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私人林場位于會稽山南麓一處相對偏僻的山坳里,占地面積頗廣,估摸著有近百畝。
整個林場被一圈銹跡斑斑的鐵絲網和部分已經坍塌的磚墻勉強圍著,入口處是個簡陋的已經有些變形的鐵門,門軸處滿是褐色的鐵銹。
林場內部樹木不算特別茂密,但雜草叢生,許多地方都長到了一人多高,在夜風中搖曳,發出沙沙的聲響,完美地掩蓋了許多細微的動靜。
林場中央是一個巨大的院子,地面坑洼不平,散落著一些朽壞的木材和廢棄的農機零件,顯得異??諘?。
院子后方,矗立著一棟看起來有些年頭的二層小樓,典型的江南民居風格,但墻皮已大片剝落,露出里面灰黑的磚塊。
小樓兩側各有一排低矮的磚石結構平房,看起來以前是倉庫或者工人宿舍,如今也都破敗不堪,在黑夜里如同兩排沉默的墓碑,散發著荒涼和死寂的氣息。
當趙山河出發前往會稽山的時候,昆侖那邊的兩隊人馬已經趕到了會稽山,這兩隊都是趙山河認識的老熟人,一對是孤狼、巨石、夜鶯、狐貍小隊,另一對則是在蘇州遇到的老槍、山貓、鐵塔、鍵盤小隊。
還有兩對人馬這會正盯著姚遠博以及姚家其他人,姚遠博比較老奸巨猾,跟何東姝分開以后就給弟弟姚遠興打了電話,詢問姚遠興是否要把計劃告訴何東姝。
姚遠興就說不用告訴何東姝,何東姝也就是說說而已,就算是她真想殺裴云舒,短時間內也做不到,那個時候他們的計劃已經結束了。
何東姝是姚遠興的老婆,姚遠興自然比姚遠博要了解,姚遠興都這么說了,那姚遠博自然不會再說什么。
他也覺得何東姝是個柔弱的女人,這會只是被仇恨沖昏了頭腦,冷靜下來以后肯定不會這么做。
不過姚遠博有些不放心,還是派人跟著何東姝了,只是很快就被何東姝發現了,何東姝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反正她也只是說說而已。
至于無名之輩這邊是怎么查到姚遠興的藏身之地的,這就多虧了泰山的情報系統發揮了重大作用,這段時間他們已經嚴密監控著宋南望那邊。
雖然無法接觸到宋南望,但是宋南望這些心腹們都是重點關注對象,當得知是譚論負責姚家的事情以后,他們就通過譚論身邊的人,順藤摸瓜的查到了譚論如今就在紹興。
隨后通過技術手段確認了譚論的住處,最終選擇跟蹤譚論,動用了大量的高科技,這才在譚論并沒有發現前,找到了姚遠興的藏身之地。
也不知道是趙山河的運氣太好,還是姚家兄弟的運氣太背,趙山河剛到紹興當晚就找到了姚遠興。
也或許是因為趙山河的到來,打亂了姚家兄弟的計劃,然后譚論可能是找姚遠興當面商量對策,這才讓無名之輩順勢跟蹤找到了姚遠興的藏身之地。
此刻,趙山河已經帶著謝知言和喵喵趕到了會稽山這里,他們提前在兩公里外就把車扔在了路邊,最后順著會稽山山腳摸了過來,這會已經跟孤狼這邊匯合了。
當孤狼等人見到趙山河后,紛紛客氣的跟趙山河打招呼,他們也知道趙山河現在是無名之輩的負責人,因此對于趙山河非常的恭敬。
趙山河臉色沉穩只是微微點頭,沒有多余的寒暄,立刻切入正題。
他看向負責現場指揮的孤狼:“孤狼,現在什么情況?”
孤狼如同他的代號,整個人仿佛與夜色融為一體,只有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幽冷而警惕的光。
他快速而清晰地匯報道:“姚遠興現在就藏在下面林場那棟二層主樓里面,譚論已經到了半小時,他們正在主樓里面談事,我們經過三輪交叉偵察,已經摸清了林場的情況。林場外圍有四個固定暗哨,分布東西南北四個方向,位置都比較刁鉆。主樓里面姚遠興自己帶了四個保鏢,加上他本人是五個,譚論這邊帶了兩個保鏢,對方總人數是十二個?!?/p>
趙山河心中快速盤算,繼續問道:“我們這邊有多少人?”
