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海爾廠的時候,李學軍等人已經(jīng)到了有一會兒了。
見著李天明的第一句話就是。
“人沒死吧?”
這是想啥呢?
李天明下手再狠,還真能把人給弄死啊!
呃……
確實弄死過,可那都是意外。
“放心吧,大伯,人給扔醫(yī)院門口了。”
“門口?這么冷的天,凍死了咋辦?”
凍死……
應(yīng)該不會吧!
李天明駕車離開的時候,從后視鏡里看見哈德曼已經(jīng)站起來了。
這要是都能凍死的話,只能算他活該。
“可千萬別惹了禍啊!”
李學軍也恨得牙根癢癢,李想是他從小寵著長大的,要不然也養(yǎng)不成那種不讓人省心的性格。
得知姑娘被個老外長期家暴,李學軍都想拼命。
可總不能真被侄子把人給打死啊!
“真沒事!”
李天明完全沒當回事兒,哈德曼就算是報警了又能咋樣?
大不了算打架斗毆。
總不能因為替妹子報仇,打了一個老外,就槍斃他吧?
外國人在中國享受特權(quán)的時代,早就過去幾十年了。
正說著,天滿的電話鈴聲響了。
“喂,田局啊!呃……是,這個人是來過,可已經(jīng)走了。”
李天明聽著,一把搶過電話。
“田局長,我是李天明。”
電話那邊的正是這個區(qū)的分局局長田健義。
他和李天明也是老熟人了,當年馬建的案子,他就曾參與偵破,只不過那時候他還不是局長。
“李總,剛剛接到報案,有個叫哈德曼的德國人,聲稱在海爾廠遭遇了暴力襲擊。”
洋鬼子還挺會整詞兒。
“這件事……和你沒關(guān)系吧?”
哈德曼今天在德國領(lǐng)事館的工作人員陪同下來分局,說是他的妻子偷走了他的女兒,希望協(xié)助調(diào)查。
當時他安排了一個民警陪同,可下屬早就回來了。
正值班呢,又接到電話,說是那個哈德曼在海爾廠被人給揍了一頓,現(xiàn)在已經(jīng)到醫(yī)院了。
都是老熟人,田健義便打電話問問情況。
“我是揍了他兩拳,可那也是因為他打了我妹妹,按說這屬于家務(wù)事,咋還跟暴力襲擊扯上關(guān)系了。”
我猜就是你!
“李總,這件事可大可小,剛剛來電話的是德國領(lǐng)事館的工作人員,他們一旦參與進來,這件事……挺麻煩的。”
“得嘞,不讓您為難,您說怎么辦,我聽著。”
田健義想了想:“恐怕……你得來分局一趟。”
“行,我現(xiàn)在就過去。”
耍賴那一套,對付外國人行,拿來對付自己人,李天明還真拉不下臉。
再說了,他下手雖然重,但也有分寸,沒往致命的地方招呼,要不然,哈德曼還能挺到現(xiàn)在?
這件事,大不了就是個打架斗毆,拘留都夠不上。
更何況事出有因,哈德曼挨揍純屬自找。
“我跟你一起去。”
李學軍得知李天明要去分局,連忙說道。
“大伯,您過去干嘛啊?跟您又沒有關(guān)系,天滿,天和,你們也別在這兒候著了,都回家,我晚點兒回去,放心,啥事都沒有。”
李天明說著,拿上外套就出了門。
到樓下打開車門坐了上去,在李學軍等人追出來之前,已經(jīng)駕車離開了。
“天滿,天和,你們快跟著去,這可咋整,天明要是……快去啊!”
天滿、天和,還有天元哪敢耽擱,趕緊上了車,朝分局的方向去了。
到了地方,李天明說明來意,隨后便被帶到了一間會議室。
田健義正陪著德國駐海城領(lǐng)事館的工作人員。
看到李天明到了,也感覺到一陣頭疼。
領(lǐng)事館來的這人是個內(nèi)行,剛剛?cè)メt(yī)院的時候,已經(jīng)給哈德曼驗了傷。
光看報告上寫的,哈德曼現(xiàn)在的情況,都夠得上重傷害了。
“田局!”
李天明打過招呼,拉開椅子就坐下了。
“這就是施暴者嗎?”
田健義沒等說話,李天明就回了一句。
“施啥暴啊?別有張嘴就胡嘞嘞!”
