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覺得自已以前有些蠢,總覺得方知意說的做慈善就是把該花的錢花出去,看著是做了許多好事,可到頭來這些便利究竟有沒有落在應(yīng)該被幫助的人身上,她完全不知道。
所以自已養(yǎng)了幾個白眼狼,也是活該。
柳詩詩是匆匆趕來的,并沒有通知過誰,可她的出現(xiàn)依然引起了有心人的注意。
比如吳語。
她聽人說有輛小汽車開進了村,隔得老遠她就認出來了,這是柳詩詩的車。
她曾經(jīng)無數(shù)次幻想過自已坐在車里的樣子。
“柳姨!”吳語特地蹲在附近,直到看見柳詩詩從張小蓮家里走出來,看著那老太婆一邊拽著柳詩詩的手一邊抹眼淚,吳語有些不耐煩。
這個張小蓮運氣怎么那么好?不對,一定是她偷偷給柳姨寫信了!
吳語只是稍微想了一下,就編出了一個邏輯嚴密的故事。
一定是張小蓮,她記恨自已當初把她關(guān)在地窖,雖然后來威脅她不許說她真的沒有說,但是她一定是知道自已被柳詩詩資助的事情后心里嫉妒!然后偷偷看見了柳詩詩的地址,再寫信給柳詩詩告狀!
吳語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她都能想到張小蓮寫了什么,不然為什么柳詩詩會給自已家里打電話?還害的自已挨了打!錢也沒了!要知道就隔了兩天,自已的爸媽氣勢洶洶的來學(xué)校大鬧了一通,還從老師那里把自已存的錢拿走了!自已的臉也被丟盡了!
原來就是這個張小蓮!
看著柳詩詩和那個老太婆告別,吳語連忙站起身來。
“柳姨!”她擠出了一絲微笑。
可柳詩詩看見她,表情卻有些怪異,不過很快柳詩詩滿臉笑容:“嗯...你是...”
吳語臉上閃過一絲失落,她居然把自已忘了!當初她明明說自已長得很可愛的!
“柳姨,我是吳語。”吳語有些委屈。
“哦,哦,想起來了,吳語是吧?你爸媽還打你嗎?”
吳語愣了一下,誰見面第一句話是問你爸媽還打不打你這種話的?
但是看著柳詩詩關(guān)切的眼光,吳語還是只能搖了搖頭,擠出一個笑容:“不打了,柳姨,去我們家吃飯吧。”
柳詩詩笑著搖頭道:“不了,我今天事情還多,你乖乖回家吧。啊。”
說罷她轉(zhuǎn)頭就走,臨走還抬手和張小蓮的奶奶揮手:“奶奶,回去歇著吧,明天我讓人送點米和油過來。”
吳語看著她的背影,張了張嘴卻什么也沒有說出來,可怨恨的眼神藏都藏不住。
在她看來,這個柳詩詩就是個沽名釣譽的假好人,現(xiàn)在還是伙同張小蓮對付自已的壞人!她居然對那個臭烘烘的老太婆這么親切,卻根本不搭理自已!
“你今天看見那個姓柳的女人了?”吳語的母親問道。
吳語點頭,咬著牙說道:“她去張小蓮家里了。”
“你就沒問她什么時候打錢給你?說好的打錢,到了今天都沒打!”吳語的父親喝了一口酒,拍著桌子。
吳語低下頭:“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她不管我了。”
“這臭婊子!”吳語的父親吳大狗大怒,“說好了要給你打錢到大學(xué)畢業(yè)的,她憑什么不打?不打咱們就去告官!”
吳語沒敢說話,只是心中依然充滿怨恨。
當看見父親沖出院門時,她心里甚至有些快意,就該讓柳詩詩吃點苦,有錢了不起?有錢就能看不起自已?
可柳詩詩早就離開了村子,吳大狗沒有找到她的蹤跡,最終只在張小蓮家門口罵罵咧咧了半天,嚇得剛回來的張小蓮縮在屋里不敢出來。
而此時的柳詩詩坐在車后座上,盯著手里的東西出神。
“你說,她能怎么解決?要是直接掀桌子也不是不行,畢竟只要她想,吳語這輩子都靠近不了她。”小黑說道,“就這個表現(xiàn)來說,也算合格了。”
可下一刻,小黑愣住了,然后一臉詭異的笑容。
方知意正雙手枕頭舒服的飄著。
“你要不要看看?”小黑的語調(diào)很怪。
方知意嗯了一聲,低頭看了下去,然后下一刻感覺血都涼了。
柳詩詩手里拿著的是他的照片!從角度看還是偷拍的!
“為了你的安全,要不咱們還是重新找人吧。”小黑這次說得很是認真。
方知意深吸一口氣:“...也行。”
可下一刻,柳詩詩卻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她緩緩把方知意的照片撕了。
小黑和方知意對視了一眼。
“你啊你啊,害得我走了好久的彎路。”柳詩詩打開車窗,像是對著方知意說話一般,“不過,以后我可就不順著你的想法來啦。”
張小蓮收到了一筆錢,還是柳詩詩親自送的,劉石頭也收到了,除了他們,還有幾個孩子都收到了。
這讓吳語很是不滿,她看著張小蓮的笑臉,心里滿是嫉妒。
憑什么啊?
她眼珠一轉(zhuǎn),新的招數(shù)就冒了出來。
一則流言在學(xué)校里傳開,那些原本被資助的孩子都知道了,張小蓮是說了他們的壞話所以才得到了柳詩詩的資助,也因為這樣,他們的資助都被停了。
而到了下午,流言的內(nèi)容變得更加黑暗。
柳詩詩本來就是個人販子,她其實就是借口資助貧困學(xué)生,實際是為了挑選貨物賣到外面去。
這個漏洞百出的流言被人傳得有鼻子有眼。
因為這個小團體的領(lǐng)頭人正是吳語,她憑借著自已的小心機,把那些一同受到資助的學(xué)生團結(jié)到了統(tǒng)一的戰(zhàn)線。
而當天下午來到學(xué)校的柳詩詩最先看見的依然是吳語,吳語滿臉都是擔憂,然后跟她說了這件事,說的時候很是氣憤,完全就是站在柳詩詩這邊的樣子。
只有柳詩詩知道,能傳出這種流言的,只有眼前這個家伙。
“沒想到啊,你這天賦居然從小就有...”柳詩詩輕嘆了一聲。
吳語沒有聽懂,依然控訴著傳播流言的人。
“還有,柳姨,那個張小蓮,她最可疑了!”吳語嚷嚷道,“柳姨你對她這么好,她還不知足!”
柳詩詩只是靜靜看著她。
原本想著她還是個孩子,就算了,但是現(xiàn)在看來,她是非要招惹自已,這就是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