孤狼繼續匯報道:“老槍那隊在山腳守著,我們這邊在山上守著?!?/p>
趙山河略顯詫異的說道:“呵呵,老槍那隊也來了,還都是老熟人啊?!?/p>
現在趙山河這邊兩只行動小組就有八個人,再加上趙山河謝知言喵喵,總共就是十一個人。
最重要的是這十一個人沒有廢物,全都是身手厲害的狠角色,所以趙山河底氣十足。
孤狼看向趙山河征求最終意見道:“屠狗,你準備什么時候動手?我覺得穩妥起見可以等譚論離開以后再說,那樣可能會更保險,到時候我們集中力量對付只剩下幾個保鏢的姚遠興就行?!?/p>
趙山河卻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果斷說道:“我覺得抓個現行最好,省的出了意外讓譚論跑了,到時候那兄弟倆死不認賬,我們也拿他們沒辦法,總不能殺了他們?!?/p>
最后一句話點明了關鍵,畢竟姚遠興姚遠博是姚家嫡子,事情可以做,但不能做絕,需要拿到無可辯駁的證據,讓姚老爺子也無話可說。
孤狼立刻明白了趙山河的深意,抓現行雖然風險稍高,但收益最大,能一勞永逸地解決問題。
他點頭道:“行,那就聽你的。”
趙山河不再有任何猶豫,斬釘截鐵地下達了行動指令道:“通知老槍,準備動手?!?/p>
孤狼立刻給老槍打電話,清晰而簡短地通知道:“老槍,我是孤狼,屠狗已就位,準備行動。”
“老槍收到,我們已就位,可以行動?!崩蠘屇沁厒鱽沓练€果斷的回應,沒有一絲拖泥帶水。
趙山河隨即與孤狼、老槍快商量確認和細化了詳細的計劃,他們將以二二三的小隊陣型,從山林的不同方向,向林場核心區域隱蔽接近。
老槍小隊從山腳方向,以二二陣型向上壓縮空間,形成包圍。
首要目標是利用夜色和風聲的掩護,無聲無息地清除掉外圍四個暗哨,務必保證不驚動主樓里的人。
最后所有人在主樓前的院子匯合,形成鐵壁合圍,一舉拿下樓內所有人,絕不能姚遠興和譚論跑了。
……
與此同時,林場那棟二層小樓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樓下的客廳里燈光昏暗,彌漫著一股煙酒混合的渾濁氣味,姚遠興帶來的四名保鏢穿著隨意神情散漫,有的靠在沙發上打盹,有的無聊地玩著手機,警惕性非常低。
而譚論帶來的兩名保鏢則顯得精干許多,如同兩尊門神,一左一右站在門口附近,眼神銳利地掃視著窗外漆黑的夜色,耳朵微微聳動,注意著任何不尋常的動靜。
二樓靠東的一個房間,算是這里條件最好的了,但裝修依舊頗為簡陋,只有幾張破舊的皮質沙發和一張滿是劃痕的木桌。
姚遠興毫無形象地翹著二郎腿,深陷在沙發里,手里晃悠著一個厚重的玻璃杯,里面小半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在燈光下蕩漾。
他臉上完全沒有一絲一毫被綁架的驚恐和不安,反而是一副悠哉游哉、樂在其中的模樣,仿佛只是在某個不入流的度假村消遣。
坐在他對面的,正是宋南望麾下的得力干將,心腹譚論。
譚論看起來四十出頭年紀,身材保持得極好,精干勻稱,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戰術短袖,清晰地勾勒出胸肌和臂膀的輪廓,下身是條布滿口袋的工裝褲,腳上蹬著一雙高幫作戰靴,鞋底沾著些許泥濘。
他留著利落的寸頭,太陽穴微微鼓起,裸露的手臂肌肉線條分明,皮膚是常年風吹日曬的古銅色,指關節粗大,渾身散發著一股經歷過血火淬煉的草莽江湖悍氣,與姚遠興的紈绔氣息形成鮮明對比。
姚遠興將杯中那點殘酒一飲而盡,辛辣的液體劃過喉嚨,讓他臉上泛起絲紅暈,隨即又被一種憤憤不平的神色取代。
只聽姚遠興罵罵咧咧道:“媽的,沒想到裴云舒那騷浪蹄子還真敢回來,這蕩婦肯定跟那個趙山河有一腿,搞不好早就滾到一張床上去了,不然趙山河那小子憑什么陪著她一起回來?”
