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指揮官…”易清還要說什么。
作為哨兵，一般都是以服從指揮官的命令為主。
夏瑜在自己的戰區里見到過幾個不愿意服從命令的S級別哨兵，但是商硯樞真的不留情面的時候，其余哨兵雖然嘴上罵罵咧咧，但該執行還是執行，很少會真的違背命令。
她沒想到，別的戰區里也不是所有的哨兵都乖乖聽話。
果然，被下屬質疑，衛指揮官的臉色也不好看，“閉嘴，什么時候輪到你來質疑我了？”
結果接著夏瑜就又聽易清說，“那又是什么時候輪到衛指揮官來指揮我了？衛指揮官怕不是忘了，我并不是你的下屬！”
“那這里也沒有你說話的份！”衛指揮官看向夏瑜，微微瞇起眼睛，“向導是愿意為我的人疏導，還是不愿意？”
夏瑜垂下眼睫，看起來，幾個隊伍聯合行動這個辦法，并非只有她一人想到了。
夏瑜回答，“并非是我不愿意幫衛指揮官。衛指揮官應該也知道，向導的精神力可以疏導的人數有限。”
“哪怕我是s級別的向導，但是讓我一次性疏導九名同等級的哨兵，是不是有些為難人？”
“為難嗎？”衛指揮官瞇了瞇眼。
突然，他一擺手。
夏瑜這邊倒是沒什么事，但是黑曜周圍，被死死圍住。
夏瑜皺眉，“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衛指揮官笑了，“當然是幫向導大人好好想想，你到底能不能疏導了。”
“拿下。”
他一聲令下，對面的哨兵就動手了。
夏瑜一只手握緊了輪椅的扶手，“黑曜！”
黑曜咬牙，他縱然有S級別的實力，可是同時面對這么多的對手，一時也沒有辦法。
早知道，就應該在比賽之前讓夏瑜把他的等級提上去。
可因為他的年齡，夏瑜怎么都不愿意和他契約，而且就算等級提上去了……他在這算全是攝像頭的地方也不好施展。
可即使是那樣，也比這樣真的無力反抗要強。
他被幾名哨兵圍住，很快就被擒拿，按住肩膀強壓著跪在地上。
黑衣服的少年人嘴角都是血，但依舊在掙扎，不舒服一樣，死死地盯著衛指揮官。
衛指揮官說，“向導，想好了嗎？究竟能還是不能？”
夏瑜沒有回答。
黑曜說，“夏瑜姐姐，別答應他！大不了就把我淘汰掉，反正還有總指揮官在，就算沒了我，影響也不大。”
原本大家都是S級別，只有商硯樞是SS級。但現在能升級的都升級，陸望野那個一開始和他平級的家伙，現在比他高了整整兩級。
就算少一個他，對最后的戰果影響也不大。
夏瑜的能力，他多少是知道的。
以她的能力，疏導九名S級別的哨兵根本不算什么，畢竟當時她在第一次隱藏身份出任務的時候，就連續疏導了五名S級別哨兵和一名SS級別的哨兵。
但以正常的S級別向導的水平來看，那個姓衛的說的事情，根本沒有向導能夠做到。
他就是在故意為難人，把向導當耗材。
所以即便被哨兵壓著跪在地上，他還是抬起頭，“夏瑜姐姐，不要答應他！”
“被淘汰也無所謂？”衛指揮官笑了，“誰說我要淘汰你了？”
他走過去，“我說要淘汰你了嗎？”
黑狼的精神體被打散。
黑曜整個人弓下身去，吐出一口血來。
他半晌沒說出話來。
緩了好一會兒，他才緩過來，沖著衛指揮官就吐了一口血，“呸。你也就這點能耐了！逼迫向導？這就是你們戰區的哨兵？我真是見識到了。”
［用哨兵威脅向導，我真是開了眼了。］
［衛凌也是厲害，沒辦法對向導動手，就用哨兵來威脅向導。］
［他這手段夠狠。向導一輩子沒上過戰場，看到這一幕，不得嚇傻了？］
“住手！”夏瑜開口，“我答應你！”
這只是個比賽，雖然這位衛指揮官不會對黑曜下死手，但一定會把他打個半死。
她出聲阻止。
但是因為衛凌一點都不留情面，黑曜滿嘴的血，惡狠狠地看著他。
黑曜還挑釁他，“雖然每一個S級別的向導都無比珍貴，但每一個戰區都有S級別哨兵，所以必定要配備一名S級別的向導。衛指揮官，你的向導呢？”
在那一瞬間，衛凌的神情變得兇狠，他眉毛上揚，咧嘴笑了，“你真是有閑心，還來關心我的向導。”
衛凌再度動手。
易清見狀，忍無可忍，“衛凌！住手！你在干什么！”
向導都已經答應他了，為什么還要動手！
衛凌一揮手，有哨兵站在易清面前，阻攔她。
黑曜被身后的哨兵拎著胳膊，原本是壓著他的肩膀，現在卻是在拖著他，讓他不要再倒下去。
［瘋了瘋了！衛凌還真不是一般的瘋！下手這么狠。］
［這就是戰斗機器嗎？為了贏，別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
［這別說柔弱的向導受不了了，就連我都有點受不了！這不就是一個比賽，哪里用得到這樣！］
“住手！”夏瑜一只手握住輪椅的扶手，幾乎氣急敗壞，“衛指揮官！你是真的不打算讓我給你的哨兵疏導了嗎？”
她已經答應他的條件了，他竟然還不停手。
她拿出一把匕首。
匕首是貼身藏在她的袖子里的，在面對衛凌輕蔑的眼神時，她將匕首對準自己，“我沒有自殘的愛好，但是我可以淘汰我自己。”
“一旦向導受傷，我就會自動出局，由比賽的負責人接管，到時候就真沒人幫你疏導哨兵了。”
衛凌這才冷靜下來一般，一雙淡漠的眼睛里，將視線落在夏瑜身上。
他拿出塊手帕，擦了擦手上的血，“帶向導去幫忙。”
另外一名哨兵接管夏瑜的輪椅，推著她過去。
夏瑜看著盤腿坐在她面前的哨兵，伸出一只手，蓋在他的頭頂上。
哨兵的狂化值已經臨近臨界點，在89%，一旦到達90%，就會陷入狂化。
夏瑜將精神力探進對方的精神海。
因為要疏導九名哨兵，她不能在一名哨兵的身上耗費過多的精神力，只是讓對方的狂化值下降了5%，讓他暫時不會狂化。
她停下來之后，衛凌皺眉，“這么快？你好好疏導了嗎？”
夏瑜回頭，“我可以再多幫他疏導一些，只是這樣，我可能就沒辦法幫衛指揮官疏導九名哨兵了。”
“衛指揮官確定要我把精神力都用在他一個人的身上嗎？”
她的精神力哪怕是為九名S級別的哨兵深度疏導，也仍舊能有剩余。
但她不能表現出來。
剛才在來的路上，她用精神力探路，卻沒有找到商硯樞或者陸望野任何一名她熟識的哨兵的身影。
她就這樣看著衛凌。
衛凌抱著胳膊，“當然不，向導按照自己的能力來疏導就好。”
他雖然想讓向導一口氣為哨兵多疏導一些。
但是他比起為一個人深度疏導，以現在的情況，還是多疏導幾個人更劃算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