況且汪之鱗那老狐貍定然將一切都算計好了。朝廷只會是‘正義討逆’，‘恰好’蠻族也在此時來襲，他們甚至可能扮演被迫兩線作戰的‘悲情角色’。至于骨力……”
霍淵心中對于他們的卑鄙伎倆一清二楚，他頓了頓，眼中算計更深。
“他也大概是知道了白云城的棘手，加上黑石谷的失利沒法回去交代，這才想著聯合朝廷，將我們這還沒能壯大的勢力，直接扼殺的搖籃中。”
“這兩邊都各懷鬼胎，而所謂的‘聯手’，不過是八百個心眼子各自算計下的脆弱聯盟，一戳即破，根本不可能鐵板一塊。”
阮虞終于消化完了朝廷和蠻人聯手的消息，臉上的嘲諷與震驚逐漸化為一種極致的冰冷。
她緩緩站起身，周身的氣息仿佛都凝滯了，眼底卻燃起一簇幽深的火焰。
“好，好得很。”阮虞輕聲說著，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我原本想著，收復建州，百姓亟待休養生息，我們也能安穩發展一段時間，積蓄力量。既然他們一個個都這么急著來找死……”
她抬眸看向霍淵，眼眸此刻銳利如刀，帶著一種近乎睥睨的決絕和殺意。
“那我便成全他們！”
“他們不是想一個唱紅臉一個唱白臉，一個明攻一個暗襲嗎？”
阮虞冷笑，腦海中飛速閃過空間別墅中那些剩余的“收藏”。
“那就讓他們都來！正好把他們打殘打痛，也省得我們日后還要一個個收拾！”
阮虞走到霍淵面前，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和絕對的自信。
“霍淵，你放心。他們想要‘有來無回’，我就讓他們好好嘗嘗，什么叫真正的‘有來無回’！”
“朝廷的大軍？蠻族的鐵騎？在我眼里，不過都是土雞瓦狗！”
“他們很快就會知道，招惹白云城，招惹我阮虞，是他們這輩子做過的……最錯誤的決定！”
霍淵看著眼前鋒芒畢露、殺氣騰騰的妻子，心中陰霾竟奇異地被這股強大的自信驅散。他握住阮虞的手，眼中同樣閃爍著銳利與期待的光芒。
“好！那就讓他們來！你我夫妻一體，便在這青州和建州的邊境，好好會一會這蠻人與朝廷的聯軍，看看最終鹿死誰手！”
霍淵與阮虞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凝重與決絕。
朝廷的討逆詔書和蠻族的異動，如同兩片巨大的烏云，正迅速向著青、建二州壓來。
“淵影。”霍淵對著通訊手環沉聲道，“繼續嚴密監視寧州動向，尤其是討逆大軍的主帥人選，兵力配置及行軍路線，一有消息，立刻回報。”
“是，王爺！”淵影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
結束通訊，霍淵立刻看向阮虞，“阿虞，朝廷大軍雖行動遲緩，但名分已定，遲早會兵臨城下。蠻族在甘南徘徊，其心叵測，骨力絕不會放過這個‘鷸蚌相爭’的機會。我們必須立刻部署，雙線應對。”
阮虞點頭，神色冷靜，“沒錯。朝廷大軍要的是‘名正言順’，初期必以威壓為主，不會立刻全力進攻，好在我們先一步得知了他們發兵的消息，這給我們留下了足夠應對時間。”
“而真正的惡戰，很可能來自北面的蠻族。骨力吃了大虧，這次要么不來，要來必定是雷霆之勢，企圖一舉摧毀我們。”
“我的建議是，南線以守為主，依托青州邊境城防，以青州軍主力布防，拖延，消耗朝廷討逆軍，同時派能言善辯之士，攜蠻族屠戮建州，朝廷卻視而不見的證據，盡可能瓦解對方軍心士氣，揭露朝廷與蠻族勾結的實質。”
霍淵連連點頭，顯然阮虞跟他想到了一塊。
“北線，”阮虞目光銳利，“才是決戰之地！絕不能讓蠻族鐵騎再次踏入建州半步！我立刻讓白云城，調集護衛隊全部主力，北上建州邊境布防。魏遲的特攻隊熟悉蠻族戰法，可作為尖刀使用。同時，讓賈大加快對建州北部地形的勘探，我們要利用一切地利。”
霍淵完全贊同，“正合我意。我會讓青州軍一分為二，南線交由左騅，與朝廷慢慢周旋。北線就由你我帶領著青州軍和護衛隊共同應對！”
霍淵說著握住阮虞的手，眼中還是有著掩飾不住的擔憂，“蠻族兇悍，骨力此次必是傾巢而來，欲雪前恥，光是對戰人數，我們這邊就落了下風。”
阮虞反握住他的手，自信一笑，“放心。白云城的力量，遠超他們想象。他們以為憑借人多勢眾和悍勇就能取勝，我會讓他們明白，在絕對的實力和科技代差面前，大軍人數上的差距反倒是不值一提，也該讓我白云城徹底揚名了！”
阮虞很快聯系上了負責盯住蠻族大軍的丁顯。
“丁顯，蠻族大軍滯留甘南，必有陰謀。你的人，不惜一切代價，給我盯死骨力王庭！我要知道他們全部動向！哪怕折損人手，也要把情報送出來！”
“屬下明白！定不負城主所托！”丁顯的聲音帶著視死如歸的堅定。
北方甘南一帶，骨力拿到朝廷同意合作的密報，并如預料般發出了討逆詔書并大軍后，不禁在自己的王帳中發出了得意的大笑。
“好！好！好！漢人果然最喜歡內斗！終于到了我們洗刷恥辱的時候！”
骨力十分的激動。
“傳令下去，讓兒郎們做好準備！我們也馬上南下，等霍淵和朝廷在青州斗得你死我活，我們再由建州突入，讓霍淵無法南北兼顧，打他一個措手不及！”
蒙格躬身領命，卻又謹慎問道，“可汗，若是朝廷軍隊只是做做樣子，并不真打呢？”
“那就逼他們打！那老皇帝不會真以為上了這條賊船，還能輕易脫身吧？”
骨力眼中閃過狡詐的光芒。
“傳令給我們埋在朝廷里的棋子，繼續煽風點火，催促進軍。再派幾支精銳小隊，偽裝成霍淵的人，去襲擾朝廷的糧道或者邊境哨卡！這火，必須燒起來！”
“是！”蒙格領命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