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9章核心矛盾
訂婚日。
姜家貴客登門。
四大家族都派了人來參加陸程文和姜小猴的訂婚儀式。
白門牙在休息室休息，看著一卷古書。
漂亮女屬下給他端來一杯清水放下：“家主昨夜一夜未眠，其實可以現在趁機休息一下，距離晚宴開始還有一段時間呢。”
白門牙面色平靜：“不睡了，看會兒書就去參加儀式了。”
屬下點點頭，坐在一邊，也捧著一杯水，看著外面的天空。
“陸程文一個混混，命還真好，竟然能做姜家的女婿。不過……姜家此舉的意圖也很離譜，分明就是不想讓姜小猴去鞏固大陣，所以趕緊把她嫁出去。”
白門牙眉頭微蹙，沒有吭聲。
女屬下單手托腮：“姜小猴是個瘋子，呵呵，陸程文這一步棋，也不知道是精明還是蠢呢。總之他未來可有的受了。不過，對于姜家來說……”
白門牙用書籍輕輕拍打女下屬的頭頂：“別人家事，不要嚼舌頭。”
女下屬撅嘴道：“可是姜家有鞏固大陣的義務，他們這樣子，其他兩家難道不會反對嘛？”
白門牙道：“也許，還有一個辦法。”
“嗯？”
白門牙微微一笑，看著窗外。
傍晚的余暉灑在他清秀的臉上，顯得十分俊俏，甚至是華美。
但是，她漂亮的眸子里，卻閃爍著一絲猶豫與寂寥。
……
陸程文穿著正統的華服，感覺渾身不舒服。
太復雜了，好幾層不說，還有很多亂七八糟的配飾，這讓一直喜歡輕輕松松的陸程文覺得很不舒服。
丫鬟卻各個喜上眉梢，各個喜滋滋地伺候陸程文，給他補妝、整理衣服。
大門推開，姜波正走了進來，哈哈大笑：“程文，不錯嘛。嗯，看著貴重了不少，也穩重了很多。”
陸程文趕緊起身施禮：“伯父。”
姜波正哈哈一笑：“過了今天，要叫岳父了。”
“呃……是。”
陸程文撓撓額頭，也不知道再說些什么。
這件事他一直云里霧里，不娶小猴子，就要去獻祭大陣，娶了小猴子，以后姜遠姝怎么辦？
姜波正也知道，這件事陸程文從頭開始，就不大樂意。
別人看中姜家的名聲地位，若能和姜家聯姻，簡直是一輩子的福氣，祖墳爆炸。
但是陸程文富甲一方，且師門高貴，自己本身不指望姜家的資源和人脈。
說到底，是父親和自己，以及那個貪財的四弟聯手施壓的結果，陸程文也是陷入了道德困境，為了救小猴子，才勉為其難地答應了這件事。
“嗯，你們先出去一下，我和程文說兩句話。”
“是。”
眾人退出。
陸程文淡然一笑：“伯父有事要囑咐？”
“嗯，也算不上囑咐。”
姜波正很隨意地讓陸程文坐好，自己坐在他對面，先是長出一口氣。
“程文，我知道這件事你其實一直都……不太同意。”
陸程文沒說話。
“我承認，姜家有些逼你聯姻的意思。但是你可以放心，有我在，以后姜家就是你的靠山，四大家族都必須給你面子，否則就是挑戰姜家。今后你想做的事情，凡事多跟我通氣，你岳父我別的本事沒有，在這個江湖上給你爭面子、護你周全還是綽綽有余的。”
陸程文微微一笑，點點頭：“程文也會規矩做人，小心做事，不給姜家添麻煩。”
姜波正很喜歡這個表態，滿意地點點頭：“嗯，是個男子漢。一會兒，萬一其他家族有人說三道四，你輕易不要表態，我來對付他們。”
“好。”
說了想說的話，姜波正也略感尷尬，無話可說了。
起身道：“那你先休息一下，我去接待客人。”
走到門口，轉身，認真地道：“程文……謝謝你。”
陸程文看著他：“我會盡力照顧小猴子的。”
姜波正點點頭，走了出去。
……
晚宴正常進行。
老祖小麗端坐首位，面色不悅。
她一直不同意聯姻，她不喜歡姜小猴這個瘋子，也不太喜歡陸程文這個狡詐的商人。
她知道姜小猴出嫁，很多家族會出面反對，但是沒辦法，說到底，自己也只是姜商的姑姑，不是親媽。
有些事情，姜商決定了，自己不好反對。
一些都正常進行著。
賓客們個個都尊敬姜家的實力和地位，能被邀請來這里的，都倍感榮幸。
無數年輕俊杰看著陸程文都嫉妒的眼珠子冒火。
陸程文雖然穿著華服，走到一半兒袖子被掛住了，他煩躁地來回扯動，幾個丫鬟趕緊幫他整理。
一個年輕人端著酒杯，遠遠地看著：“且，我以為陸程文是個什么貨色呢，看上去二逼呵呵的，媽的，真是走了狗屎運，竟然能入贅姜家。”
“嘿嘿，你不知道吧，他不是入贅，他是娶！”
“啊！？”那人十分震驚：“不是入贅！？”
“那是。你以為陸程文簡單？人家據說是天罡弟子，很有牌面的。而且還很有錢。”
“姜家怎么找了個商人做女婿？真是離大譜。你看看，看他的那副樣子，配得上姜家這樣的家族么？”
又一人湊過來道：“姜小猴是個瘋子，這些年干得離譜的事多了去了，我看啊，這位陸總以后也消停不了。嘿，保不齊一個伺候不周到，姜小猴拎著他的頭回娘家都說不定吶，哈哈哈。”
大多數人，對陸程文的心態是很酸的。
于是，關于姜小猴是瘋子，要不然不會嫁給他；陸程文花了很多錢，才讓姜家開口勉強同意；陸程文和姜家有商業勾連，所以才賞陸程文一次，給他抬抬身份……
這樣的流言蜚語在私下里蔓延著。
但是臺上真正的大人物們，他們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墨家大陣，靠誰來鞏固？
這件事，姜家該給個說法吧？
果不其然，墨塵是第一個開口，問姜商這個問題的。
墨塵的問句說完，全場鴉雀無聲，都在看著姜商。
世界安靜得出奇，這個核心矛盾，已經被抬上了桌面，如果不能妥善處理，那就是矛盾的引爆點。
姜商既然敢邀請他們，顯然也是做足了準備。
此時他從容不迫地站起來：“姜家決定，退出墨家大陣的守護序列。”
一語落地。
夏永年驚得睜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墨塵眉頭緊鎖，怒氣無法掩飾；
白門牙平靜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冷厲的眼神猛地射向姜商。
陸程文抿著嘴唇點點頭。
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