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我這么說，孟亦青也是趕緊收拾東西。
我和催命，還有徐青則是在小店外等她。
在等孟亦青收拾東西的這段時間，催命就問我：“徐老板，你把孟亦青的命理穩住了，還找到了香爐里面的那個銅鏡，你說給孟亦青施術的人會不會已經有所察覺了。”
“如果對方有所察覺了，我們再找過去，豈不是要撲空了！”
我對著催命點了點頭說：“你分析的不錯，不過從他們布局這么久，進度還沒有完成來看，他們的手段雖然高，可實力卻沒有多強，也就是說，我這邊的情況，他們暫時是感應不到的。”
“而且從孟亦青身上的情況來看，他們的法事應該是到了收官的階段，他們肯定會守在法場那邊，不會在這邊觀察孟亦青的情況。”
“還有，他們不像牽扯因果，那在孟亦青瀕死的時候，他們最好是不要在場的。”
催命點頭說：“也就是說，我們的時間還很充足？”
我說：“從我的判斷上來看，我們有兩天的時間趕過去，其實我們明天去也是沒問題的，不過為了防止生變，我們連夜趕過去最好。”
我們正說話的時候，孟亦青就從房間里出來了。
她已經換上了自己的衣服，把姚慧慧的衣服放進了一個袋子里。
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對我說：“按理說，我應該洗一洗再給那妹妹的，我……”
我接過孟亦青手里的袋子說：“別講究那么多了，上車吧，我們先回趟小店，我再接兩個人。”
我要接的人自然是廖瞎子和徐妍。
姚慧慧馬上要開天師壇了，自然是要在店里的。
郭林道要留下時刻注意姚慧慧的情況。
回小店接人的時候，我也是專門下車去小店里吩咐了姚慧慧幾句：“這兩天你穩固自己心神，找一下突破境界的感覺，多查一下開天師壇的資料，可以在腦子里模擬一下可能會出現的情況。”
姚慧慧點頭。
我則是繼續說：“等我結束了這個案子，我就帶你去找云霄，先在那邊住兩天適應一下那邊的環境之后，我們再著手開壇的事兒。”
姚慧慧笑了笑，隨后抱了我一下說：“謝謝了，你能對我如此上心，我心里格外開心。”
擁抱過后，我便在姚慧慧目送下離開小店，上了車。
車子出發之后，我才取出用黃紙包著的小銅鏡，仔細觀察了一下上面殘留的氣息。
我也是把銅鏡上的咒訣念了出來：“陰契陽續，玄鏡承機！”
我念完之后，廖瞎子就說：“用銅鏡做借命法器，并不多見，不過就目前而言，效果好像還不錯。”
說話的時候，廖瞎子側耳聽了聽孟亦青那邊的情況。
我則是繼續說：“《抱樸子》有言，銅鏡乃是通神之器，一般而言，都是用作驅邪的正器，用作邪法，會被神法正氣沖淡，效果甚微，甚至是失去效果。”
“那個小仙女給孟亦青店里放的這個銅鏡，上面的氣息被附著了多次，這才留下了一些邪氣，讓銅鏡通神的一面被遮蓋了起來，進而變成了偷命的兇器。”
“正因為加持了多次，所以上面的氣息更能暴露施術者的一些情況。”
“他修為不高，行事謹慎，心機很深，精于算計，另外他和我一樣，害怕因果，所以他才用了這么長時間，布置了這么多的事兒，用來逃避可能落在他身上的因果。”
催命好奇問：“因果是那么容易騙過的嗎？”
我說：“施展一些術法，是有可能躲避因果的，你沒看他們連陰差都騙過了，陰差都來收孟亦青的魂魄了嗎？”
催命點頭。
孟亦青也是有些后怕地“嗯”了一聲。
我則是繼續說：“不過這種逃避因果的方法卻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就是但凡失誤一次，就會有天收，這是一種走鋼絲的行徑，能走這一步的，多半都是一些走投無路之人，要么就是嗜賭成性的變態，他在一直賭自己的好運，賭自己能騙過天！”
廖瞎子說：“其實我們尋常人撒謊，偶爾在一些小事兒上騙過上天也是可能的。”
“比如，我們有時會出門，忽然覺得自己忘記了什么，可回家拿東西之后，卻想不起來自己要拿什么，我們便又出了門。”
“這樣，我們就會錯過很多第一次出門可能遇見的很多命理上的事情，或是好的機緣，或者是一些霉運。”
“有時候，我們腦子忽然冒出一些奇怪的想法，實則是我們跳出了命理安排，欺騙上天的一種應激反應。”
我對著廖瞎子點頭說：“沒錯，我家老爺子也跟我說過同樣的話，不過大部分情況下這些都是無意的，如果我們有意而為之，那很多命理之中的事情還是改變不了的。”
“當然，如果修士能通過一些術法，制造這些命理的應激反應，那就可以人為的，主觀地去欺騙上天了。”
“能研究出這種術法的人，也是天才，只可惜他們把自己的天才用在錯誤的道路上。”
“竊人陽壽者，如同殺人，該死！”
孟亦青有些害怕地說：“啊，你們要殺人嗎，這樣不好吧，要不我們報警吧，可我們報警的話，警察應該也不會管吧……”
我對著孟亦青笑了笑說：“放心吧，我們可不會無緣無故地殺人，我們不殺他，上天會收了他的命，害你之人的命。”
又說了一會兒，我便有些困了。
我把銅鏡收起來，眼睛一閉，就慢慢地睡去了。
等我睡醒的時候，我們車子已經到了一個下縣的縣城里，已經是晚上十點半，街道上沒有了車子，行人更是看不著。
偶爾能看到一個騎電動車的，也是一閃而過。
我們車子在一條胡同口停下，胡同里黑漆漆的，沒有一點的燈光。
同時還有陰森的氣息從胡同里面灌出來。
四周都是老舊的房子，胡同口扔著一個移動式的垃圾桶，垃圾桶里面的東西已經溢出來，所以垃圾桶的外面也扔著很多垃圾。
還有一股垃圾的腐朽和惡臭的味道隨之傳來。
所以下車之后，我們全都捂住了口鼻。
孟亦青也是開口抱怨：“白天的時候，這里沒有這么臟的。”
此時，胡同里傳出一聲瘆人的貓叫：“喵……”
那喵叫凄厲悠長，叫的人心里直發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