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之鶴看著面前的陳律，好半天才說：“現在回想起來，大學里面，我跟她總缺點緣分認識，現在想一想，大概是你從中阻攔。”


    本來徐歲寧大冒險，給他送了那封饒有興致的信時，他對她還挺有意思的，但轉眼陳律就去教她六級。


    雖說不是關聯著的事，但六級輔導也需要時間，人哪里來那么多空閑時候，他想再約她，還得找兩人都有空的，就難了。


    當然，也是洛之鶴對徐歲寧的心也沒有那么熱切的緣故。他覺得他似乎喜歡她，她跟陳律一起，他也不是不難受，但是就是沒有到失戀那種地步。


    陳律只是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就是不理解，你為什么，又要表現得那么不喜歡她？”洛之鶴問道，甚至還帶了敵意。


    “不是表現，是當時本來就不喜歡她。”陳律沒什么語氣的說，“當時有點恨她。不過，現在她跟我在一起，她肯定會是幸福的。”


    洛之鶴苦笑道：“幸福怎么可能是這么說說的。”


    但轉念一想，陳律放過自己，顯然也是在努力了。再等他回神，陳律已經抬腳走遠了。


    ……


    謝晉不知道陳律的臉色怎么又差了下去。


    他想著大概是因為情敵見面，便說了一句：“陳律，他沒有跟你作對的意思。”


    “我知道。”男人掃了他一眼。


    陳律只是有些煩躁，為什么總有人，來質疑他和徐歲寧的生活。要覺得他們是不幸福的。難不成他們只覺得那種天天秀出去的才叫幸福？


    他想盡快回去跟徐歲寧分享這個奇葩的觀點，更想聽她同樣覺得這事奇葩，想聽她否認，便讓司機開車的速度快了些。


    而謝晉剛到別墅，就告辭了：“還有點事，就先走了，下午我再過來。”


    陳律點了點頭，抬腳往里走。


    ……


    徐歲寧是在一個人收拾完客廳之后，才想起陳律的。


    她連忙去問他人在哪。


    護工說他出去時，她的眉頭都蹙緊了，不過在得知謝晉跟著時，她整個人才放松下來。


    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發呆，然后接到了徐母的電話。


    徐歲寧往家里打電話的頻率不低，這一段時間比較少，徐母覺得她沒有給家里吱個聲，不放心，便主動打了電話過來。


    照例是那幾個問題，生活飲食起居。


    大概是她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沙啞，徐母有些擔心道：“歲歲，你是不是最近狀態不好？”


    徐歲寧咬了下唇，還是否認了。


    “你這孩子，什么事都喜歡憋著。”徐母嘆口氣說，“你這樣，反而讓媽更加擔心。我一天到晚唯一操心的，除了你爸，就是你，天天想的都是你在外面過得好不好。你又什么都不肯說，歲歲，就算報喜不報憂，那也不應該是這樣的。我真羨慕同事家的孩子，什么都告訴家里。”


    徐歲寧眼睛有點紅了，聽著徐母叮囑她的那些話，突然開口說：“媽，我其實最近挺壓抑的。”


    徐母愣了愣，沒想到她會突然開口。


    “我……有些痛苦。”徐歲寧喉嚨滾動一下，伴隨著這句話，情緒也跟著有了起伏，這是她這段時間以來，唯一一次這么明顯的情緒波動，她有些無助的說，“媽，我有點想回家了。”


    “那就回來啊。”徐母在電話那頭擔心道。


    徐歲寧自顧自說：“我每天，要把自己偽裝成一個情緒穩定的人，還要裝成一副過得很快樂很幸福的樣子，真的太累了。我連，朋友都不敢亂見亂交。媽，我覺得日子很難熬。有時候甚至覺得自己生病了。我想不明白，我一個這么愛自己的人，怎么會活成這樣啊？”


    說到最后，聲音發抖，語氣里全是悲觀無助。


    她不知道的是，回來后站在門口的陳律，臉色蒼白。


    很快他就有些恍惚的走了出去。


    “寧寧……”徐母有些擔心的說。


    “媽，我也就是跟你發發牢騷，你也別擔心，我還能堅持下去的，要是讓我特別痛苦了，我就回來。”徐歲寧定了定神說。


    只是她掛了電話之后，還是因為發泄后的情緒波動太大，坐在地上流了會兒眼淚。


    ……


    陳律有些恍惚的坐在了床邊。


    “今天去哪了？”徐歲寧進來的時候分明帶著笑意，可是今天，他居然能捕捉到她的那一絲隱忍。


    他想，不是這樣的。


    不該是這樣的，他想要的，從來都是她能夠幸福，他也以為她跟他在一起，是幸福居多。


    可是沒想到，他們都沒有說錯，他帶給她的是痛苦，而她一點都不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