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師一頭撞上玻璃，彭的一聲，額頭火辣辣地疼。
江明珠因為慣性，撞到李老師身上，為了維持平衡，她一手拉住座椅，一手按到李老師的包上，手心被包帶的金屬扣硌了一下，疼得鉆心。
她下意識抬手一看，手心有一塊紅色凹陷，剛好是金屬扣的樣子。
指尖戳了戳，竟然我有回彈的跡象。
她不由地想起來，之前在無量山上的時候，有一次摔跤，膝蓋被石子磨破皮，正常情況下，破皮一天就能結痂。
但那一次長了一個星期，才隱隱開始結痂。
現在還好沒有好全，有時候會滲出黃水。
無量山的老頭子說，她還差最后一味藥才能大成，在服下最后一味藥之前，她的皮膚很脆弱，一碰就破，還不容易長好，她只能特別小心。
她這次是帶著任務回來的，如果完成不了，老頭子不給她最后一味藥。
她懷疑老頭子危言聳聽，說不定是血糖高，或者是凝血功能異常，等找個時間去醫院查一查。
外面的高架上黑煙滾滾。
有一輛油罐車只剩下車頭殘骸，高架上應急車道上停著一輛車。
連高架下的主干道上，都掉落有油罐車的殘骸。
人群驚慌失措，急忙逃離此地。
李老師震驚：“怎么會這樣！”
高架上幾輛車都被掀翻。
如果他們走高架，這會兒估計兇多吉少，要么被爆炸車輛波及，要么就會堵在路上，這條高架聯通城市南北向，附近沒有出口，堵在這里至少要等消防和醫護人員將道路清理出來之后才能通行。
同向的車輛少說要等兩三個小時才能通過。
江斌打方向離開此處。
倒車鏡里，消防車進入視線。
江斌：“意外事故。”
李老師有點后怕，她回國是來參會的，可不想送命。
就差那么一點，她就永遠留在這兒了。
現在想到江小水的話，她心里生出一絲異樣，是巧合還是算出來的？
要是算出來的，那她身上發生的異狀，江小水能不能算出來？
李老師有點心不在焉，江明珠和她搭了幾次話，她都沒注意到。
江斌：“珠珠，李阿姨累了，你讓她休息一會兒。”
江明珠抿了抿唇：“嗯。”
江斌送李老師去酒店休息，江明珠不敢一個人跟江斌回去，找借口想陪著李老師。
“李阿姨剛到，她下午還要開會，沒有人照顧，我在這里陪著她吧，我們晚上一起回家。”江明珠道。
不等江斌開口，李老師率先急道：“不用了。”
“你跟你大哥先回去。”
李老師的聲音有些急躁。
回到房間。
她扔掉包直奔洗手間。
鏡子里映出她妝容精致的臉，還好，沒有脫妝。
但她脫下衣服，白色的內衣上沾了一身碎屑。
自從前半年測試新產品開始，身體不停脫皮，她去看過國外知名的皮膚科，排除了銀屑病等皮膚病癥，找不到病因。
她懷疑是新產品的影響，但現在新產品馬上就要上市，其他臨床試用的人都沒有這種反應。
她這時候叫停，不僅損失巨大，而且她的名譽也會受損。
她已經半年沒有穿過黑色的衣服了。
最近的情況越來越嚴重，臉上也開始脫皮，持妝時間短，到下午就會有碎屑脫落。
現在中午要洗澡重新上妝，才能支持下午的工作。
所以她才急急忙忙來到酒店。
她這次回國，一來是學術交流，主要目的就是想私下找一個老中醫看看，能不能調理一下。
或許，她還要找一個道士算算是不是流年不利。
想到今天在機場見到的小姑娘，她總覺得后背發寒，好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她。
……
江明珠不敢去副駕駛，乖巧地坐在后座。
一路上，她都在緊張地背話術，提著神準備應對江斌的盤問。
一路無話，到家門口，江斌才問了一句：“什么時候去提車？”
江明珠嚇了一跳：“什，什么車？”
江斌抬眼看她，語氣意味深長：“你失蹤的時候，車留在原地，報警后車被送去檢查，現在在警局，既然回來了，讓助理帶你去銷案，把車提回來。”
“哦，好，好的。”江明珠緊張地攥著包。
江斌：“你以前最寶貝這輛車，你不問問車有損傷沒有？”
江明珠勾唇微笑：“不用，就算真有問題，大哥也會幫我修好，是不是？”
她這一個月都在對著鏡子練習自己的表情，笑的時候嘴角彎到什么程度最好看，什么樣的眼神最讓人招架不住。
練習了一個月，一出山，她就在富二代身上成功試驗多次，把那個富二代迷得五迷三道的。
可她現在面對江斌，一直訓練的表情仿佛擺不出來，嘴角抽筋。
江斌皺眉：“珠珠，你眼怎么了？”
江明珠納悶：“嗯？”
江斌讓她看到車鏡里的影像，江明珠照了照鏡子，發現自己的眼角像抽筋一樣在抖動。
她努力壓下緊張：“那個，可能是激動的，我還以為我回不來了呢。”
“不會的。”江斌。
江明珠回到家，客廳里空蕩蕩的，空無一人。
客廳的擺設和她之前在家的時候一模一樣，只是少了很多她的毛絨玩具，也沒有奶奶的用品，茶幾上擺著煙缸，玄關的衣架上掛著兩件羊絨大衣，一個男士的皮包，柜子上放著幾串車鑰匙。
她找到自己的那一串粉紅色鑰匙扣。
“二哥他們不在嗎？”
江斌：“晚上回來。”
江明珠：“哦，好，那我先上樓休息了。”
“珠珠。”
江明珠站在樓梯上，扭頭看向江斌，眼中盡是忐忑：“大哥？”
江斌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將她的緊張盡收眼底。
江明珠越來越手足無措，正尷尬地想要找話。
江斌道：“沒事，你也受驚了，好好休息，想吃什么讓劉姐給你端房間里，晚上記得出來吃飯。”
江明珠舒了一口氣：“嗯，好，謝謝大哥。”
“我怎么覺得，珠珠這次回來，漂亮了許多。”
江明珠不自覺露出笑意，她努力壓下嘴角：“嗯，是嗎？可能被綁匪關了幾天，變白了，營養不良又瘦了一些。大哥我有點累了，能不能先去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