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攬月！”
姜南被氣個半死，指著姜攬月半晌說不出話來。
安瑤的娘本來還有點害怕姜攬月，但此時見到姜攬月幫著她說話，頓時嚷嚷開了。
“還是大小姐明事理，不對，是郡主，臣婦在這里多謝郡主做主了。”
安瑤娘轉頭看著姜南，又變了一副臉孔，“姜南，郡主都說你畜生了，你快點和離。”
“和離？”
姜南冷笑一聲，“她嫁到姜家這幾年，沒生下一兒半女，還跟妾室爭風吃醋。”
“想要和離，門都沒有？”
“只有休書！”
休書！
安瑤娘臉色一變，這被休跟和離完全不一樣。
被休棄，那代表女方有大錯，才會被休棄，日后再嫁人也不好嫁。
姜南看著安瑤娘的臉色，冷哼一聲，“想要離開，只有休書，沒有和離。”
“若是不想要休書，就給我滾出姜家。”
“你……”
“可以！”
一直沉默的安瑤突然出聲，她打斷了母親的話，看向姜南，“那就請你給我休書。”
“安瑤！”
姜南沒想到安瑤竟然選擇被休，也不要留在他身邊。
“你不會以為，你被休回去，還有別人肯要你吧！”
“姜家如今雖然落魄了，但是也不缺你一口飯吃，你要是好好伺候我，我可以不計較你以前不懂事。”
“但你若是被休回去，你只有被賣第二次的份兒。”
“被賣，也好過在你身邊，不被你當人的好。”
安瑤挺直脊背，“是非公道自在人心，昨天之前，我沒做過什么對不起你的事情。”
“反而是你，寵妾滅妻，從未維護過我，跟著你，往后只有被你磋磨的份兒。”
“離開姜府，就算是青燈古佛過一生，我也愿意。”
安瑤的話說得決絕，讓姜南真的意識到她是想要離開。
他心里滿是被背叛的惱怒。
他沒想到她竟然這般不給他面子。
“你想要青燈古佛是吧，我成全你，希望你日后不要來求我。”
姜南拿過紙筆就想開始寫休書。
“二哥！”
一旁的姜源一直冷眼旁觀，此時見姜南展開紙筆，出聲道：“二嫂畢竟跟你夫妻一場，何必鬧得如此之僵。”
“更何況，如今姜家多事之秋，若是休妻，只會平白惹來議論，何不互相成全，以全夫妻之義。”
“夫妻之義？”
姜南冷笑一聲，他心中全是安瑤脫離掌控的惱怒，什么話也聽不進去，“我與她，有仇無義！”
說完，低下頭，繼續奮筆疾書。
“姜南，行了！”
靠在門邊看熱鬧的姜攬月，突然開口，“姜家如今不剩什么名聲了，你若是還想擔一個休棄發妻的惡名，我也不介意。”
“畢竟你也沒什么好名聲可言了。”
“但是，你別忘了，二嫂可是給母親守過孝的。”
姜南神情一僵，手中的筆再也挪不動了。
為婆母守孝三年，乃在三不出之列，姜南想要休妻，那是做夢！
只要他敢寫休書，那安家便是一告一個準。
姜南倒是不敢休棄，只能捏著鼻子寫了和離書。
這種情況下已經由不得他不寫和離書。
當輕飄飄的和離書落在安瑤的手中，安瑤瞬間淚如雨下。
姜攬月見此，沒興趣再待下去，轉身走了。
安瑤見此，想要跟上去。
安瑤娘見此，一把拉住了安瑤，“你要干什么，快點跟我回家。”
“我去跟攬月說兩句話。”
“是該去感謝感謝大小姐，那你快去，我去門口等你。”
“攬月！”
安瑤在芳華院外追上了姜攬月。
“有事？”
姜攬月頓住腳步，看著追上來的安瑤。
“我，我想要謝謝你，謝謝你幫我說話。”
“不用謝我，今日之事，就算是別人，我也會出聲。”
姜攬月不待見姜南，但并不代表她就待見安瑤，“你和離與否與我無關，我只是見不得有人那般糟踐女子。”
安瑤搖頭，“那也該多謝你，沒有你這份和離書也拿不到。”
她雖然打定主意要離開姜南，但是和離書和休書對她來說也是意義重大。
“不管怎么樣，謝謝你，還有……”
“對不起！”
安瑤眼中帶淚，“以前，你對我那么好，但是我還做了很多對不起你的事情，沒有站在你這邊。”
“是我做得不對，我沒臉祈求你的原諒，但這句對不起我還是要說的。”
“過去的事情已經過去了，你這句對不起，我收到了，若是無事，就請回吧！”
姜攬月臉上的神情沒有一絲波動，她如今已經不缺任何人的對不起了。
“沒，沒有了。”
安瑤失魂落魄地垂下眼眸，沖著姜攬月鄭重地福了福，而后轉身離去。
海棠看著安瑤的背影，搖了搖頭，“二少夫人也是命苦，安家老爺和夫人只喜歡她弟弟，我聽說，少夫人這些年的體己銀子都沒有攢下來，全被安夫人搜刮走了。”
“這若是和離歸家，還不知道要受多少白眼呢！”
“日子是自己過的，她若是甘愿過以前的日子，受以前的苦，那總有無數苦會受。”
姜攬月淡淡的說了一句，“回去吧！”
“皇帝對姜家處理的結果應該也快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