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也有有心之人私下里試圖向汪明德打聽消息，還送上了不少的打點錢。
畢竟汪明德是皇后身邊的貼身人兒，他一定清楚內情。
要是能從他口里套出什么有用的消息，那就能進一步坐實皇后的罪名了。
對于送上來的打點汪明德照收不誤，對他們的問題他也照答不誤。
汪明德唏噓：“你們吶，就是愛聽那些風吹草動，也不動動腦子想想，要是孩子不是皇上的，皇上能容忍皇后把孩子生下來么，要知道生下來將來可就是太子，是皇位的繼承人，皇上不比你們更謹慎？如今皇上是生怕皇后磕著碰著，感情不知道多好呢。”
當然，皇上把皇后逼得躲進廁房里放松、皇后把皇上搞得緊張焦慮的事是一點都沒提。
這過日子嘛，都是關起門來過，過成什么樣子外面的人又看不見。
不管大臣們如何激烈抗爭，沈奉就是不動如山，他既不妥協又不吭聲，還毫無回應。
等下朝以后，他又暗搓搓地跑回冷宮去。
只不過他難免受到影響，連日來都冷著個臉。
他給馮婞削蘋果時冷著臉，給她舀湯夾菜時冷著臉，就連給她泡腳時還冷著臉。
沈奉：“董太醫開的泡腳藥包，看看泡后能不能胃口好點。”
有他在的時候，折柳摘桃都下去了，所以只能他親力親為，泡腳、擦腳做得相當順手。
完全不是一代帝王所能做得出來的事。
不過以往他們共同住在小鎮上的時候，他都已經做熟了。
為了他的面子著想，他提前讓汪明德把寢宮的門緊緊關上，誰都不得進來。
馮婞本來又不是不能自己泡，沈奉卻道：“你最好不要亂動，謹防壓到肚子。”
馮婞：“你放心，泡腳是垂著腿泡，不是舉起來泡，不存在壓到肚子。”
沈奉：“但是還要按按腿腳，你自己怎么按？”
馮婞：“你想按愛按喜歡按，你就按吧。”
沈奉冷哼了哼：“要不是你懷著孕，別想我會這么伺候你。”
頓了頓，他又道：“朝中大臣們的抗議，想必你已經知道了。”
馮婞：“……”
沈奉：“他們推算時間，認為你懷孕的時候和在霍溪縣的時候相近，所以覺得這孩子不是我的。”
馮婞：“……”
沈奉：“你就沒什么說的嗎？”
馮婞：“你覺得呢？”
沈奉：“是個男人都會在意，我也是男人，不是圣人。”
馮婞：“所以你覺得這孩子不是你的？”
她問得心平氣和，沈奉卻覺得心里微微一沉。
沈奉像被扎了一下：“你不要這么敏感，我只是想聽聽看你的想法。”
馮婞：“反正這孩子是我的。”
沈奉：“我只是想聽你給我一個確切的答案，打消我心里的芥蒂，這樣也不行嗎？”
馮婞看了看他，然后給了他一個確切的答案：“這孩子肯定是我的。”
沈奉：“……”
沈奉：“明明只要你親口說，我就會完完全全地相信你。”
馮婞：“你要是完完全全地相信我，還用得著我說嗎？還需要你問嗎？不過你不相信我這是你的認知問題。”
沈奉：“你不要強詞奪理，我要是不相信你，我會這么緊張在意這個孩子嗎？我在知道他的存在以后，可從來沒懷疑過他到底是不是我的！”
馮婞：“你光顧著考慮這孩子留得留不得了，哪里顧得上懷疑他是不是你的。”
沈奉：“……”
沈奉本來有點心虛，現在又有點生氣：“我也從來沒想過他留不得！我想的都是你還留得留不得我！”
馮婞：“你要是太在意，也有解決的法子，我給他換個爹就是了嘛。只要把你懷疑的事變成了事實，就能成功地打消你的懷疑。”
沈奉：“……”
提到這些敏感的話題，她極少生氣，情緒也毫無波動。但是他知道，她不生氣不代表她干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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