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若是別人說這種話，她自然是不相信的。
但此話從周輕羽嘴中說出。
便讓她心臟怦怦跳動起來。
會是什么驚喜呢？
“下一個，萬劍門做好準備！”
聽到到自己宗門。
張玉嫻不由緊張起來，隨同萬劍門弟子們，一起來到青銅尺前。
程云英明顯對萬劍門興趣不大。
萬劍門主修劍術，對于劍道天賦的要求，高于修煉資質。
因此，往往武道資質，都不算絕頂。
一番檢測下來，也不出所料。
一半都在六品資質以下被淘汰。
超過六品下等的，也只有兩人。
“史承乾，七品下等。”
程云英微微點頭：“還算有一個說得過去的了。”
“希望有殿主看得上吧。”
史承乾一臉失望。
還以為能像趙伊人一樣，得到程云英的橄欖枝呢。
“下一個，張玉嫻。”程云英淡淡道。
她印象里，似乎這位萬劍門首席的資質，也就七品中等的樣子。
和趙伊人相差不大。
如果她心情不錯，倒是可以考慮收其為弟子。
可惜張玉嫻跟星云閣關系走得挺近。
她自然不會給這個機會。
“開始檢測吧。”她毫無期待之色道。
張玉嫻略有些緊張的上前，將玉手貼在青銅尺上。
那青色的靈波在其周身游走一圈后，回到青銅尺底部。
亦如此前所有人一般，開始往上攀升。
最終停留在哪一個刻度，就是什么品級的資質。
很快。
靈波沖到了七品下等資質的刻度。
“七品下等了。”
“以她的資質，還能再往上攀升一小格。”
“看吧！七品中等了！”
“可惜她跟星云閣走太近，程殿主是不可能收她為弟子的。”
“哎，本來能得到趙伊人那樣待遇的，可惜自己將路給堵死了。”
眾人七嘴八舌。
葉少秋也嗤笑了一聲：“這就是倒貼周輕羽的下場！”
“你若是一直追隨著我，說不定我還會向你求個情，讓程殿主考慮一下收你為弟子。”
“可你自作自受，就怨不得我袖手旁觀了。”
“你就祈禱，考核完，會有哪位殿主看上你吧。”
張玉嫻面露苦澀。
心中很是失落。
她一直期待著驚喜。
可，直到檢測結果出來，也沒有任何驚喜出現。
就在此時。
一道輕咦打破了現場的氛圍。
“等等，怎么靈波還在動啊。”
“還真是！不應該啊，它不是已經抵達了七品中等嗎？”
“我記得張玉嫻的資質，就是七品中等。”
已經提筆，在給張玉嫻寫檢測結果的程云英。
側眸望去，也不禁怔住：“竟然還有上漲空間？”
很快。
眾人就發出了驚呼。
“七品上等了！”
“嘶！如此資質，在過去的招錄考核中，也算是十分優秀的了。”
“能當上三宗的萬劍門首席，果然還是不能小覷。”
葉少秋有些驚訝。
但也僅僅是有些而已。
旋即就輕蔑道：“七品是七品，八品是八品，一字之差，是天壤之別！”
“你依舊配不上我！”
程云英也有些小小的驚訝。
七品上等，足夠任何一位殿主動心，將其收之為徒了。
可惜，此女跟星云閣走得近。
她是萬萬不可能放下身段，收下此女的。
“嗯，張玉嫻，七品上等靈根，合格。”
她抬筆劃掉了錯誤的記錄，重新登記檢測結果。
剛記錄完。
人群中再度傳來輕咦聲。
“不對啊，靈波怎么還在動？”
“都七品上等了，還想怎樣啊？”
“總不能超過八品吧？哈哈哈！”
說完此話，他自己都覺得有些可笑，自嘲的笑了起來。
八品，每一次考核，九宗里能出現一個就很不錯。
出現兩個的情況，十年都不見得能有一次。
可。
令現場逐漸死寂的是。
那靈波不疾不徐，竟當真越過了八品的刻度線！
“八、八品了！”
“萬劍門首席竟然有八品之資了！”
“嘶！萬劍門隱藏得好深吶，世人都以為張玉嫻是七品中等，誰知，她其實是一位八品的天驕女皇！”
葉少秋面露吃驚之色。
盯著張玉嫻，神色異常復雜。
一個領悟了劍意，又具備八品資質的女人，能給他帶來許多好處。
早知如此，當時真不該將其拋棄。
以至于她投入了周輕羽懷抱，便宜了周輕羽！
程云英呆滯了，旋即臉上涌出絲絲驚喜來。
看了看顏靜如一眼，決定還是破例一回，道：
“張玉嫻，你很出乎本殿主預料。”
“本殿主給你一個拜入我門下的機會，若你往后表現不錯，也可以許你一個真傳弟子名額。”
滿場的弟子們，羨慕無比。
又一個真傳弟子誕生了！
多少年來，九宗輸送到九尊宮的弟子，能夠成長為真傳的，屈指可數。
今日一下就誕生兩個！
誰知，張玉嫻卻不假思索道：“程殿主好意，我心領了。”
“但我一心在劍道，并不適合你的寶器殿。”
八品的資質，任何殿主都會搶著要！
有必要像接受施舍一樣，乞求程云英的招攬？
什么給一個機會，看你表現，也許之類的詞眼。
字里行間，都是施舍的意味。
更何況，程云英就算誠心誠意，但她和星云閣關系不和。
沖這一點，她都萬萬不可能加入寶器殿。
否則不是對周輕羽的背叛嗎？
她資質能有逆天的增長，思來想去，只可能是周輕羽傳授了她劍意。
劍意，也會被青銅尺視作資質的一部分。
因而，她才能從七品中等，一躍抵達八品之列。
程云英聞言臉色一沉。
她主動拋橄欖枝，居然拒絕了！
“好！那祝你好運了！”她暗暗羞惱。
跟星云閣牽扯上關系的弟子，就不該示好。
這回算是當眾丟臉了！
刷刷兩下，她再次劃掉“七品上等”的錯誤記錄，更正為八品下等。
“好了，下一個宗門準備……”
然而，讓她瞳孔一縮的是。
青銅尺里的靈波，并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竟然還在緩慢攀升。
她心頭咯噔一下。
不會吧？
難道此女的資質，還未到盡頭？
眾人也漸漸發現了不對勁。
眨也不眨盯著那緩慢如蝸牛攀爬的靈波。
一絲又一絲。
一點又一點。
看似緩慢，卻一直沒有停下，顯示出極強的韌性。
終于。
半盞茶后。
靈波終于停下。
而且，就停在了八品中等的刻度！
“八、八品中等？”
“此等資質，就算是四大世家里，也是極少出現的！”
“通常五年，才可能誕生一個！”
“這種資質，是四位副宮主，都會爭搶的級別！”
……
葉少秋倒吸一口涼氣，滿臉不信：
“怎么會？她資質怎么會比我還強？”
剛才他還口出狂言，張玉嫻配不上他。
此刻聽起來，就是一個笑話。
一個八品中等資質，劍意頓悟者，很可能是副宮主弟子的人。
配不上他一個八品下等資質的弟子？
程云英眼眸瞪大，吃驚不已，一把握住張玉嫻的手：“玉嫻，你再考慮一下我們寶器殿。”
“本殿主會集中資源栽培你，未來提拔你為殿主繼承人培養也不一定吶。”
此刻的她。
哪里還顧得上張玉嫻和星云閣的關系？
這種頂級人才，可遇不可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