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逍靠在沙發上，眼底的苦澀更濃了幾分，那次的京都，他深切的感受到了林墨謙對蘇晚的感情，是熾熱的，是明目張膽的，毫無保留的，不像他，顧慮太多，不敢向前，而林墨謙只需要蘇晚點個頭，他就能給蘇晚一個家的人。
賀陽見陸逍眼底的黯然，他抓了抓頭發，“那豈不是你和硯之都一點機會都沒有了？”
陸逍揉了揉眉心，搖了搖頭，“也不能這么說，一切要看蘇晚的選擇，她不是看重家世的人。”
“以林墨謙的條件來說，他主動追求，我看蘇晚很難不動心吧！”賀陽卻是另一種想法。
“我是沒機會了，看硯之的本事吧！”陸逍說完，拿起最近的酒瓶，連杯子都不倒了，直接對口喝了起來。
“哎哎！”賀陽趕緊去奪他的酒瓶，“你今晚喝得夠多了，別喝了。”
兩個人又聊了一會兒，賀陽一看時間凌晨一點了，他扶起陸逍道，“走吧！時間不早了。”
陸逍有些醉了，他扶著額頭道，“我去附近酒店住一晚，就不回去了。”
陸逍被他的助理接走了。
賀陽在等他的助理過來接他，站在酒吧門口，夜風微涼，吹在賀陽的臉上，他的頭腦更加清醒了。
他站在路燈下，整理著紛亂的思緒。
七年的執念，一朝破碎，帶來的不僅是痛苦，更是一種新生的輕松。
他拿出手機，雖然已經是凌晨一點多了，但他還是忍不住找到她的微信，伸手輸入了一行字。
“思月，睡了嗎？”
想到都這個點了，他又苦笑一聲，把手機放回了口袋里，然而下一秒，他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他幾乎是秒速掏出手機，余思月回復他了。
“大晚上你不睡覺，亂發什么信息？吵到我了。”
雖然是一句埋怨，但賀陽的心卻瞬間飛揚了起來，他捧著手機，像個愣頭青一樣，在原地傻笑了起來。
“你沒睡不會是在想我吧！”發完之后，又試圖挽回一點形象，“抱歉，打擾了，我現在有點失眠。”
“為什么失眠，不會是失戀了吧！”余思月回復，帶著一點調侃意味。
“我想對一個女孩子表白，我擔心她會拒絕我，所以有點失眠。”
這次，余思月沒有立即回復，賀陽看著對話框頂端不斷閃現，“對方正在輸入——”閃現又消失，消失又閃現，他的心情不由跟著緊張起來。
不會讓她誤會了吧！
過了一會兒，一條新消息才跳出來，“喜歡一個人就表白吧！免得錯過了。”
賀陽看著這條信息，心臟砰砰狂跳，幾乎要撞擊胸腔似的，他深呼吸一口氣，一字一字地敲入屏幕，“如果那個女孩是你，你會拒絕我嗎？”
點擊發送。
發完，賀陽緊緊盯著手機屏幕，甚至能聽到心跳如擂鼓一樣在耳中急跳。
他會不會太直接了？會不會嚇到她？這丫頭會不會覺得他太輕浮？
賀陽后悔了，瘋狂到點擊轍回，發現轍回失敗。
就在賀陽快要被自己的胡思亂想逼瘋之際，手機終于再次震動。
余思月很簡單的回答，就兩字。
“不會。”
賀陽眨了眨眼，幾乎不敢置信地看著屏幕，反復確定了好幾遍之后，巨大的狂喜攥緊了他，他激動得差點要原地跳起來，像個孩子似的傻笑起來。
“所以，你這是答應了嗎？”
那端余思月回復過來，“答應什么？”
“答應做我的女朋友。”賀陽深呼吸一口氣，點擊發送。
一分鐘，兩分鐘，三分鐘后，賀陽沒有得到回應，他直接撥通了余思月的電話。
“喂！”那端傳來余思月的聲音。
“思月。”賀陽的聲音激動到有些沙啞，“我——我喜歡你，你可以做我女朋友嗎？”
“賀陽，現在快凌晨兩點了，你是不是喝醉了？又認錯人了？”余思月倒是嚴肅地問過來。
賀陽的腦袋嗡了一下，想到上次那一夜，他是錯把她當成沈婉煙的，他語氣急切而真誠道，“沒有，思月，我沒有認錯人，我要親口告訴你，我喜歡的就是你，是你余思月，我想正式地，認真地請你做我的女朋友。”
那端余思月被逗笑了，最后，帶著幾分無奈和笑意道，“我沒有見過誰大半夜的還向人表白的，有什么話，明天再說吧！”
“思月——”賀陽此刻真急了。
那端余思月并沒有掛斷電話，而是隱含笑意道，“我喜歡正式一點的表白，晚安。”
“好，你等我，我一定做好準備，正式向你表白，晚安。”
那端一聲輕笑掛了。
賀陽欣喜若狂，正好不遠處他的助理開車趕到。
以是，就看到自家老板滿臉興奮和急切的樣子，那笑容比中了頭彩還開心，他停下車道，“賀總，上車。”
賀陽拉開車門坐進去，看著夜景，覺得整個世界都變得那么美妙了。
——
清晨。
蘇晚送女兒去學校，剛準備去實驗室的方向，她的手機響了，她看了一眼號碼，竟然是高洋打進來的。
蘇晚伸手接起，“喂！高助理。”
“蘇小姐，請問你現在在家嗎？能不能麻煩你去看下顧總，我打他電話，他一直沒接。”高洋的聲音有些焦急。
蘇晚一怔，想到這兩天顧硯之抽了三次血了，加上昨天他戴口罩好像生了病。
那端高洋的聲音又傳來，“昨晚開完國際會議，凌晨送他回家的時候，他的精神就不太好——蘇小姐，能不能麻煩你就去看一眼，看看顧總的情況如何。”
蘇晚皺了皺眉，最終還是調轉車頭道，“好，我過去看他一眼。”
蘇晚回到地下停車場，電梯按了二十七層。
這段時間，顧硯之的確壓力比較大，高強度工作，抽血，又加上感冒，這些因素疊加在一起，的確很傷身體。
來到顧硯之的門口，蘇晚不由深吸一口氣，按響了門鈴。
里面沒有動靜。
蘇晚又用力按了幾次，終于，就在她想要放棄的時候，她聽見門內傳來開門聲。
門從里面拉開。
顧硯之站在門口，他顯然剛洗過澡，頭發半干，身上只隨意裹著一件深色浴袍，領口微敞，露出一片結實胸膛。
他頭發又多了一層銀白色，顯得他的臉頰透著不正常的潮紅。
看到門外的蘇晚，他顯然愣了一下，“你怎么來了？”
他嗓音有些沙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