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程文躺在地上，喘息著看著姜遠姝。
“我沒想過占你便宜，你殺了我，你也得死！”
姜遠姝怒道：“如今我已是殘敗之身，死了清凈！但是臨死之前，我必須殺了你，陸程文，你給我去死吧！”
柳如煙突然出手，但是姜遠姝比她厲害太多了，反手一掌，打得柳如煙倒飛出去，口吐鮮血。
“等一等！”
陸程文道：“我臨死之前，就想問你一句話！”
“說！”
“你講不講道理！？”
“講道理！？”
陸程文道：“是你來抓我！你自己吸的毒！你自己毒發了把我撲倒了！現在搞得像是我強了你一樣！你要么就說你為姜小虎報仇，所以殺我！要么就別說什么我辱你清白之類的話！你的清白不是我辱的，是你自己主動要求的！”
姜遠姝點頭：“對啊，你提醒我了！”
她一伸手，將柳如煙吸過來，掐著脖子：“都是這個賤人！是她害的我……成了如今這個樣子！”
“你有病！？”
陸程文怒道：“你哪個樣子了？！哪個樣子！？”
姜遠姝看著陸程文：“你不知道！？”
“我是不太知道！麻煩您說清楚！”
姜遠姝一劍刺入陸程文肩膀，轉動劍柄：“我已經是殘敗之身，就是拜你們兩個人所賜！”
陸程文忍著痛：“什么叫殘敗之身！？女人有過男人就殘啦！？敗啦！？你怎么會信這種鬼話？難道女人就沒有自主決定自己身體的權利？沒有獲取快樂，追求愛情的資格！？”
“哦，男人可以三妻四妾、尋花問柳，女人有一次就成了殘花敗柳了？就成了人盡可夫的蕩婦淫娃啦？！這不公平！？”
姜遠姝腦子本來就亂。
她本來是挺冷靜的人，但是因為這一天下來，自己經歷的打擊太多了，所以腦子暈乎乎的。
此時此刻，自己熱血上頭不說，而且思維不清不楚的，被陸程文一頓嚷嚷……再外加她自己也覺得自己冤得慌，所以就……懵了。
“你胡說什么！？”
陸程文一把推開姜遠姝的手腕：“你只不過是找了男人，怎么了？有什么問題？我還找過女人呢！憑啥只能男人找女人，女人就不能找男人？！”
“你胡扯什么！？這能一樣嗎！？”
“怎么不一樣！？”陸程文大聲地喊：“我找女人就行，女人找我就得死！？女人不是人啊！？一個守身如玉、道德感強的女人，僅僅是因為中了邪毒，為了保命而失身一下下而已，怎么啦！？”
陸程文大聲喊：“怎！么！啦！？”
姜遠姝淚花閃爍：“江湖人人都會說我……人盡可夫，是個淫娃蕩婦。”
“誰說誰呀！？”
陸程文道：“你就處了個對象，之后分手了而已。難不成上過一次床，哪怕對方是個性無能你也要跟他一輩子才叫守婦道？才叫貞潔烈女！？”
“沒人會信我的！沒有人信！地煞公，李昊，還有這個魔族的妖女，他們都知道啦！”
“那又怎樣！？”陸程文猛地推開她的劍：“你松手。”
姜遠姝松開手，柳如煙拍著胸口后退，惡狠狠的瞪著姜遠姝。
陸程文道：“我給你講一個道理！”
“李昊是個精神病，他從頭到尾估計都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我師叔更是江湖中的人品地板磚，他說的話沒人信的；而我和柳解藥肯定不會到處去胡說，毀你名節的。”
“再說了，他們說什么重要么？你的價值，你的品格，你的為人，你的人生，你的選擇……為什么要別人來定義、來評判！？他們貴姓啊！？”
姜遠姝看著陸程文：“可……可是我……”
“有什么可是的！？”
陸程文道：“多大點兒事兒就要死要活？發生這種事，你和我都不想的，又不是你主動勾搭我，我主動欺負你，咱們都是逼不得已。這和你我的品行、道德水準，根本沒關系！”
姜遠姝低下頭，捂著臉哭了起來。
陸程文柔聲安撫：“而且這件事不會傳出去的，即便傳出去也沒人信，就算有人信他能把咱們怎么樣？”
姜遠姝抬起頭，看著陸程文：“我被你害死啦！”
“是是是，是我不好行了吧？但是你死了，誰會開心？沒人會開心的。所以，要好好活著。”
“好好活著干嘛？被你羞辱！？繼續……我寧可去死！”
陸程文道：“這種毒，我們可以找一個高手來解。”
“我都壓不住的兇狠又古怪的毒素，誰能解？”
陸程文道：“一般人肯定是沒辦法，但是如果是藥翁，或者我師父這樣的人物，應該是有辦法的。”
姜遠姝看著陸程文：“你知道藥翁在哪里？”
“我不知道。”
“那你說！？”
陸程文趕緊道：“姜小虎肯定知道啊！他是藥翁的徒弟，他們師徒之間肯定有聯系方式的嘛！”
姜遠姝看著陸程文。
此時此刻，心態復雜。
說死吧……真心犯不上。
可是不去死，這個毒素一天不除，自己就得……
到底要不要魚死網破？
陸程文看著姜遠姝：“我陸程文對天發誓，我對姑姑您只有尊重，沒有半點的輕視。江湖兒女不拘小節，只要我們找到藥翁，解了毒。以后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絕對不會出去亂說。”
姜遠姝低下了頭：“可是……我現在怎么跟家里人說……”
陸程文道：“你就說你……嗯……中了毒，但是別說是什么毒，需要去找藥翁幫忙。別說我們在一起。”
柳如煙握著劍，暗示陸程文偷偷感到姜遠姝。
陸程文對著柳如煙撅嘴搖頭，要她不要輕舉妄動。
陸程文的聲音溫柔又體貼：
“你是姜家的女孩子，國色天香，漂亮又性感。你的生命才剛剛開始，燦爛的像是一朵嬌艷的鮮花，剛剛綻放，怎么好就這樣子凋零？還是因為我這樣的人渣？”
“我和你一換一，你值么？你賺么？”
“我們一起解決這件事，之后你還是你，漂亮、厲害、聰明、強大……”
“你現在就聯系我大哥，我們一起去找藥翁。這個毒不解，我也很痛苦。”
姜遠姝看著陸程文：“你敢出去胡說，我就殺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