譚論皺了皺眉,相比于姚遠興的浮躁和口無遮攔,他顯得異常沉穩,如同老僧入定。
他若有所思的問道:“這個趙山河到底是個什么來路?我們這邊動用了不少關系竟然一點跟腳都查不到?!?/p>
姚遠興給自己又倒了小半杯酒,有些不耐煩地撇撇嘴道:“我聽說是周云錦的什么遠房侄子,但是我他媽從來沒聽說過周云錦還有這么個侄子,上個月突然莫名其妙的就出現在了上海,然后周云錦也不知道吃了什么迷魂藥,對他還非常的器重。”
譚論眼中閃過絲難以掩飾的失望,他本以為姚遠興作為姚家核心子弟,多少能知道點內幕消息。
“我以為你知道他的底細,沒想到連你也不知道,宋爺現在對這個人很上心,特意叮囑我要想辦法摸清他的路數,未知的敵人才是最危險的。”譚論皺眉說道。
姚遠興想起上次在上海挨打的羞辱,新仇舊恨涌上心頭,面露狠色咬牙切齒道:“哼,這小子上次在上海打了我,要不是老爺子攔著,我早就找人把他沉到黃浦江喂魚了,正好他這次自己不知死活送上門來到紹興了,這是咱們的地盤,不行就在這兒找機會把他給做了,一了百了永絕后患。”
譚論聞言立刻搖頭,語氣嚴肅地勸阻道:“稍安勿躁,小不忍則亂大謀,暫時不要節外生枝,打亂了我們的全盤計劃,等到事情辦完,裴云舒被徹底趕出姚家,大局已定之后你想怎么收拾他,是剁碎了喂狗還是扔進山里喂狼都隨你高興,但現在必須忍一忍?!?/p>
姚遠興雖然紈绔囂張,但也知道譚論代表的是宋南望,他也不敢亂來。
姚遠興悻悻地又灌了一大口酒,壓下心中的殺意嘟囔道:“行,那就再讓這王八蛋多蹦跶兩天?!?/p>
譚論這時候緩緩說道:“這小子確實有點門道,遠博那邊今天派人跟著他,想摸摸他的動向和落腳點,結果派去的人跟了沒多久就被他發現了,然后輕而易舉地甩掉了我們的人直接消失了?!?/p>
姚遠興心里的不安感更重了,忍不住提醒道:“我總覺得這小子邪性,咱們最好多提防著點,別陰溝里翻了船?!?/p>
譚論默默點頭,語氣肯定地說:“那是自然,你放心,已經加派人手在查了,紹興不大只要他還在這個地界上活動,總能挖出他的蹤跡?!?/p>
姚遠興這時把酒杯往木桌上重重一放,發出咚的一聲悶響,顯得極其不耐煩道:“話說老譚,你他媽到底準備讓我在這鳥不拉屎、要啥沒啥的破地方待幾天啊?”
