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合作方，是美妝屆的翹楚，也在ka渠道方面跟陳則初是多年合作關系，看到徐歲寧的時候轉頭跟陳則初道：“前兩天，正好看見陳經理帶著徐小姐一起，就認識了一番，今天徐小姐來找我談生意，你們是一家人，時間就約到一起了。”


    陳則初露出個似笑非笑的笑容來。


    徐歲寧看在陳律的面子上，還是喊了一句：“叔叔。”


    跟陳律在一起，她還是希望他家里人能認可，能和氣，自然不想鬧得難看。


    他沒有什么多余的表情，不過倒是朝她點了點頭。


    徐歲寧本來以為，陳則初指不定又要從中摻和一番，沒想到他在整個過程中，并沒有插一句話，反而因為他在，對方還語重心長的跟她分享了一點經驗：“你們可以找找差不多的品牌，各取所長，出出聯名款。”


    當然，合作談的還是比較順利的，徐歲寧使用對方的某類專利成分談的價格對方也給了友情價。


    顯然這是看著陳則初的面子上。


    徐歲寧掃了他一眼，倒是沒有說什么。


    中午也是一起吃了個午飯，她沒有喝酒，陳則初在她快要離開的時候喊住她：“司機沒在，麻煩你送我一程。”


    徐歲寧沒有拒絕，想來他找自己，大概是有話跟自己說。


    陳則初是在二十分鐘后起身離開，上車之后掃了一眼她的車子，不知道是不是嫌棄她的車子檔次太低，總之臉色算不上多好。


    徐歲寧不說話，按兵不動，就等著他開口。


    陳則初比她想象中，要有耐心多了，閉著眼睛，閉目養生。


    最后還是徐歲寧忍不住道：“您既然不打算搞破壞，又何必針對我的合作。”


    陳則初睜開眼睛，語氣并不和善，不過聽起來倒是有一種徐徐道來的意味：“針對你？我沒那個時間，動了點手段攪和了無非是那一家口碑水分大，沒有合作的必要，你去問問陳律，看他會不會勸你別合作。”


    徐歲寧道：“我一家小公司，不是你們陳家，能夠得著什么樣的高度，就夠哪個。”


    陳則初冷笑了一聲，道：“既然有了陳律這個資源，還不知道該怎么利用？這條線放在這里，又何必裝清高不靠我們陳家，有多少資源是人家看在陳家面子上塞給你的，你心里清楚。再者，你以為背后沒靠山的公司有那么好活下去？”


    徐歲寧沒吭聲。


    她盡可能擺脫跟陳家的關系，但確實還是沾了陳家的光。


    “你果真一輩子都配不上我兒子。”陳則初淡淡的說，“那一年你沒有陪著陳律出國，說的好聽是因為陳律勸你，實際上你只是不愿意為了他付出罷了。陳律是真心為你著想，怕耽誤你，而你更多的是為你自己想，你怕陳律一輩子好不了，你的人生就耽誤了。陳律給了你最好的方向，你‘體貼’按照他的方向走，正和你意。”


    “我沒有。”徐歲寧停下車，側目看著他道，“我愛陳律。”


    陳則初嘴角掛著一個涼薄的笑：“是嗎？愛的成分有多少呢，利益成分又占了多大比重？”


    徐歲寧突然想明白了一點，陳則初一開始，帶陳律回國，就是有預謀的，他并不是想測試她對陳律的信任，他更想看她露出“破綻”，好讓陳律失望，放棄自己。


    如果只是試探，根本沒必要，限制陳律的自由。巴不得她真的離開陳律。


    當然，陳則初心里是覺得她對陳律沒幾分信任的。


    徐歲寧突然有些心疼陳律了，其實那會兒她跟謝希商量之后，跟他說了分手了，按照陳則初的猜想，陳律應該會失望，但是沒想到，他的第一反應是來跟自己解釋。


    徐歲寧道：“陳律一無所有，我也會跟他在一起。”


    陳則初不動聲色道：“他就是被你這些甜言蜜語哄住的？”


    這種固有的偏見，很難改變，他認定了她自私，也沒有那么喜歡陳律，他就會一直這么以為。甚至他能找到他所謂的證據。


    徐歲寧心里堵著氣，沒有再開口。


    “謝希讓我不要再針對你，我暫時不會對你做什么，只不過要是讓我發現你利用阿律，或者對他有所圖謀，再或者阿律再次復發你離開他，你可以自己想想會有什么下場。”陳則初冷聲警告道。


    徐歲寧看著他的眼睛，銳利的像冷血的蛇，恨不得將她活生生吞進肚子里，那種狠勁兒，讓她喉嚨有些干澀。


    徐歲寧還是說：“我不會。”


    “不會？”陳則初冷冷的笑了笑，“阿律沒答應你結婚的事情，你不就鬧了？大鬧一場，阿律趕到你家里去，不是一連在外邊待了幾天？徐歲寧，你只想著他拒絕你，第一反應從來就不是，他拒絕你有什么苦衷。阿律真是被你玩的團團轉。”


    徐歲寧無言以對。


    “想知道他為什么現在不敢結婚？”陳則初面無表情道，“你用心去看看他最近的工作就明白了。你自私自利，不需要狡辯。”


    說完話，他就拉開車門下去了。


    陳則初說話的語氣并不留情面，并且一副篤定的模樣，讓徐歲寧也很委屈。


    她在陳律拒絕結婚的時間里，雖然難過，但是第一反應，分明是覺得，陳律大概是有苦衷的。


    后來讓陳律在外頭待了幾天，也只是想讓他知道，他突然冷漠的一個月里面，她很難受，女生更脆弱，她想讓他長得教訓，不能再這樣突然變了。更何況父母都在呢，她總不能在徐父徐母面前，一副什么都順著陳律的模樣。


    后來陳律生病了，她其實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