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還是和謝希有關。


    之前一次，讓他聯想到艾滋的，也是和謝希有關。


    “我第一次撞見你發病，又是因為什么？”


    陳律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她說的是那次，緩緩的道：“那一回，是因為結婚照的事情，跟我媽起了點矛盾。她說她這輩子最大的失敗，就是因為我。”


    徐歲寧之前，一直以為是因為周意。


    居然不是。


    但是可想而知，陳律被謝希無意識的話，傷的有多深。


    徐歲寧心疼道：“你怎么從來都不告訴我。”


    陳律垂著眼皮，說：“一個人沒事，是不會主動說自己不對勁的地方的。那種感受如同有人把你的遺體挖出來鞭尸。”


    如果不是她問，陳律也不會說。


    徐歲寧頓了頓，暫時顧不得結婚照這茬，她更加在意的是小時候的事情。感覺到陳律似乎有點冷，她想脫衣服給他，被他阻止了。


    “我們進去。”陳律因為沒有吃東西，沒什么體力，從地上起來也用了好一會兒功夫，起來之后又喘了好一會兒氣，才拿了鑰匙開門。


    “既然有鑰匙，之前為什么不進去。”


    “這不是我的地盤，是那個男人的。”陳律平靜的說。


    徐歲寧有點明白他的感覺了，向往，但是又排斥。陳律可以接受那個男人，但是不代表他喜歡那個男人。


    “不過，現在你來了，在外面冷。”陳律說。


    徐歲寧眼睛又酸澀了，說：“對不起。”


    他微微頓住，偏過頭來看著她。窗戶的光照進來，她才看見他的臉色有多蒼白。一天不吃不喝，身體真的虛弱了。


    “好多事情都應該跟你道歉的，首先是不信任你，你說我出去你不會跟著我，我不相信。還有你生病了，我還有沒控制住情緒的時候。這些我都做的不太好。”


    徐歲寧想上去抱抱他，但是陳律避開了。


    他笑了笑，有點自嘲的成分在，說：“這些都正常，我自己都很清楚，我有的時候有多可怕。控制欲、暴力傾向都很嚇人。是人跟我一起，都會累的。不怪你。”


    這里頭自暴自棄的程度，可以說是相當嚴重了。


    徐歲寧故作輕松的笑著說：“當然，我也有很多事情要謝謝你。首先呢，你為我爸的付出，我總說你對我們家長輩態度不好，其實轉念一想，在我爸的事情上，你真的是不遺余力。”


    “另外呢，我還要謝謝你，因為我的原因，沒有再跟洛之鶴計較。陳律，我不喜歡他的，我之前也只是覺得他好而且適合在一起，我感覺我對愛情的理解，之前就不是很透徹，對我好的，我都覺得可以試一試。跟你一起之后，哎，也就不用我多說了，你這樣，我也愿意跟你一起。”


    “最重要的一點……”徐歲寧重重的吸了一口氣，顫著聲音說，“我還要謝謝你，當年不遺余力的，把我從那人魔抓下，救出來。”


    她又想起一點了，陳律之前想過要她口，第一回聽她說了她有陰影之后，他其實之后提起也都只是開玩笑的口吻，更像是試探，她陰影程度有多深，并且之后幾乎再也沒有提起過這事。


    他很喜歡刺激，地點玩具他都喜歡也會提起，可是唯獨那一點，他像是忘了一樣，明明這才是那事最普遍的行為。


    其實他分明是理解她，不愿意戳她傷心處。


    陳律在聽到她的這句話之后，也是愣了愣，隨后開口道：“你知道了。”


    徐歲寧點著頭，說：“可是你為什么，從來不說這件事？”


    陳律偏開了頭，她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聽見他慢慢說道：“我不甘心，我想讓你自己記起我，你自己說過，你會記得我的，可是你一直，把我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