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希站在樓上，遠遠的看見周意被帶走了。

也許是因為這么多年以來的厭惡作怪，她對她生不出什么憐惜。

女傭回到樓上時，臉色有幾分赧紅。謝希見狀，了然道：“她說你了？”

“她說了您……”女傭有些猶豫，不敢隨隨便便開口。

謝希倒是不在意，周意說的無非就是那些話，“說我不配當阿律的母親？”

“說您……從不管他的死活，現在有什么資格管他。”

謝希頓了頓，反問道：“你也這么想？”

“您生了他，自然有資格管他。”

事實上，母子關系也是近年來，才得以改善，有很長一段時間，謝希跟陳律的關系，都相當惡劣。

謝希沉默著，沒有再回復。

陳律跟他關系最差的時候，甚至是不肯認她這個母親的。她一直覺得，陳律當時非周意不可，這當中也有她反對的因素，陳律那會兒恨她，所以一切都要跟她唱反調，她越不滿意什么，他就越要把那件東西留在身邊。

當然，她是不可能直接去問陳律的，母子之間以前的種種，都讓她諱莫如深。自從兩人關系稍微緩和一些之后，便沒有再被提起過。

伴隨著陳律跟周意之間關系的急轉直下，以及跟徐歲寧的分道揚鑣，也許他們三個人之間的事情，到這兒也就落下帷幕了，也許從此以后，徐歲寧跟周意都不會再有什么交集。

謝希還是去見了一回徐歲寧，大概是因為中間夾雜著陳律，她顯得很客氣，但也過分疏離。謝希說不上來是什么感受，只是嘆著氣道：“我來找你，跟陳律無關，只是感慨，咱們都因為周意氣得跳腳。我記得我第一次見阿律身邊待著她，我就知道自己這輩子不可能接受她進門。”

徐歲寧沒有發表任何意見，反正以后她對周意，肯定會敬而遠之。

“阿律也不會再見她了，寧寧，這一次，他也沒讓周意贏。”謝希說，“反而阿律是恨上她了，她要是不鬧，本來這一次，你跟他也許能好是不是？他其實懷疑傅樂樂的事情跟周意無關，只是有了私心，想順著你。他……”

徐歲寧轉移話題說：“傅樂樂找過我，跟我道歉了。”

謝希張了張嘴，到底是什么都沒有說，她知道自己越界了，明明說好跟陳律無關，卻總是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他。

只是她是真的覺得，陳律這次是真難受。盡管他自己表示，順從徐歲寧的意思分手，還是在可控范圍之內。謝希卻認為，他是在自我欺騙。

“阿姨，要是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徐歲寧禮貌的說，“還有點工作等著我呢。”

謝希點了點頭，說有空來家里吃飯，只是她和徐歲寧都心知肚明，這也只是一句寒暄，徐歲寧不可能再出現在陳家。

“好啊。”徐歲寧笑了笑，也是假意客套了一句。

謝希看著她往外走，外頭有一個男人撐著傘在等她，見她出來，連忙朝她走過來。

徐歲寧朝他眨了眨眼，跟他說著什么，兩個人一塊朝不遠處走去。

謝希認真看了看，發現那個男人是洛之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