款配方在前期多次試驗都沒有出問題，為什么會在即將投入市場的時候爆發這么多問題？
李老師心里清楚，這種時候，她應該先叫停生產，徹底查出問題在哪兒，看是出在生產線上，還是出在配方上。
但這樣一來，外面的傳言勢必會影響她的個人發展。
她現在潛心研究的細胞再生因子已經初步顯出成效，現在叫停，前面的努力都打了水漂，資方撤資，以后想要再撿起來就很難了。
可如果放任上市，會給未來造成更大的隱患。
李老師隱隱有猜測，E配方可能真的不穩定，她自己就是受害者之一。
她現在的一身銀屑病還沒找到病因。
這一批出事的試驗者們，多是皮膚長紅斑，還沒有出現和她癥狀一樣的。
“李老師，現在怎么辦，你總要給我們一個交代吧。”
李老師咬牙：“再給我一天時間，我一定能調查出來原因。”
“行，我們就把記者會再往后推一天。”一位股東道，“你最好能解決，生產線都已經就緒了，現在要撤，損失誰來承擔？”
從酒店出來。
李老師：“去實驗室。”
助理小心翼翼提醒李老師：“江家的司機已經到了，您晚上約的和江家人一起吃飯。”
李老師焦頭爛額，不太想去了。
只見江明珠熱情地迎上來：“李阿姨，辛苦啦，我來接您。”
她殷勤地替李老師拿包。
李老師看到她，想到自己的好友，心軟了一瞬，勉強笑道：“走吧，先回去吃飯。”她吩咐助理，“你先去實驗室看看什么情況，晚上給我匯報。”
坐到車上，李老師揉了揉眉心，江明珠討好道：“阿姨，凍齡面膜明天是不是就開始鋪貨了，有沒有鏈接，我去支持一下。”
她想要賣面膜，還想讓李阿姨給她背書，她拿到手機后才發現，粉絲已經掉剩幾萬了，還不如一個普通小網紅，這種情況下帶貨，能賣什么呢。
有李阿姨背書，能多賣一些，如果能和李阿姨合作就更好了。
她的藥引子不多，打算真真假假地摻著賣，這樣就算有的人收到后沒有效果，也可以解釋成膚質不適合。
第一桶金賺到手，再發展其他的會容易一些。
李老師眉心調了調，將不耐煩壓了下去，她牽著江明珠的手：“只怕要辜負珠珠的好意。”
江明珠擔憂：“怎么了？是發生什么事了嗎？”
李老師揉了揉她的頭發：“是有點小麻煩。”
她孤身一人，身邊沒有親戚朋友，更沒有小輩，江明珠算是和她關系比較親近的小輩了。
見江明珠這么擔心，她就把這件事說了。
江明珠眼珠子轉了轉。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她本來還擔心跟李老師的新產品撞款了，李老師不愿意全力幫她呢，現在看來，完全沒有問題。
她笑道：“阿姨，你看我的皮膚怎么樣？”
李老師低頭看她：“這次剛見你我就發現了，皮膚這么好，怎么保養的，連毛孔都看不見，白得會發光。”
江明珠拿出自己的照片：“不瞞您說，我之前皮膚也不怎么樣，您看照片上。”
李老師敏銳問：“用了什么嗎？”
“嗯。有一種藥劑，不僅能美白，還能除皺，效果特別神奇。”她道，“但是這是一個玄門高人給我的，不讓我向外透漏，也不能將此物交給別人研究。”
李老師納悶：“玄門？真有這種地方？”
“嗯。”江明珠嘆了口氣，猶豫道：“我不能背叛高人，否則會引火上身，不過您是我親阿姨，是我媽最好的朋友，我也想幫您的。”
“不如這樣，我有許多這種藥劑，只要您答應我不用它做研究，幫我對外保密，我可以用藥劑入股，幫您做凍齡面膜，用它代替E配方里的致敏成分，讓它先如期上市，不讓股東們虧損。”
李老師失笑：“傻孩子，我知道你想幫我，且不說有沒有用，萬一有排異反應呢，一種成分要確定絕對安全才能添加，這中間有許多道工序。”
“可現在不是來不及了么，而且我已經用過了呀，您看我現在就安全得很。”
“一個人的體質不能代表所有人，需要足夠多的樣本。”
江明珠：“這個容易，找人試不就可以啦。”
李老師覺得江明珠把這件事想得太簡單。
江明珠知道她不愿意，繼續勸道：“您也說了，如果這個項目夭折，您的職業生涯可能就斷送了，您研究了這么多年，甘心嗎？”
她添了一把火：“我媽媽說，當年您為了去國外做研究，和青梅竹馬的初戀分手，只身一人出國，白天上課，晚上打工賺生活費，這樣的日子過了許多年，才有了現在的機會，您甘心放棄嗎？”
李老師當然不甘心。
她奮斗這么多年，落到這樣的結局，她沒辦法接受。
江明珠：“老師，您要實在不放心，我把藥劑給您研究，您不要告訴別人，也不許公布研究結果。”
李老師：“嗯，行。”
“這種藥劑成本多少？”
江明珠：“貴得很，師傅說很難得，價值千金。他一共就這么一點全給我了。”
李老師沒了吃飯的興致，一心都在這種成分上：“帶我去看看。”
江明珠故意賣關子：“咱們先吃飯吧，哥哥們等著呢。”
他們剛下車，小王在門口迎接，她現在對江明珠當偶像一樣看待，對她異常殷勤：“珠珠小姐，幾位先生都回來了，正等您呢，讓我在這兒接您。”
江明珠拉住她，讓李阿姨看：“您看她的臉，也是用過這種成分的面膜，才剛用了一次。”
小王激動：“對對，特別有用，您不知道，我之前皮膚特別糙，用了面膜之后變化很大。”說著，她找出手機里沒有美顏的照片，興奮地遞過去。
如果是在以前，她是絕對不會把自己的素顏丑照拿出來給別人看的。
李老師細心地做了對比。
她是專業做護膚成分的研究的，看小王膚質的前后變化，驚訝極了。
“不可能。”
她盯著小王看了半天，甚至想上手摸一摸她臉上有沒有粉底：“這不可能是用了一次的效果，任何成分都無法達到這樣逆天的效果。”
她一邊不可置信，一邊又隱隱有些興奮。
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子里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