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深吸一口氣，鄭重道：“圣王，我是來幫助仙界，對抗天災魔祖的。”
“天災魔祖發動了冥獄天災，意圖統治所有下層位面，為了粉碎他的陰謀，我才強行撕開位面壁壘，準備率領下層位面的聯軍殺人冥界，與他決一死戰。”
圣王愣了愣，看向天空中浩浩蕩蕩的聯軍，原本黯然無神的眼眸之中流露出濃濃的激動之色。
“想當初，吾為了對抗玄天冥尊，忍辱負重，籌謀多年，以身入局，以命相搏，才將其誅殺。”
“沒想到如今，你竟然能直接撕開位面壁壘，率領下層位面的修士們殺入中層位面。”
“吾當初……果然沒有看錯人！”
林墨忍不住問道：“圣王，你為何會在這里？”
“當初我明明記得，你在戰爭的最后時刻，和玄天冥尊同歸于盡。”
“為何卻來到了中層位面，還淪落至這般處境？”
圣王神情苦楚，嘶啞道：“我也不清楚。”
“當初吾與玄天冥尊同歸于盡之后，受到一個聲音的指點，稱可以賜與我一次重生的機會，讓我飛升證道，前往中層位面。”
“沒想到剛一來到中層位面，我便被囚禁在了這個地方，渾身修為盡廢，想盡一切辦法都無法掙脫。”
看著圣王絕望而無力的樣子，林墨不由心生錯愕。
圣王的實力是何等強大，他再清楚不過。
想當初，不論是白衣青年，還是巨斧獸人，都讓他們陷入苦戰，即便在圣王有心放水的情況下，也還是拼上性命才能勉強擊敗。
而現如今，圣王的兩個分身全部融入本體之中，實力比起當初必定只強不弱。
卻還是被這座鳥籠困住，禁錮在這座巨龍山脈之上，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正當林墨錯愕之際，旁邊十字架上一名中年男子嘶啞開口：“此地，名為斬龍臺。”
“是天災魔祖為了扼殺下層位面的反抗者，而特意布下的陷阱。”
林墨微微一怔，轉頭看向這名中年男子。男子身上穿著被染得殷紅的白袍，明明容貌俊朗，眉清目秀，卻已經被摧殘折磨得滿臉滄桑，面目全非。
“敢問，前輩是……”
男子嘶啞開口道：“吾名，白靈仙鶴。”
“林墨，我知道你。”
“先前我留在萬祟山山頂的天師神符之力，便是被你取走的。”
林墨心頭一震，駭然道：“你便是……那位憑一己之力，將百萬妖族囚禁于萬祟山，庇佑神州浩土平安的仙鶴前輩？！”
聽聞此話，身后的麟羊，也面露震驚之色。
在被林墨點化之前，他一直都對白靈仙鶴恨之入骨，認為是白靈仙鶴阻斷了他證道渡劫的修行之路，一直恨不得將白靈仙鶴碎尸萬段。
雖然現在的麟羊，早已將這些前塵往事的仇恨拋之腦后。
但是看著自己憎恨萬年的仇人，如今竟是這樣凄慘的模樣，令他的內心也不由五味雜陳。
林墨錯愕道：“不對，不對……”
“仙鶴前輩，我當初明明聽說，你早在萬年之前，便已經突破渡劫，證道飛升中層位面，只在人間留下一道天師神符。”
“難道說……你來到中層位面的這萬年歲月，一直都被囚禁在這個地方？”
“正是。”
白靈仙鶴點了點頭，苦澀笑道：“當初的我曾天真地幻想，飛升中層位面后，我可以憑借自己的實力開辟一方領域，闖出一片天地。”
“但直到被困在這座斬龍臺上，我才明白，我們下層位面的修士，即便天賦再是妖孽，終究也不過是上層者掌中的玩物而已。”
林墨神情復雜，小心翼翼問道：“仙鶴前輩，這究竟是怎么回事，能否請你明言指點？”
白靈仙鶴微微瞇起眼睛，沉聲道：“上萬個輪回之前，世間只有上層位面和中層位面存在，而下層位面還仍是一片虛無縹緲的混沌。”
“神界至尊應龍，憑借無上神力劈開混沌，將下層位面劃分為上萬座大陸，并留下自己的修煉之道，讓下層位面的生靈都可以遵循此道進行修行。”
“應龍至尊，便是開辟下層位面的創世神，是下層位面所有生靈共同的始祖。”
“但是，萬年之前，天災魔祖的一個輪回在飛升中層位面后，以冥界秘法布下這座斬龍臺，斬殺應龍至尊，徹底切斷了下層位面與中層位面之間的氣運。”
“從那往后，下層位面幾乎所有生靈的修行之路都被斬斷，哪怕天賦再是卓越的妖孽，即便窮極畢生，也只能被困死于化神境巔峰。”
“而若僥幸有同為中層位面的大能輪回轉世的天選之人，憑借自身氣運重連通天之路，僥幸成功證道渡劫，在飛升中層位面之后，也會受到天災魔祖的引誘，被困入這座斬龍臺中，永生永世承受生不如死的折磨。”
“只要天災魔祖尚在一日，那么所有下層位面的修士，就永遠都只是他圈養的血食而已。”
聽完白靈仙鶴這番話，林墨整個人目瞪口呆，內心受到極大的沖擊。
身為麟羊和不疑尊者，神情也變得無比復雜。
他們不僅是下層位面的智者，同樣也是步入化神巔峰多年的強者。
但是，不論他們如何努力，都始終無法觸碰到渡劫境的門檻。
多年來的徒勞無功，讓他們都已然絕望，甚至對自己的智慧都曾產生過懷疑。
現在看來，并非他們不夠努力，也并非他們資質不夠，而正是天災魔祖從中作祟。
換句話說，幸虧他們不像圣王、白靈仙鶴等人那樣，擁有中層位面強者轉世輪回的身份。
否則恐怕現如今，也要被囚禁在這斬龍臺之上，淪落至與他們一般下場。
林墨默然半晌，鄭重道：“那么，我是否有能拯救你們的方法？”
聽聞此話，白靈仙鶴和圣王俱為之訝然，用沉默來代替回答。
正當林墨內心消沉之際，另一側的十字架上，一名須發皆白的老者開口道：“想要將我們從這里解救出來，并非不可能。”
“但是，僅憑你的力量，恐怕難以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