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歲寧聽著陳律暈頭轉向的聲音，一時之間忍不住皺眉，他也沒有說地址，問他幾遍，他才跟她說了個大概位置。


    這段時間，小雨不斷，她出門的時候，雨還有些大。趕到陳律說的地方時，這會兒的人不算多，她問了前臺陳律的位置，后者告訴她，陳律已經走了。


    徐歲寧愣了愣，皺起眉，拿起手機再次給陳律打電話時，有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不過不是陳律，他說：“在停車場。”


    她只好又往停車場走，徐歲寧不太了解陳律在這邊開的什么車，不過很快她就看見有一輛車，車門沒關，旁邊站著一個男人。


    徐歲寧走過去時，對方就開口道：“陳經理今天被灌得有點多。”


    她余光往車里掃，陳律正閉眼趴在方向盤上，顯然已經醉倒了。


    “這次合作，其實對對方好處不小，所以對方不可能不合作。但不知道是不是副總暗示了什么，對方就是故意折騰陳經理，明里暗里拒絕幾回了。今天還不容易同意再談，酒那是猛灌，今天一杯接一杯不知道喝了多少。”這人大概是陳律的下屬，嘆了口氣，說，“不是一次了，上一次被灌得走不了路，最后整個人栽在樓梯上手臂給撞了。”


    徐歲寧想起陳律手上的淤青，大概就是這么來的。


    副總大概就是陳則初培養的那個人。


    徐歲寧沉默了一會兒，說：“你們副總挺陰。”


    “害，職場上的各種陰招就更多了，孤立拉幫結派多了去了，陳經理以前是醫生，就沒幾個人看好他的。”男人說，“陳經理一來，副總肯定怕他影響他的地位。只要陳經理越沒能耐，他的地位就穩。陳總他這個人，還是看能力，只要副總能力強過陳律，他在公司地位就撼動不了，所以肯定會把矛頭指向陳經理。對了，既然你來了，那我就先走了，陳經理就麻煩你照顧了。”


    “嗯。”徐歲寧朝他點了點頭，轉身去看陳律，他看了很久，伸手把他挪到副駕駛的時候，他睜開眼睛看了她一眼。


    “你坐副駕駛，我帶你回去。”徐歲寧放輕聲音說。


    陳律卻重新閉上了眼睛，一動不動。


    徐歲寧嘆了口氣，這是真的醉了。


    她只好找了代駕，最后也是酒店服務員，幫忙把陳律攙扶回的房間。


    徐歲寧就有的忙的了，拿毛巾給陳律擦了擦臉，把他衣服也換了洗了，她忙活了有好一陣，晾衣服的時候，陳律喊了她一聲。


    “怎么了？”徐歲寧連忙朝他走過去。


    陳律坐起來，抱住她的腰，把頭靠在她胸口，眉頭微蹙，一副不太舒服的模樣。


    “哪兒不舒服？”


    陳律頓了頓，一只手揉了揉眉心，道：“胃疼。”


    酒喝多了，胃肯定不舒服了。


    徐歲寧有些擔心的說：“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陳律抓過她的手，放在他肚子上，有些疲倦的說：“你給我揉揉就好了。”


    “特別難受么？”


    “還行。”陳律沉默了片刻，醉醺醺的說，“剛才是真的吃不消了，喉嚨辣得吃不下東西，肚子里也痛的劇烈。”


    徐歲寧便給他揉，他很快就睡著了，就是睡著的時候，眉頭還鎖著，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樣。


    這一夜她都沒有怎么睡好，醒來還是被整理東西的聲音吵醒的，她有些茫然的坐起來，陳律看了她一眼，說：“下午的飛機。”


    徐歲寧頓了頓，道：“昨天順利么？”


    “嗯。”他心不在焉的應了一句。


    “今天醒酒感覺怎么樣？”


    “有點暈，不算什么大問題。”


    徐歲寧本來陳律忙完一陣，大概能松一口氣了，結果整個上午，他一直在看文件，打電話，似乎有著永遠也處理不完的問題。


    去機場的路上，也一直在看電腦。


    過了安檢的之后，去了旁邊相對安靜的地方打電話。


    跟著一塊來出差的都在一起，徐歲寧看了眼打電話的陳律，對昨晚那個男人說：“他經常這么嗎？”


    男人想了想，嚴謹的說：“要說喝酒，其實還好，次數不多，但是大大小小的刁難不少，比如一單生意，明明可以多少價格談下來，但是就是不談給陳經理，談給同部門另外一個人。當然，陳經理也會去積極拓展跟副總關系不怎么樣的人脈，但都有一個過程，蠻累，現在什么事情他都得學，又都得談，他在工作日真的特別忙，偶爾應該也在家里辦公。”


    他頓了頓，說，“在辦公室，陳經理能好久不說話，那種壓力光是想一想就很大，工作幾乎都是連軸轉，回去之后立馬又得去其他地方出差。“


    家里辦公，大概是為了抽時間陪她。很多時候回家他也要在書房待到一兩點。


    徐歲寧沉默了好一會兒沒說話。


    她想起陳則初說的，陳律不想結婚是不是有什么苦衷，現在想來，大概就是因為他最近事業上太焦灼了，他很難空出時間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