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人皺眉問道。
“咱們去殺嗎？”
“咱憑啥要替瀑流家出頭？”
有人不愿意。
“就是，別人家的事，別招咱家來。”
有人附議。
“那我們去哪兒？”
“沒事先歇著，等別的家族上前再說。”
三個人嘰里呱啦一陣討論，終于定了基調，然后各自尋了個地方，貓起來休息。
他們歇下來，林豐跟木頭臉卻依然在四處獵殺海寇探馬。
天色已經大亮，林豐和木頭臉的弓箭攻擊，依然犀利，讓海寇們防不勝防。
丟在這片雜草地區的海寇探馬，已經達到了八九十個，馬上就要破百人了。
林豐覺得也差不多了，再跟他們在這個區域兜圈子，恐怕會招來大批軍隊，那時就想跑都不好跑。
林豐帶著木頭臉，辨認好了方向，繞著圈子，往福寧府城行進。
大方向雖然沒錯，但是，一繞圈子，路途就遠了不少。
他們走了半天，依然還在海寇探馬的鎖定范圍之內，不時有探馬出現，卻被木頭臉用弓箭射下馬來。
這些海寇探馬死得有些冤，他們的任務便是四處刺探情報，多以單人獨騎行動在曠野之間。
這種方式，正好讓林豐和木頭臉兩人方便下手，誅殺探馬無數。
那些探馬也學乖了，在大部隊沒來之前，盡量距離兩人遠一些，將范圍擴大到五里之外，不給兩人下手的機會。
林豐和木頭臉清閑下來，見天色已晚，便尋了一處稍微平坦些的土地，用直刀劈砍了些灌木，大大方方地生起篝火，開始炙烤獵取的野味。
他們之所以敢如此放肆，原因是在他們身后不遠處，有一個湖，一片很大的水系，可以用來逃生。
如果對方出動大批軍隊圍剿的話，這片湖便可以為他倆提供庇護。
林豐對自己的水性很自信，木頭臉也是水中能手，面對常年在海上討生活的海寇，兩人怡然不懼。
兩人吃得高興，因為這幾日殺得高興，面對這些殘暴的海寇，只有殺戮，才能解除心中之郁氣。
今夜月色清亮，大地一片銀白，能見度很高。
正在啃山雞爪子的木頭臉，突然停止咀嚼，扭頭看向遠處。
林豐則若有所思，輕輕撕下一塊雞肉，添進嘴里，慢慢品著滋味。
遠處的一蓬雜草旁，一個身穿大紅長袍的女子，扭動著腰肢，款款往兩人走過來。
行到近處時，木頭臉驚訝地張大了嘴巴，眼睛眨巴著，一時不知該如何表達情緒。
林豐扭頭，看到那大紅衣袍的女子，一張慘白的臉，黑色眼珠，紅色嘴唇，長發飄散在身周。
這種形象，在大宗，一般的都是傳說中，被屈死的女子，變成女鬼后，該有的模樣。
不怪木頭臉驚恐的樣子。
月色下，那紅衣女子越走越近，臉上的白，被月光映照著，發出熒光，更加讓人心寒。
走近后，林豐發現，這個紅衣女子的眼睛里，沒有眼白，全是黑色的，黑夜里看去，就是兩個黑洞。
黑白分明，卻不知她在看誰。
“咯咯咯...”
紅衣女子一陣尖利的笑聲，驚起了林豐兩人一身的雞皮疙瘩。
“二位英雄，可否跟奴家說說姓名？”
女子說的是大宗話，聲音卻跟兩把生銹的菜刀在互相摩擦一般，聽了讓人渾身難過。
“你是誰？”
林豐沉聲反問。
“渥美櫻葉，好聽不？咯咯咯...”
林豐掃了她一眼，沒來由的，腦海中便反映出此女的大紅衣袍下，層層疊疊地好多衣服。
“鬼卷來沒來？”
渥美櫻葉笑聲斷裂。
“你們認識？”
“聽說過。”
兩人話音剛落，距離他們十幾步的一叢灌木，突然扭曲了一下，一個瘦高的男子，大步跨了過來。
渥美櫻葉嬉笑著：“鬼卷嶙，你家朋友來了。”
瘦高的男子，兩只細長的眼睛，掃了林豐和木頭臉一眼。
“你們認識鬼卷？”
林豐點頭：“他過來沒？”
渥美櫻葉依然扯動煞白的臉在笑。
“這些人可都是你們兩個殺的？”
林豐惱了，你問的問題，老子都回答了，怎么，老子問的，你們一個字都不提，當老子傻呢？
“哪些人？”
林豐轉頭看著四周，一臉茫然。
“咯咯咯，不管是不是你們殺的，可都脫不了干系。”
渥美櫻葉說著話，伸出一只同樣慘白的手，去摸林豐的頭發。
林豐左手反抓直刀往前一揮，火光前雪亮的刀鋒閃過。
渥美櫻葉帶著一身大紅長袍往后飄退，卻沒有再笑，慘白的臉上帶了驚異。
當她停住后退，站立在七八步遠時，身上的大紅長袍，從中裂開，成了件開衫。
林豐心中也有些驚訝，自己這一刀，幾乎沒人能躲得過去，那速度已經到了頂端。
可惜，仍然沒有傷到這個女鬼。
高瘦的鬼卷嶙反應很快，身體往下一撲，揮手將一蓬銀針似的暗器，射向林豐。
林豐和木頭臉同時各自向外跳了出去。
身體還在半空時，林豐的右手將一粒石子彈向紅衣女鬼。
一聲尖嘯，紅衣女鬼知道不好，身體再次飄蕩起來，在空中左右晃動。
林豐腳尖在地上一踏，身體跟著撲了回來，手中直刀斬向鬼卷嶙。
只幾個動作，幾乎就是在瞬間完成。
鬼卷嶙這邊剛發出暗器，一轉身，林豐已經撲到了近前，直刀直斬面門。
鬼卷嶙高瘦的身體往地上撲去，就在林豐眼前，突然消失無蹤。
林豐知道鬼卷一家都善于隱身，肯定里面有些技巧，暫時無法看透，便轉身沖向渥美櫻葉。
木頭臉也舉了直刀，沖著渥美櫻葉下了手。
紅衣飄飄，如幾只巨大的蝴蝶，東飄西蕩中，緩緩落到地上。
渥美櫻葉的紅色長袍，被林豐和木頭臉斬成了幾片，而人卻不見了蹤影。
林豐和木頭臉各自站了一個方位，一個凝神靜聽，一個游目四顧，尋找著兩個海寇的影子。
林豐的能力提升到了這個層次，對于這些鬼蜮伎倆，辨別得很快。
他只需真氣運轉，在耳鼻目等經絡中循環一周，便可將各種感觸凝聚成束，大腦即可反映出意識形成的畫面。
鬼卷嶙整個身體平趴在雜草地上，衣服與地面形成一個十分相近的顏色，讓人在黑夜里，一時分辨不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