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微笑著說道:
“因為他怕我。他怕我突破主宰境，怕我超越他。所以他要殺我，就像當年他要殺二師弟一樣。”
老者開口道:“不是怕。是你走錯了路。突破主宰境，不需要踩著別人的尸體。”
玄天冷笑道:“師父，您還是這么天真。”
玄天抬手，整座天道山開始崩塌。
山體中，一具巨大的骸骨浮現，那是一頭遠古巨獸的骸骨，萬丈之高，散發著毀天滅地的氣息。
“這是我花了億萬年煉制的天道之軀。融合了九大天道境的本源，三千道境的精血，還有……”
他看著張凡，繼續道：
“創世神的本源。”
張凡瞳孔一縮。
玄天踏入骸骨，骸骨開始發光，血肉重生，鱗甲覆蓋。
當光芒散去時，一頭萬丈巨獸站在天地之間，氣息達到了主宰境。
眾人大驚。
主宰境，那是創世神都沒達到的境界。
玄天的聲音從巨獸口中傳出道:“師父，您看到了嗎？這才是真正的力量。”
老者看著他，沉默許久，然后嘆了口氣。
“玄天，你知道你缺什么嗎？”
玄天一愣。
老者一字一句的道:“你缺一顆人心。”
他轉身，看向張凡道：
“小子，剩下的神源，我給你。”
他一指點在張凡的眉心。
張凡體內，混沌種子瘋狂跳動，創世神源剩下的力量被完全激活。
四大靈根融合成混沌靈根，至尊金骨與創世神心融為一體。
紫極神瞳進化到第八層，可以一眼可定生死。
他的氣息開始暴漲，達到了半步主宰！
玄天看著這一幕，笑道:“半步主宰？師父，您覺得半步主宰能打敗主宰境？”
老者搖頭道:“不能。但他可以。”
玄天愣住了。
張凡睜開眼，雙目中金色的光芒大盛。
他抬手，雷帝劍浮現在掌心。
劍身已經變了，不再是原來的樣子，而是纏繞著金色的光芒，那是創世神源的力量。
他看著玄天，淡淡的道:“你師父說得對。你缺一顆人心。”
“所以你不懂，為什么金辰會背叛你，為什么九域會團結在一起，為什么所有人都在幫我。”
玄天沉默不語。
張凡卻繼續道:“因為你永遠是一個人。”
他一劍斬出。
這一劍，沒有招式，沒有法則，只有純粹的意志。
劍光所過之處，巨獸的鱗甲片片崩裂。
玄天想要抵擋，卻發現自己的力量在流逝。
“不可能……我是主宰境……”
張凡看著他，淡淡的道:“主宰境，也擋不住人心。”
劍光貫穿巨獸的頭顱。
玄天的意識開始渙散，他看著張凡，突然笑了。
“人心……原來如此……”
巨獸崩塌，玄天的身影從廢墟中浮現，越來越淡。
老者走到他的身邊，蹲下。
“玄天。”
玄天看著他，平靜的道:“師父，我錯了嗎？”
老者沉默三息，然后搖頭。
“不是錯了，是走得太遠，忘了為什么出發。”
玄天閉上眼，化作光點消散。
天地恢復平靜。
張凡單膝跪地，大口喘氣。
詩瑤沖過來，抱住他。
靈兒撲過來，眼淚止不住地流。
龍戰、光羽、暗夜、石敢當、金煌、天璇，所有人圍上來。
老者看著他們，露出微笑。
“小子，干得不錯。”
張凡抬頭道:“前輩，您……”
老者擺手道:“我該走了。去找我那二徒弟，跟他說一聲對不起。”
他的身形開始變淡。
“小子，記住。半步主宰不是終點，只是開始。更高的境界，在等著你。”
他消失不見了。
張凡站起來，看著遠方。
天道山崩塌了，天道盟覆滅了，九域自由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一個新的開始。
天道山崩塌后的第三天。
陽光第一次照進了混沌彼岸的每一寸土地。
沒有了天道盟的壓制，天地靈氣開始復蘇，枯死的樹木重新發芽，干涸的河流重新流淌。
紫極城，議事大殿。
張凡坐在主位上，看著滿殿的人。
龍皇、光靈族大長老、影族族長、石族族長，紫極天君、金煌大帝、天璇大帝，龍戰、光羽、暗夜、石敢當，還有詩瑤和靈兒。
九域聯軍的三萬強者，已經各自回了各自的領地。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場勝利只是一個開始。
“接下來怎么辦？”龍戰第一個開口道：
“天道盟倒了，但九域亂成一鍋粥。黑暗域、幽冥域、血煞域那些余孽，還在到處搞事。”
紫極天君淡淡的道:“已經派人去清理了。最多三個月，九域恢復秩序。”
龍皇點頭道:“龍域這邊沒問題。但混沌彼岸那邊呢？天道盟統治了億萬年，留下的爛攤子，誰來收拾？”
所有人看向張凡。
張凡沉默片刻，道:“混沌彼岸的事，我來處理。”
龍皇一愣:“你一個人？”
張凡搖頭:“不是我一個人。是所有人。”
他起身，看向眾人。
“天道盟雖然倒了，但這片天地還需要秩序。不是靠殺戮維持的秩序，是讓每個人都有選擇權利的秩序。”
光靈族大長老問:“你想怎么做？”
張凡道:“成立九域議會。九域各派代表，共同管理這片天地。任何大事，都由議會投票決定。”
影族族長皺眉道:“混沌彼岸呢？那邊的人，可不認我們九域。”
張凡笑了:“所以我要去一趟混沌彼岸。”
全場安靜。
詩瑤握緊了他的手。
靈兒急道:“哥，你剛打完仗，又要走？”
張凡揉了揉她的頭發道:“這次帶你們一起。”
龍戰一拍桌子道:“我也去！”
光羽、暗夜、石敢當齊聲道:“我們也去。”
張凡看著他們，笑了。
“好。那就一起去。”
一個月后。
混沌彼岸，天道山廢墟。
曾經的金色山峰，如今只剩下一片碎石。
但廢墟中央，有一塊巨大的石碑，是張凡用創世之力立下的。
石碑上刻著四個字，自由之地。
張凡站在石碑前，身后站著詩瑤、靈兒、龍戰等人。
再后面，是混沌彼岸的各族代表。
有人族、有異族、有妖獸、有靈體。他們看著張凡的眼神，有敬畏，有感激，也有期待。
張凡轉身，看著那些人，開口說道：
“從今天起，這片土地不再有天道盟。”
“不會再有人因為想突破而被殺。不再有人因為種族不同而被奴役。”
“每個人，都有選擇自己命運的權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