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老頭激動得滿臉期待，猶如發現了稀世瑰寶。
他滔滔不絕道：“只要二位加入老朽的宗門，保證有享受不完的修行資源，他日根本不愁無法踏足上五境之巔！”
“陸師弟，這老家伙是不是騙子？”
岳凝脂傳音，感覺這小老頭太過于熱情，一點也不像靈蒼界某個大道統派來的“使者”。
陸夜不動聲色傳音回應道：“是不是騙子不好說，但他那一身上五境的修為，絕非作假?！?/p>
所謂“上五境”，分別是玄元、五蘊、抱真、靈游、天極。
玄元境，可以稱作是修行第六境，也是上五境的第一境。
修煉到這等地步的強者，已經可以被稱作一聲“真人”！
眼前這小老頭，分明就是一位玄元境真人。
孟浩則忍不住道：“這位前輩，你看我行不？”
這老家伙太氣人，只顧著邀請岳師姐和陸師弟，直接把他無視了。
“呃……你啊……”
小老頭猶豫了一下，這才笑道，“還行，還行?！?/p>
那敷衍的語氣，任誰都聽得出。
孟浩不禁氣惱，自己才情也就僅僅差了一丟丟而已，這老家伙分明有眼不識金鑲玉！
“兩位考慮如何？”
小老頭滿臉熱情。
岳凝脂道：“敢問前輩來自靈蒼界哪個宗門？”
小老頭笑容頓時有些勉強，“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拜入老朽門下，就能夠進入靈蒼界修行！這可是一飛沖天的大好機會！”
陸夜則眉頭微皺，沉吟不語。
而此時，附近卻傳出一陣嘈雜的哄笑聲，顯得格外刺耳。
“那來自赤帝城的糟老頭又在招搖撞騙了！”
“這糟老頭明顯急眼了，畢竟過去這些天，還沒有騙走一個門徒?！?/p>
那些哄笑聲，來自附近一些修士。
其中一人善意提醒道：“三位九御劍宗的道友，你們可千萬別上當，這四方城的人都清楚，赤帝城這一脈傳承，早已被毀掉！連祖庭山門都被踏破，成為過眼云煙，整個赤帝城早已名存實亡！”
“好啊，你這老家伙竟然想坑我們！岳師姐，陸師弟，咱們可不能上當！”
孟浩第一個跳腳。
岳凝脂秀眉蹙起，一個名存實亡的門派？
她下意識看向陸夜，卻敏銳注意到，陸師弟臉色一陣明滅不定，情緒明顯有點不對勁！
再看那小老頭，則滿臉尷尬，辯解道：“不是他們說的那樣，赤帝城雖然失去了祖庭和鎮派傳承，可赤帝城這一脈的傳承香火還在！”
岳凝脂直接道：“敢問前輩，如今赤帝城尚有多少門人？”
小老頭撓了撓頭，“這……這重要么？”
“這怎么不重要？”
遠處響起一道嘲笑聲，“你們赤帝城如今只剩下三兩只孤魂野鬼，還被仇家所通緝，誰若拜入你們赤帝城，簡直倒了八輩子大霉！”
“就是，糟老頭，少忽悠人了，大乾世俗的修士就是再沒見識，也明白拜入你們赤帝城，和自尋死路沒區別！”
各種議論聲響起，讓小老頭臉色一陣變幻，眼神都暗淡下去。
“罷了，老朽再去別的地方找一找有緣人?！?/p>
小老頭陰沉著臉，轉身灰溜溜走了。
“這老家伙，可真不厚道啊?！?/p>
孟浩嘀咕，“看來，也不能把靈蒼界來的使者看得太高了。”
岳凝脂則忍不住道：“陸師弟，你怎么了？”
她注意到，陸夜就像有心事，立在那怔怔不語。
“沒什么。”
深呼吸一口氣，陸夜按捺住心中翻涌的情緒，道，“不管如何，那小老頭沒有仗勢欺人，不是么？”
孟浩一怔，道，“也是啊，身為靈蒼界來的使者，哪怕宗門破敗，傳承斷絕，可也不是隨便誰敢不敬，可他……”
他說不下去了。
剛才，這附近區域，不少來自大乾世俗的修士，可都敢明目張膽地嘲笑對方！
岳凝脂若有所思，隱約感覺，陸師弟的心事，似乎和那覆亡的“赤帝城”有關！
“煩勞問一句，諸位可見過我九御劍宗的人？”
陸夜抬眼看向附近一些修士。
過往一段時間，許許多多世俗修士來到四方城“撞仙緣”，也讓四方城變得很熱鬧。
一個修士連忙回應道：“回稟陸大人，不出意外的話，你們九御劍宗的人，如今應該在城東南區域，陸大人去找一找，應該就能見到?！?/p>
陸夜點頭：“多謝。”
接下來，他沒有說什么，帶著岳凝脂和孟浩一起，朝城東南區域行去。
在他們離開后，附近地帶那些修士頓時議論起來。
“那人就是九御劍宗的陸夜？”
“沒想到啊，這位踏破皇城，力壓項氏皇族的大乾帝師，竟然如此年少。”
“他既然來四方城，分明也是要前往靈蒼界修行！”
“可惜，他來晚了一步，過往一段時間，許多頂尖道統的使者，早已帶著所收的新弟子，從城中的那座‘時空道壇’離開。”
人們議論，顯然早就聽說過陸夜的事跡。
“你們說，陸夜若得知發生在九御劍宗那些傳人身上的事情，敢不敢站出來去找扶搖道宗的使者討一個公道？”
忽地，有人壓低聲音開口。
“你以為陸夜會這么蠢？那扶搖道宗的使者，可是一位玄元境真人！”
許多人搖頭。
開什么玩笑，在這四方城，那些個來自靈蒼界的使者，可都是踏足上五境的存在。
在大乾那等世俗之地，儼然和神明都沒區別！
……
四方城，東南區域。
各式各樣的古老建筑，鱗次櫛比地分布。
給人的感覺，就像在亙古以前的歲月中，這座城曾經居住過許多人。
而如今，那些建筑都已成為古老的遺跡，再看不到往昔的景象。
經過打探，陸夜一行人終于在一座廢棄的殿宇中，見到了九御劍宗那些傳人。
才剛見面，陸夜就看到，厲秋羽癱在地上，奄奄一息！
在他胸膛處，凹陷出一個觸目驚心的掌印，都已碾碎血肉，震碎骨骼，傷及內腑！
“厲師兄，你怎么傷成這樣？”
陸夜來到厲秋羽面前，眼眸深處閃過一絲慍怒。
前天時候，他才親自把厲秋羽等九位同門送到四方城。
現在再次見面，厲師兄竟然被人傷成這樣！
岳凝脂和孟浩也都臉色陰沉。
“是扶搖道宗的使者‘鐵摩云’干的！”
一個九御劍宗傳人憤恨道，“若不是忌憚四方城的規矩，那家伙絕對會毫不客氣殺了厲師兄！”
扶搖道宗??！
陸夜心中一顫，眉宇間浮現一抹陰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