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明德頓覺渾身癱軟，兩腿無力地跪在了地上：“奴才，奴才一直將鳳印存放在皇后寢宮之中，寢宮外日夜派人守著，怎么會不見了呢……奴才該死！請皇后責罰！”

說著還磕了幾個響頭。

負責看守宮院的宮女太監們聽聞，全都惶然地跪了一地，不住地磕頭求饒。

嘉貴妃聽說鳳印不見了，皇后還沒有動作，她便先興沖沖地派人搜查各宮。

她要是先下手為強，搜出個罪證來，皇后再想包庇誰也是不行的了。

妃嬪們本來泡泉泡得好好的，自己的宮女太監匆匆忙忙來稟，說是嘉貴妃帶人搜查她們的住所去了，一個個慌慌張張地從泉里爬出來，裹了衣裳就往回跑，路上邊問：“嘉貴妃為什么突然搜查？”

宮人回道：“不知道，好像是遺失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快，快些回去看看。”

“可莫要讓嘉貴妃搜出了什么才好。”

馮婞在寢宮里，仔細過問，汪明德說這寢宮外隨時隨地都有人守著，宮女太監進去打掃時，也是汪明德親自看著的。

奴才們沒人敢動鳳印。

可這些天也沒人主動到皇后寢宮里來。

馮婞了解完情況后，沒罰人也沒打人，地上跪的宮女太監們都被她叫了起來，道：“莫慌，要是鳳印丟失與你們無關，我不會治你們的罪，要是與你們有關，我也不會饒了你們。”

宮女太監們聽了這話，反而都安下心來。

反正皇后又不會冤枉他們。

汪明德趕緊叫人把宮殿里里外外各處都找一遍，還沒找出個結果來，就有太監匆匆來報：“皇后，嘉貴妃已經帶著人往各宮娘娘們的住所去搜了，說是要幫皇上找鳳印。”

馮婞摸摸下巴：“怎么嘉貴妃如此積極。”

沒過一會兒，又有太監匆匆來報：“皇后，各宮娘娘們聽說嘉貴妃在搜她們的住所以后，全都往各自住所跑了。因為跑得太急，路上還摔了兩個。”

馮婞：“怎么她們都如此緊張。”

嘉貴妃前腳風風火火地來搜查，后腳妃嬪們就火速地從圣泉那邊趕回來了。

看見這個妃嬪小臉都急白了，嘉貴妃想她一定是心虛，說不定鳳印就藏在她的寢宮里。

結果翻來覆去找，只找到幾本不可描述的禁忌之戀的話本子。

話本子被送到皇后面前，馮婞翻開看了看，道：“這不是上次就被我沒收了的本子嗎，怎么還在偷偷看這些男男、女女之愛？”

折柳和摘桃也翻了翻從另外一個妃嬪那里搜出來的另外幾本：“哇，皇后，這里還有人/獸之戀。”

馮婞覷著眼：“這真是越禁忌越刺激。”

只有汪明德在旁邊急得跺腳，唏噓道：“皇后，就別看這些了，還是先找鳳印要緊啊！”

馮婞道：“不急，橫豎是個死物，又沒人帶出行宮去，到了該出來的時候它自會出來的。”

汪明德又看了看正聚精會神翻話本的折柳摘桃，好像就他著急。

這頭，嘉貴妃在這個妃嬪屋里沒搜到，又見那個妃嬪眼睛都急紅了，又想她一定是害怕，多半心里有鬼，于是又命人趕緊去搜。

結果搜來搜去，搜出了一些帕子之類的物品。

帕子被呈到馮婞眼前，馮婞看了看道：“還怪眼熟的。”

折柳：“這像不像皇后用過的帕子？”

摘桃：“像哇。有一段時間，皇后經常帕子不見了。有的才擦了一次嘴，一轉個背就不見了。”

三只腦袋湊在一起觀摩了一下，得有五六張帕子。

嘉貴妃還從這個房里搜出沒繡完的腰封，又從那個屋里搜出只納了一半的鞋履，全都呈去了皇后那里。

妃嬪們惶恐地到馮婞面前認領自己的東西。

馮婞道：“這些東西若你們是做給兒郎的，那還有得分說，可這一看就是女子的樣式，既然是做給你們自己的，便無需緊張。”

陳貴人：“這鞋……臣妾不是給自己做的，臣妾做的是皇后的尺碼。”

劉美人：“這腰封……臣妾也是照著皇后的腰尺繡的。”

趙婕妤：“這手帕，臣妾、臣妾……”她咬著嘴唇，眼淚花花在眼眶里打著轉兒，“皇后會不會覺得臣妾這樣很……讓人厭惡？”

馮婞：“……”

馮婞正色：“汪公公，快去叫嘉貴妃住手，再搜下去恐怕要出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