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龍墓出來的第二天，張凡到了光靈族。
光靈族的圣山是在天上的。
一座山懸浮在混沌中，通體白色，遠遠看去像一顆牙齒。
山上沒有土，全是石頭，但石頭上長滿了發光的草，五顏六色的，把整座山照的跟彩虹似的。
山腳下站著一排人，白袍，金發，眼睛里有光。
為首的是光靈族大長老。
老頭看到張凡，眉頭皺成了川字。
“張凡，你怎么來了？”
張凡落地，開門見山道：“借混沌鑰匙。”
大長老的臉色變了。
旁邊的光靈族年輕人臉色也變了，有的瞪眼，有的張嘴，有一個直接把手按在了劍柄上。
大長老抬手，制止了身后的騷動，然后看著張凡道：
“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嗎？”
“九重光梯。”張凡答道。
“知道還來？”大長老再次皺眉。
張凡掀起袖子。
金色紋路已經爬過了肩膀，離脖子只有一拳的距離。
大長老盯著那些紋路，瞳孔縮了一下道：
“這是靈毒？”
“不錯。”張凡點頭。
大長老沉默了三秒，然后轉身道：
“跟我來。”
光梯在圣山山頂。
遠遠看去，就是一道光柱，從山頂直沖云霄，像水缸一樣粗，比太陽還要亮。
走近了才發現，光柱里面有一層一層的臺階，透明的，像是玻璃做的。
每一層臺階上都站著一個人，確切的說是人的光影。
這是光靈族歷代強者的殘影。
大長老指著光梯，道：
“九層，每一層有一個守護者，打敗他們，就能上一層。敗了，你只能退出去。死了，也沒人能收尸。”
張凡問：“能帶武器嗎？”
大長老看了他一眼道：“你死在里面，別說是我帶來的就行。”
張凡拔劍，踏入光梯。
第一層。
光影是一個年輕人，白袍，金發，手里拿著一把光劍。
他看到張凡，笑著道：
“外族人？好久沒見了。上一個來的，還是三千年前。”
張凡沒廢話，一劍劈過去。
光影抬手擋。
劍光和光劍碰撞，炸出一團火花。
光影退了三步，臉上的笑容沒了，點頭道：
“有點東西。”
張凡第二劍到了。
這一劍沒有花哨，就是快。
快到光影來不及抬手，劍尖已經頂在了他的喉嚨上。
光影低頭看著劍尖，沉默了一秒，然后化作光點消散了。
“第一層，過。”
聲音從頭頂傳來，不知道是誰在說話。
張凡踏上第二層。
第二層的光影是個中年人，手里拿著一把光弓。
張凡剛站穩，箭就到了。
他沒有躲，伸手抓住了箭。
箭在手里炸開，炸的他手麻。
中年人拉開弓，三箭連發，分別射向他的頭、心臟和丹田。
張凡揮劍，一劍劈碎三支箭。
然后他扔出雷帝劍，劍化作了一道雷光，直接貫穿了中年人的胸口。
中年人低頭看了看胸口的洞，笑著點頭道：
“不錯，很準。”
化作光點消散。
“第二層，過。”
第三層、第四層、第五層。
張凡一劍一層，順利過關。
第六層。
光影是一個老者，白胡子拖到地上，手里拿著一根光杖。
他看著張凡，沒有動手，而是問了一句道：
“你中了靈毒？”
張凡點頭。
老者道：“靈毒無解。你就算拿到鑰匙，也不一定能活著見到混沌之靈。”
張凡道：“那是我的事。”
老者搖頭道：“年輕人，命只有一條。”
張凡道：“所以我得抓緊時間。”
老者沉默了一下，然后舉起光杖。
杖尖亮了一下，一道光柱從天而降，直接砸在張凡身上。
張凡被砸得單膝跪地，雷帝劍插在地上撐著。
光柱很重，像一座山壓在身上。
老者的聲音從光柱外面傳來道：
“這是光壓，一重光壓是一萬斤。現在是三萬斤。你能撐住，我讓你過。”
張凡咬牙，站起來。
三萬斤，壓不垮他。
光柱加重。
五萬斤。
他的膝蓋彎了一下，又撐直了。
七萬斤。
他的腰彎了，骨頭咔咔響。
十萬斤。
他整個人被壓得趴在地上，臉貼著臺階。
老者的聲音傳來：“認輸吧。你撐不住的。”
張凡沒說話。
他丹田里的玄黃鼎震了一下。
鼎口打開，混沌本源涌出來，涌入他的四肢百骸。
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輕了。
不是真的輕了，是力量回來了。
他撐起手臂，站起來，一步一步的走出光柱。
老者看著他，眼中滿是震撼。
“你……”
張凡一劍劈過去。
老者沒有躲，被劈成兩半，化作光點。
“第六層，過。”
第七層。
光影是一個女人，很美，金發垂到腰際，眼睛像兩顆星星。
她沒有動手，而是走到張凡面前，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你身上有死氣。靈毒在擴散，你最多還有一個半月。”
張凡退后一步，拉開距離，問道：
“打不打？”
女人面上露出微笑，道：
“不打了。你過。”
張凡愣了一下。
女人道：“第六層的光壓是九重光梯中最難的考驗。”
“你能扛住十萬斤，第七、第八、第九對你來說不難。與其浪費時間，不如直接讓你過。”
她側身，讓出路。
張凡看了她一眼，踏上第七層。
第七層、第八層，都是走過場。
第九層。
光影是一個小孩，七八歲的樣子，坐在臺階上，手里拿著一顆金色的珠子。
張凡知道，這顆金珠就是混沌鑰匙。
小孩看到張凡，笑著問道：
“你就是萬界之根？”
張凡點頭。
小孩把珠子扔給他。
張凡接住，又是一愣，問道：
“不打？”
小孩搖頭道：“打不過。第六層你扛十萬斤的時候，我就知道了。”
“我只有五萬斤的力量，打你等于送死。”
他站起來，拍了拍袍子上不存在的的灰道：
“鑰匙給你。但你得答應我一件事。”
“說。”張凡看著他道。
小孩指著山下的光靈族道：
“他們以后有難，你得來救。”
張凡握緊珠子，收進懷里，點頭答應道：
“好。”
小孩笑了，化作光點消散。
張凡轉身，走下山。
山腳下，大長老在等他。
老頭看到他手里的珠子，嘆了口氣。
“九層光梯，你用了多久？”
張凡想了想：“半個時辰。”
大長老的臉抽了一下。
“你知道上一個通關的人用了多久嗎？”
“多久？”
“三年。”
張凡沒說話，踏入虛空。
身后，光靈族的年輕人議論紛紛。
“半個時辰？假的吧？”
“他是不是作弊了？”
“閉嘴！”大長老一聲吼。
所有人安靜了。
大長老看著張凡消失的方向，沉聲說了句。
“他可是萬界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