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看看,那破書上還有什么辦法沒有!”事到如今,汪乾越也不裝了。
他認識字,但是看不明白那本書,可小耗子有些天賦,居然能看明白,就是他們都沒有法力,根本用不了那本書,但是卻有一個辦法,那就是把那本書撕開來用,那些畫著符箓的書頁就帶著法力。
剛才假裝爭吵時,小耗子便把其中一張書頁貼在了那鬼新娘身上,所以自已才能碰到她。
可現在?
“有有有!五雷咒!”小耗子扯下一張書頁來,猛然站定。
汪乾越大喜,他雖然是個半吊子道士,可五雷咒如此厲害的東西他當然聽過。
他從小耗子手里接過那張書頁:“哼哼,追我?道爺打你們一個灰飛煙滅!”
那些鬼不明白為什么他們又不跑了,好像又有了什么手段。
鬼新娘大喊了一聲:“小心!他們邪門得很!”
想到剛才自已被揍的場景,鬼新娘第一個掉頭往回跑,雖然其他厲鬼不明所以,可看著對方氣勢洶洶的沖了過來,它們也轉頭往回跑去。
“頭,聲音又過去了。”門口的官差滿腦子都是問號。
這次不止是他,甚至頭目也豎起了耳朵,只是隱隱聽見了幾句問候別人父母的話。
“嘶....里面到底怎么了啊?”
就在那道門要關上時,汪乾越手里畫了五雷咒的書頁扔了出去。
他大笑著罵了一句,緊接著就聽見了一聲炸響,像是過年用的炮仗在屋內爆炸了。
隨后門再次打開,一眾厲鬼眼神陰冷的看著汪乾越。
“就這?五雷咒?”汪乾越下意識回頭看向小耗子,誰知道小耗子拔腿就跑:“人家說要掐訣,你直接扔,能響就不錯了!”
“艸!等我!”
五六個官兵已經把耳朵貼在了門上,因為那叫囂的聲音再次變成了哭爹喊娘的聲音,而且又朝另外一個方向去了。
“嘶...你們說,咱們老爺為啥請一個跑步的回來啊?”
其他官兵紛紛搖頭。
這也太詭異了。
“還有沒有什么東西!”汪乾越一邊跑一邊問道,接連來回跑讓他有些氣喘吁吁。
小耗子突然扯下其中一張:“有!有個劍訣,你的桃木劍呢!能開光!”
“桃木劍...在井邊...”
“那說個屁!”
“哎?”汪乾越突然一個急剎,就連身后那群厲鬼都紛紛停下了。
他從自已頭上拔出了一個袖珍的桃木劍:“你看這個行不行?”
“不是,這玩意哪來的?”
汪乾越笑道:“這不買桃木劍的時候看見了,讓人家買一送一,強行要過來的...”
小耗子無語道:“拿來!”
隨著那書頁在那袖珍桃木劍上一抹,那小小的劍身出現了一道黃光。
眾多厲鬼紛紛露出恐懼的表情。
桃木開光,就已經有了斬殺妖邪的能力,這是天生對它們的克制。
緊接著就看見一個披頭散發的瘋道士拿著那袖珍桃木劍沖了過來,比鬼還可怕,一眾厲鬼沒有猶豫,再次轉頭開始跑。
而門外的官兵已經習慣了。
跑吧,至少看起來那道士還活著,甚至還有點興奮。
終于一切再次回到了開始那樣。
“你們有本事追我,有本事開門啊!”
“你有本事就進來!”
“我就不進來!”
“我們也不出來!”
雙方僵持住了。
“道士,你到底要干嘛!我們跟你無冤無仇...”
可這話讓汪乾越找到了破綻:“無冤無仇?無冤無仇你們就想弄死我?這叫無冤無仇?”
屋內沉默了一會。
“那惡官花錢收買你來除掉我們,之前已經有了兩個,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哪知道這話一出,汪乾越蹦了起來。
“什么!你們再說一遍!”
他的咆哮讓屋內的厲鬼都感覺到了恐懼和威脅。
“臭道士!你助紂為虐!”那鬼新娘罵道。
“不是!我是問,他花錢了???”
小耗子滿臉都是問號,再看汪乾越,甚至比之前還要憤怒。
“他一文錢都沒給我!!!混蛋啊!混蛋!這個狗官!”汪乾越披頭散發,手里胡亂揮舞著那小小的桃木劍,像是發了瘋病一般。
屋內的厲鬼此時覺得外面那個道士的怨氣比它們還大不少。
“那個,道士,既然你沒收錢,你走便是。”過了許久,終于有鬼說話了。
可房門的縫隙處突然出現了一只瞪大的眼珠子,把里面的鬼嚇了一跳。
“走?他不光不給錢,還派人把門守住了!”
屋內一片沉默。
屋外的汪乾越氣哼哼的來回走動。
小耗子想要開口時,汪乾越突然想到了什么,他突然臉上堆起了笑,小耗子對他的笑容極為熟悉,這個笑就代表他又有餿主意了。
“那個,要不咱們商量個事?”
“你說。”
“我假裝把你們抓了,然后找他要錢,等他給了我錢,我就走我的,你們又回來就是了,怎么樣?”
門內沉默了一會,傳來一聲嘆息。
“道士啊,恐怕你走不了了。”
“喲呵?給你們臺階你們不下是吧?還要弄死我?”
里面的厲鬼趕緊解釋道:“不是不是,道士,恐怕那個惡官不會放過你。”
“為什么?”
“因為...如果你抓了我們,肯定就會知道他做的事情,他不會讓你活著的。”
說著,屋內一個女鬼開始了講述。
她原本是大王莊的人,父母雖然給人做工,可日子也算過得去,還給她說了門親事,可在結親當天,這個知府派人來了。
他的理由很簡單,作為知府,他要享有這個女子的初夜權。
說白了就是他看上這個女子的美貌了。
父母不同意,哭著哀求,被如狼似虎的官差打了個半死,她怕出事,于是才應了下來,原本想要趁隔天舉家逃走,可誰知那知府防著她,當天夜里就把她強行帶了回來。
而她的丈夫想要救她,只是在門口徘徊,就被知府安排人給打斷了雙腿,當晚就死在了路邊。
她知道這個事情時,身上的嫁衣還沒有脫。
那知府喝醉了,得意的說著自已做的事,一邊想要對她下手,可她選擇了一頭撞死在了柱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