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同風聽到苦海寺的無遮大會,頓時恍然。
今年是甲子年,開年之后,正道各派都會舉行宗門考核。
之前云天宗已經舉辦過了。
接下來便是苦海寺。
這半年對于各派弟子來說很重要,按照慣例,天機閣會在今年的八月中秋之夜,公布一系列榜單。
這些大門派的弟子考核,會是天機閣一項很重要的評選標準。
本來戒色以為已經耽誤了,沒想到今天才三月初七,而苦海寺的無遮大會是在三月初十舉行,為期二十二天,會在三月二十九日結束。
苦海寺在中土西南,距離南疆十萬大山并不遠,如果明天一早返回,明天晚上應該能回到苦海寺,并不會耽誤三月初十的考核。
而且神火侗的不少正道弟子,也想去苦海寺見見世面。
尤其是關關,一聽到無遮大會,眼睛都亮了。
所以這幫人在這等著陸同風回來。
畢竟陸同風是這一次的領隊,是走是留,陸同風說的算。
就算陸同風不打算明天回去,讓佛門這些人先走也是可以的。
陸同風當然不會阻礙自已的好兄弟揚名立萬。
南疆之行已經基本宣告結束,在后山和苗心骨等人聊了幾個時辰,該說的也都說了。
也沒有繼續留下的必要。
于是陸同風便道:“既然諸位苦海寺的師兄,還能趕得上參加這一屆的無遮大會,那明天咱們就啟程回去吧!”
戒色大喜,道:“小瘋子,灑家當時一直在擂臺下給你吶喊助威,灑家的嗓子都喊啞了,這一次輪到你為灑家吶喊助威啦!”
陸同風面露遺憾,道:“小和尚,咱們是出生入死的好兄弟,我當然想去為你吶喊助威啊,不過……我得先回一趟云天宗向掌門師兄復命,看看掌門師兄如何安排,如果趕的上,我一定趕過去?!?/p>
戒色的胖臉上露出一絲失望的表情。
現在云天宗的代表團早已經離開了,陸同風這一次返回通天峰復命,玉塵子多半是不會讓他前往苦海寺了。
陸同風修為雖高,但根本沒有系統性的學習過云天宗的身法步法,劍訣神通,玉塵子肯定會將陸同風按在通天峰上抓緊修煉的。
戒色道:“小瘋子,你如果不過去,灑家在擂臺上干架也沒勁啊!”
關關道:“就是就是,小瘋子,你和我們一起去唄!苦海寺的無遮大會,和你們云天宗的考核大比一樣,都是三十年一屆,今年又是甲子年,很熱鬧的!”
陸同風道:“我知道很熱鬧啊,不過我確實無法過去,我必須先回云天宗復命,你們先去,也許我過個幾日就空閑了下來,小和尚,你可要堅持久一點,別一輪游……”
眾人很快就商議妥當,他們明天一早離開神火侗向北飛行,出了南疆十萬大山后,在天怒江畔兵分兩路。
陸同風,云扶搖,蕭別離的一群云天宗的弟子,返回云天宗。
至于佛門弟子,還有沈御風,小蚯蚓,徐若水,沈醉兒,關關……這些人則是和戒色一起前往苦海寺觀摩這場佛門盛會。
而云凰則是和陸同風一起返回天云山。
這是僰玉和銀葉大巫師的囑托。
商議好了之后,已經是后半夜,眾人三三兩兩的散去。
一夜無話。
翌日清晨,陸同風就被大黑的犬吠聲驚醒。
他打著哈欠推開門,見關關,黃煙煙,苗真靈等幾個姑娘,在門口空地上與大黑玩耍。
此刻已經有不少正道弟子已經站在了門口隨時準備出發。
銀葉大巫師并沒有前來送別,派遣了乞濮歸前來。
也不是乞濮歸自已來的,乞濮歸還帶了幾十個神火侗巫師,包括苗桑。
陸同風上前相迎,道:“乞濮前輩,我們這些都是后生晚輩,何須勞煩您老前來相送?”
乞濮歸微笑道:“我不是來送你們的啊,我是奉師父之命,和諸位一起前往苦海寺觀摩這場佛門盛會的?!?/p>
“啊?”
不僅陸同風愣住了,周圍正道弟子也有些發愣。
不論是南疆苗人,還是湘西苗人,都和中土正道修士沒什么來往,也從來不會派遣巫師前去參加正道各派的宗門考核大會。
怎么這一次銀葉大巫師一反常態,派遣了乞濮歸與苗桑等一眾巫師前去苦海寺呢?
陸同風詫異道:“你們也要去苦海寺?”
乞濮歸微微點頭。
戒賢走了過來,雙手合十,道:“阿彌陀佛,善哉善哉,鄙寺竭誠歡迎諸位巫師道友前去鄙寺院做客!”
苗桑道:“那就打擾戒賢道友了?!?/p>
戒賢微笑道:“此次鄙寺無遮大會,天下群雄齊聚,屆時鄙寺若有怠慢之處,還請苗施主莫要介意?!?/p>
苗桑笑道:“不會不會,有片瓦遮身就行,我們苗人不講究那些的?!?/p>
陸同風斜眼看著苗桑,道:“苗桑姑娘,你現在連頭發都沒了,小心到了苦海寺,被留在那里直接出家當尼姑!”
苗桑道:“我也在中土溜達過一兩年,別以為我對中土不了解,苦海寺都是和尚,沒有尼姑,你少嚇唬我!”
陸同風呵呵笑了笑,道:“倒還真瞞不住你啊?!?/p>
這一次銀葉大巫師之所以派遣巫師前去參加苦海寺的無遮大會,主要是因為來自神界的威脅。
如果神界真的想要再一次毀滅人間文明,那么人神之間必有一場大戰。
南疆也是人間的一份子,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現在必須要加強與正道修士的聯系。
苗心骨也是這個想法。
他讓扎努,苗真靈,火螢等幾個弟子,也別急著返回云巫山,和南疆苗人巫師一起前去苦海寺湊湊熱鬧。
其實苗心骨算是白安排了,因為就算沒有他的安排,苗真靈等人也已經決定去苦海寺看【無遮】大會。
一眾人經過簡短的寒暄,點清人數后,眾人便出發了。
陸同風依舊乘坐云凰的順風槍。
大黑則是和來時一樣,騎在戒色身上。
浩浩蕩蕩百余人,從神火侗山腰御空飛去,引的無數巫師與苗人百姓舉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