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我真的沒有看到他面前還蹲著個小鬼。”
青木回想起那一天，很是自責。
“王妃您給了我符，我本來該看得見才對的吧？”
陸昭菱見他那么自責，搖了搖頭說，“那還真不一定，不是有小才擋著嗎？而且，要是那個鬼的修為高一些，有意識地隱藏住自己，你看不到很正常的。我給你的符，只是讓你能夠看到那些弱的孤魂野鬼。”
“不過，你這么一說我倒是可以確定一點，那個小鬼不一定是真正年齡小，應該是有些修為的老鬼了。”
會幾句話就慫恿起小才，說出那么一個奇怪的建議，怎么可能只是一個年紀小小的小孩鬼？
“你當時遇到的是什么人？”陸昭菱問。
“是一家銀樓的一個伙計，應該是銀樓老板特意培養的有些拳腳功夫的大伙計。”
青木說，“是六達街的那家很大的繁錦大銀樓。”
繁錦大銀樓？
陸昭菱自然是有印象的。
“你以前就認識的？”
青木又搖頭，“也不是認識很久，王妃記不記得，之前京城煞氣遍布的時候，您不是讓屬下等去京城各處貼鎮煞符嗎？”
“嗯。”陸昭菱點頭。
“當時繁錦大銀樓邊上的一個巷子口就有煞氣源，所以我在那里貼了符，貼符的時候銀樓的人看到了，就是那個大伙計出來問我要做什么。”
“銀樓那么多的金銀珠寶，程老爺自然得培養幾個有拳腳功夫的伙計，萬一出了什么事情，有他們在也安全一點。那個來問我的伙計叫奕峰，他原來是個走鏢的，但有一次護鏢受了傷，傷到了腳踝，所以就不干了。”
青木知道小才這事應該算是大事，所以，他說得仔細了一點。
“奕鋒當時主動跟我說，那個巷子口已經出了幾次意外，有人經過，摔傷了，或是馬路在旁邊駛過的時候驚馬了，他說他早就覺得不對勁，還跟東家提過。”
“東家姓程？”陸昭菱問
“對，就是程老爺，叫程水富。”
程水富。
陸昭菱又問，“知道年紀嗎？”
“四十有二，七月生的。”
因為青木想也不想地回答出來，陸昭菱覺得挺意外，“這么清楚？”
青木頓了一下，說，“因為奕峰說跟程老爺提過此事，程老爺聽了之后神情就有些緊張，對那件事情挺上心，說要去請高人來看看。屬下當時就仔細一點想問清楚，程老爺為什么這么緊張。”
“奕峰說，程老爺四十二了，又是七月生，他自己說以前就找人算過命，大師當年說的就是他四十二歲的時候運道低迷，可能還會有意外，得小心應對，才有可能避開。”
青木說到這里，還是有點兒懊惱。
“王妃，這么看來，那個程水富有問題？當時屬下應該問清楚些的。”
陸昭菱已經伸手掐算著，一邊問他，“那后來呢？”
“當時我已經貼上了鎮煞符，覺得問題應該不大了，就交代奕峰，就算程老爺找了大師過去，也不許他們碰那道符，他答應幫忙好好看著。”
“所以那次在街上碰上，奕峰就是跟我說那件事，他說程老爺還是找了大師去看了那個巷子口，那個大師找了個無人的清晨去那里偷偷開壇做了場法事，收了二十兩銀子呢。”
“說是什么事？就要起壇做法事了？”
“那個大師說那里曾經驚馬撞死過一個孩子，那孩子的魂還留有一點在那里，要度他。”
要不是說的正事，青木也不可能帶著小才就隨便跟別人閑聊，沒有好好盯著小才的。
他也沒有想到，就是那會兒聊了幾句，小才就認識了那么個小鬼，還被慫恿著掀起了那個荒謬的念頭。
陸昭菱這個時候已經算了程水富的命數。
只是知道個大概信息，但多少是能算出來了。
她臉色微微一變。
“程水富，死期，昨晚！”
聽到她這么說，青木也瞬間驚到。
“什么？程老爺昨晚死了？”他立即站了起來，“王妃，屬下現在去繁錦大銀樓看看！”
陸昭菱也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去，他是......”
她頓了一下，接下去，“暴斃。”
青木后背一寒。
奕峰跟他說那件事的時候也就只是三天前的事，當時還說程老爺好好的啊。
這才兩天，就突然暴斃了？
那跟他請的那個大師有沒有關系？
反正青木是絕對不相信跟鎮煞符有關的。
就是不知道程老爺后來有沒有去揭那道鎮煞符，他請的那個大師，到底有沒有真本事，跟程老爺之死有沒有關系。
見陸昭菱他們還要出去，慶嬤嬤正好看到了，趕緊問，“王妃，天色暗下來了，您現在出門，可回王府用晚膳？”
陸昭菱回頭應她，“說不好，晚些吃吧，要是王爺回來，他先吃也行，不用等我。”
說到這里，她突然就愣了一下，因為看到慶嬤嬤臉上好像有一點灰色。
但那又不像是自己起了病氣和死氣。
慶嬤嬤一般就待在王府里，王府里已經有她布的符陣，聚靈的，她之前替慶嬤嬤看過面數，也還有至少十一二年可活，這怎么會突然有變數？
但是這會兒陸昭菱有點急著去看程水富，她就對慶嬤嬤說，“嬤嬤，你留在府里不要出門。”
慶嬤嬤雖然不知道她為什么會突然叫自己別出門，但還是立即應了一句。
“王妃，我不出去。”她本來就不怎么出去的啊。
“等我回來。”
陸昭菱帶著青木青松，匆匆出去了。
周時閱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回事，就是一直沒辦法和陸昭菱碰上面。
他回來之后，秦大人那邊又有些急事請他去處理，他剛出去，陸昭菱又回來了。
而等他處理好事情回來，陸昭菱竟然又走了。
慶嬤嬤問他要不要先用膳，他想都不想地搖了搖頭。
“本王等她回來一起吃。”
慶嬤嬤想也是如此，又跟他說了剛才的事，“王妃剛才讓老奴不要出門呢......”
周時閱一頓，也轉頭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