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慧慧點頭：“想知道，徐章最近的麻煩太多了，我不想他再被一些難纏的案子綁住手腳。”
郭林道這才說：“因為她回來了。”
姚慧慧問：“誰？”
郭林道一字一句說：“那個穿著紅裙子的小女孩兒。”
姚慧慧有些不解：“哪個？死了九個里面的哪一個？”
說話的時候，姚慧慧開始翻資料。
郭林道便說：“別看資料了，那資料上的不全，真正的一部分在我的腦子里，那九個小女孩兒其實是一個人，她被分成了九份兒，然后自縊了九次。”
姚慧慧皺著眉頭說：“啥意思？我有點不懂？”
郭林道繼續(xù)說：“那九個自縊的小女孩兒，她們其實是一個人，被分成了九份兒，九個自縊的小女孩兒是一個人。”
姚慧慧有些著急說：“郭老，我就問你，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郭林道說：“就是明面上的意思。”
“當(dāng)年徐穆給我解釋這些的時候，我也是問了他半天，他跟我說，就是字面上的意思，讓我把他的原話記下來，他還說，這個案子對外面是永久封禁的，可若是小女孩兒回來了，就要從他的傳人之中選一個出來，然后去處理那個小女孩兒。”
“他的傳人一個是徐章，另一個就是陸燦，我覺得讓徐章去更保險一點。”
說到這里的時候，郭林道就看向了我。
我則是看向郭林道：“說了半天，這事兒是我爺爺安排好的啊，那你給我繞半天的圈子，直接搬出老爺子不就好了。”
郭林道說：“我是想看看在不搬出徐穆的情況下，能不能說動你，可看你剛才一副無動于衷的樣子，還有慧慧的反對，我覺得我極有可能無法說動你。”
我對著郭林道點了點頭說：“的確，我原本是想著拒絕的，現(xiàn)在的話，你給我把案情仔細講一下吧，老爺子留下來的事兒，我總不能袖手旁觀。”
“再說了，我若是不接，你肯定轉(zhuǎn)頭就去找我?guī)熃懔耍莻€性格，肯定二話不說就應(yīng)下來了，華東分區(qū)的事兒，就夠她忙了，還是別麻煩她了。”
郭林道笑了笑說：“慧慧剛才給你們講了事情的大致，我做一些補充吧，事發(fā)地點是一個荒廢的小區(qū)，而且那個小區(qū)只有兩棟樓，是原本省焦化廠的職工樓。”
“后來焦化廠外遷，焦化廠的員工分了新房子，原本的老宅子就被焦化廠給回收了。”
“之后那塊被輾轉(zhuǎn)賣了好幾次，審批開發(fā)的項目換了一個又一個，可每次連第一步拆遷都沒有進行下去，就被擱置了。”
“擱置的原因也是五花八門，有的資金鏈斷了，有的干脆破產(chǎn)了，還有的前腳剛拿到項目，后腳人就意外沒了！”
“所以一直到現(xiàn)在，那個小區(qū)，還是處于荒廢的狀態(tài)。”
聽到郭林道一直費力介紹這個小區(qū)，廖瞎子就問：“那個小區(qū)有問題嗎？”
郭林道點頭：“事情再往前說，焦化廠剛開始建廠的時候，就選中了那一片地方蓋職工樓，原本那片區(qū)域是一片清末民初時候留下的老宅，在那些老宅之中有一口老井。”
“那老井的井口雕著許多詭異的符印，不過因為經(jīng)常在那邊打水，那些印記被踩的已經(jīng)辨認不出來太多了。”
說話的時候，郭林道指了指我的手機說：“發(fā)到群里的資料里面，有一張老照片，是當(dāng)年焦化廠挖地基之前，拍下的古井的照片。”
我打開手機，很快發(fā)現(xiàn)了那張黑白的老照片。
照片上的古井上還有一個轆轤，在古井的旁邊站著一個穿著挑水的小女孩兒，她看起來十四五歲，穿著軍綠色的衣裳，身體消瘦的厲害，看鏡頭的表情有些新奇，還有些害羞和害怕。
井口勉強有一些符文，雖然看的不是很清楚，可我依稀還是辨認出了一些細節(jié)。
此時催命就說：“看照片的痕跡，好像是被磨去了一部分的八卦。”
我說：“不是八卦，而是四象。”
“太極生兩儀，這兩儀便是陰陽，陽為一條實線，陰為并列的兩條虛線。”
“兩儀生四象，四象為陰陽組合而成，其中老陽，上下兩條都是陽的實線，老陰，上下兩條都是并列的雙虛線。”
“少陽，上為實線，下為虛線，少陰，上為虛線，下為實線。”
“到了八卦的時候，就是三排的陰陽組合，也可以理解為陰陽和四象的組合。”
“陰陽為一，四象為二，八卦為三。”
“這就是我們從卦象層面上理解，所謂的一生二，二生三。”