“我國公民奧利弗.哈德曼先生,在前往海爾工廠處理私人事務(wù)期間,遭遇了暴力襲擊,這是非常惡劣的行為,作為德國駐海城領(lǐng)事館的代表,我表示強烈憤慨,同時要求貴國相關(guān)機構(gòu),能盡快將兇手繩之以法,接受法律的審判,還哈德曼先生一個公道。”
不愧是常駐中國的代表,這套說辭四平八穩(wěn),還他媽帶著點兒外國人的高傲。
“阿德勒先生,事情還需要進一步調(diào)查取證,你所說的,只能作為參考。”
田健義自然知道屁股應(yīng)該往哪邊歪,剛剛在電話里,李天明已經(jīng)說了,他之所以動手,是因為那個叫哈德曼的打了他妹妹。
這種事,是個老爺們兒都不能忍。
要是換作他,誰敢動他妹子一根手指頭,甭管是德國總理,還是美國總統(tǒng),先把狗日的手指頭掰折了再說。
“事實已經(jīng)很清楚了,這里是海城第一中心附屬醫(yī)院出具的驗傷報告,哈德曼先生面部骨裂,鼻骨骨折,同時伴有多處挫傷,并且,肋骨也有多處骨裂,按照貴國的法律規(guī)定,這已經(jīng)構(gòu)成了重傷害,我不明白,還需要什么調(diào)查?還是說……你有意偏袒,如果是這樣的話,我不得不懷疑貴國的司法公正性。”
聽到這話田健義瞬間黑了臉。
“阿德勒先生,你剛剛對我國司法公正性的無力攻擊,我保留通過外交手段,向領(lǐng)事館提起抗議的權(quán)利,我國的案件偵破程序,不需要你來指導。”
田健義雖然把阿德勒給懟了回去,但心里也在埋怨李天明。
真要是想收拾那個洋鬼子,干嘛非得明著來啊?
背地里套麻袋,敲悶棍,不會啊?
呃……
身位分局的領(lǐng)導確實不該動這個念頭。
“天明同志,他說的這些,你怎么看?”
“純屬放屁!”
咳咳咳咳……
“你……”
阿德勒那副紳士派頭,隨著李天明的一句話,直接破防了。
“天明同志,注意文明用語。”
“他都往我身上潑臟水了,我還文明個啥?”
田健義看著阿德勒變黑的臉,強忍著笑,問道。
“你的意思是,他說的不是事實?”
“當然不是,他剛才說那個叫哈德曼的是去處理私人事務(wù),對我妹妹實施家暴,這也算私人事務(wù)?”
“肯定不能算,家暴屬于違法犯罪。”
“這就對了啊!我妹妹在和哈德曼婚姻存續(xù)期間,長期遭受對方家暴,為了避免被繼續(xù)傷害,這才逃回國內(nèi),結(jié)果,哈德曼又追了過來,為了不讓我妹妹繼續(xù)受到傷害,當然了,也是在情緒激動之下,打了對方兩拳,這能算重傷害,凡事有因必有果,我打他是為了給我妹妹報仇。”
“你這是在胡說八道,哈德曼先生遭受了你長時間的毆打,還有,你說哈德曼先生家暴他的妻子,有什么證據(jù)?”
“你說我對哈德曼造成重傷害有什么證據(jù)?”
“我有驗傷報告。”
“我也可以弄一份,來證明哈德曼家暴了我妹妹。”
“誰能證明你妹妹身上的傷,是哈德曼先生造成的。”
“對啊,你咋證明哈德曼那一身傷,是我打的呢?”
“你剛剛承認了。”
“我承認啥了?我說的是,我在情緒激動之下,打了他兩拳,你咋證明,他那一身傷都是我打的?”
呃……
阿德勒這下也只能干瞪眼了。
是啊!
咋證明?
“說話啊?你要是能證明,他身上的傷都是我打的,隨便咋處理都行。”
小樣兒,跟我玩兒,你他媽的還嫩了點兒。
田健義努力憋著笑。
“阿德勒先生,你還有別的證據(jù)嗎?”
阿德勒那張臉憋得像個茄子一樣。
“他攻擊了我國公民,我現(xiàn)在代表德國駐海城領(lǐng)事館,要求你們必須對他施以嚴懲。”
呃?
這是打算要胡攪蠻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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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七十二章 咋證明是我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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