通作為這個承平時代的基石，似乎有點壓不住張玄霄的勢頭...
就在他隱隱不安之際，一旁一名穿著黑色襯衫的小個子老頭，看向他詢問道：
“師兄，趙方旭說什么？”
這小老頭名叫張旺，是整個唐門外門的負責人。
如今的唐門除了他之外，便是眼前的張旺以及一個叫唐秋山的師弟，擁有話語權...
他們三個老人組成了穩定的鐵三角，管理著唐門大小事務。
只見唐妙興看向張旺，把剛剛與趙方旭通過電話的內容說了出來：
“張楚嵐要來了，說是要以個人名義來拜訪咱們?！?/p>
聽到唐妙興的話，張旺眉頭微挑：
“個人名義能讓趙方旭親自打電話知會？”
“或許是公司有點想法吧，畢竟前不久張玄霄光顧西南大區，大殺四方的事情，確實很慘烈...”
“...”
“你的意思是...趙方旭是想讓這個張楚嵐拉咱們唐門下水？”
張旺品出了唐妙興話中的意思。
“難說...”
“...”
聽著自家師兄的回答，張旺一陣沉默：“那師兄，咱們不見？”
“嗯...趙方旭發話，不見不好...他要是能到咱這，咱們就見?！?/p>
面對唐妙興的回答，聽出弦外之音的張旺點了點頭：
“我這就去囑咐一聲唐明，讓他千萬不要把張楚嵐來的消息告訴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