“八卦之后演變出的六十四卦，八卦上下排列而來的結(jié)果，每卦便能分出六爻來，如此對應(yīng)萬事萬物，便是所謂的三生萬物。”
催命說：“這些基礎(chǔ)的知識，我們都懂啊，只是……”
廖瞎子一拐杖戳在催命的大腿上：“虛心聽著。”
我則是繼續(xù)說：“你仔細看井口，只有四面有陰陽的虛實線，而且都是一排，兩排的，全都沒有第三排的痕跡。”
“還有除了那方方正正的四面，其他位置，壓根就沒有陰陽的虛實線，所以我們可以判斷，這井邊刻的是四象，而非八卦。”
“另外我給你們把太極、兩儀、四象、八卦的關(guān)系講了一遍，并不是在炫耀我的學(xué)問，再說了這也沒啥炫耀的，正如你所說，你們都知道這些，我跟你們說這些，是為了提醒你們，把我的這一套的理論套用在那口老井之上。”
催命迅速反應(yīng)了過來：“那口老井，是風(fēng)水井，而是整個大風(fēng)水局的中心。”
“井是圓的，而井中之水為陰，水上之氣為陽。”
“井內(nèi)自成太極陰陽。”
“太極上兩儀，兩儀生出井口的四象，四象再將井中的風(fēng)水靈氣衍生出八卦，以八卦生六十四，進而滋養(yǎng)周圍的居民。”
我對著催命豎起大拇指說：“沒錯，你的腦子還不算太壞，而這種強行從地脈之中攫取風(fēng)水靈氣，滋養(yǎng)活人的風(fēng)水局，可不是什么人都敢用的，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布置成功的。”
“這里面的風(fēng)險也是很大的，首先地脈連接陰靈，活人不取上陽之氣，反而攫取地脈的陰靈之氣，這等于是給死人搶吃食。”
“風(fēng)水局稍有偏差，那井周圍的地上活人，沒有一個會好過的。”
“可一旦成功了，這里的活人，也不見得都有福享受那些陰靈之氣，有些福緣身后的，日子自然越來越好的，福緣淺薄的，就會被陰靈之氣磨去陽壽，體弱多病，英年早逝，又或者出什么意外，早早死掉。”
說到這里的時候，我又指了指照片說：“照片上的小女孩兒便是如此，體態(tài)消瘦，還要來干挑水這種力氣活，而且她身邊扔著的鐵桶，還是大號的。”
“從照片之中面容表象來看，她不像是能活一個大歲數(shù)的樣子。”
郭林道便說：“全對！”
說罷，他又喝了一口茶，然后繼續(xù)說：“我來說下面的事情，焦化廠當(dāng)年處理老井的方式很粗糙，是用一塊石頭封住了井口，然后再填埋了一層土，因為老井的位置是在小區(qū)院子的中央，那會兒也不修什么地下停車場，老家那塊地就沒有被挖。”
“焦化廠的兩棟職工樓，便建在了老井南面二十多米的位置。”
“職工樓一共就四層，全都是兩室，一室，且沒有客廳的那種布局。”
“修職工樓的時候，原本這里的村民，搬遷到了附近一個叫北梁村的地方，官家給分了地，蓋了新房，那些村民也都是極其愿意的。”
“當(dāng)時還有很多村民到那個工地上干活，賺工分。”
“在那些人中，照片上挑水的小女孩兒去了，而且她還意外死在了工地上。”
“她學(xué)著大人給架子上的大工扔磚，一個沒扔好，磚掉下來，砸在她的額頭上，當(dāng)場就暈過去，還沒有送到醫(yī)院，人就沒了。”
我說：“看來，后面的九個小姑娘都和她有關(guān)系了。”
姚慧慧那邊說：“資料里沒寫這些，可這些資料，也沒有太值得隱藏的地方啊，為啥不寫呢？是不是后面還有大轉(zhuǎn)折，會牽扯出某個大的秘密？”
郭林道點頭。
可他卻沒有繼續(xù)說下去，而是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茶，然后開始慢慢品了起來。
我也不著急，就在旁邊盤葫蘆。
催命有些著急，干脆跑過去幫郭林道添茶。
姚慧慧等了一會兒，見郭林道還不肯說，便問：“郭老，你還講不講了？”
“當(dāng)年徐穆追查到這一步的時候，也是準(zhǔn)備把資料提交的，可當(dāng)天他去了小區(qū)，然后用道術(shù)之中的搬山之術(shù)，將井口的巨石給移開了，然后他在井里看到了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姚慧慧：“看到了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