譚論看著他這副沉溺酒色不堪大用的樣子,眼神深處掠過一絲極其不易察覺的鄙視和厭惡。
然后強忍著心中的不快,耐著性子說道:“我的祖宗你就再忍兩天,最多再待兩天,到時候遠博會按照計劃帶人過來,你們兄弟倆好好演一場被綁架后驚魂未定兄弟情深的戲碼,然后風風光光浩浩蕩蕩地回姚家,當著老爺子和所有族人的面,把綁架這口黑鍋結結實實地扣在裴云舒頭上逼宮奪權,這邊安排好的證人和證據也都已經準備就緒,保準讓她百口莫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p>
姚遠興想到很快就能把那個一直壓他,讓他看不順眼的大嫂裴云舒徹底踩在腳下,心情頓時又好了起來,臉上重新浮現出嬉皮笑臉的表情。
“行行行,聽你的,那就再忍忍?!币h興無所謂的說道。
這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凌晨一點,窗外夜色最濃。
譚論覺得該交代的都已經反復交代清楚,便緩緩從沙發上站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衣領說道:“行了,時間不早了,我得回去了。在外面待太久容易惹人懷疑,這兩天咱們別再見面,有事電話聯系確保安全?!?/p>
姚遠興不以為然地揮揮手,語氣輕佻道:“知道了知道了真啰嗦,慢走不送啊譚老大?!?/p>
譚論看著他這副爛泥扶不上墻的樣子,心里還是挺滿意的,這樣姚家遲早被宋爺玩死。
最后他又叮囑了幾句,說完這才轉身快步下了樓,與守在樓下的兩名保鏢匯合準備離開
……
就在譚論下樓準備開門離開林場主樓的時候,趙山河這邊精心策劃的清除外圍行動也已經同步展開,并且接近尾聲。
濃重的夜色和風聲,完美地掩蓋了行動小組們鬼魅般的蹤跡,他們憑借著高超的技巧和對環境的精準利用,悄無聲息地接近各自分配好的目標。
老槍小隊負責的兩個外圍暗哨,一個藏在東邊一棵枝葉繁茂的老樟樹下,另一個則窩在西邊一個用磚石壘砌、早已廢棄的崗亭里,只露出半個腦袋觀察。
山貓和鍵盤這對老搭檔配合得天衣無縫,山貓如同真正的貓科動物,利用樹干和陰影的掩護,悄無聲息地摸了過去。
那個藏在樹下的暗哨只覺后頸驟然一痛,仿佛被毒蛇咬了一口,還沒明白發生了什么,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知覺。
鍵盤利落地用準備好的束線帶將他綁在樹上,這才悄然離開向著主樓而去。
與此同時,老槍和鐵塔也貼近了西邊的崗亭,崗亭里的暗哨剛聽到身后似乎有一絲極其輕微的異響,下意識地想要回頭查看。
鐵塔那如同熊掌般寬厚有力的大手已經從后面閃電般伸出,精準地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只手握成拳在他頸側的大動脈上不輕不重地一磕,那人渾身一顫,瞬間就軟軟地癱倒下去,被鐵塔輕輕放在地上。
趙山河和謝知言喵喵一組,負責解決北邊一個躲在墻下的暗哨。
趙山河和謝知言喵喵聲東擊西,自己則如同貍貓般匍匐前進,身體幾乎貼緊了地面,呼吸調整到最微弱的狀態。
在距離目標還有五米左右時驟然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射出,草叢只是發出極其細微的摩擦聲。
那暗哨正有些困倦地打著哈欠,剛察覺到身后似乎有風聲掠過,還沒來得及完全起身和回頭,趙山河已經如同鬼魅般欺近身前,左手閃電般捂住他的嘴,右手并指如刀帶著一股寸勁,精準狠辣地砍在他的頸側動脈竇上。
那人雙眼勐地凸出,喉嚨里發出半聲模糊的呃,隨即眼白一翻身體一軟,直接癱倒在地上,失去了所有意識。
與此同時,孤狼和狐貍這對組合,也以同樣高效專業的手法,解決了北面那個坐在地上玩手機的暗哨。
狐貍利用其出色的柔韌性和速度,從側翼迂回吸引了一下那暗哨殘余的注意力,而孤狼則如同真正的野狼捕獵,從陰影中勐撲而出,一記干凈利落的鎖喉加膝頂,瞬間瓦解了對方的反抗能力。
整個過程快如閃電,連一點多余的聲音都沒發出,那人就軟倒在地。
四個外圍的眼睛被順利安靜地拔除,通往林場核心的道路被徹底掃清,趙山河聽過耳麥向所有行動隊員下達了下一步指令:外圍清除完畢,按計劃,向主樓合圍。
所有人收到統命令以后,開始從各自的隱蔽點現身,以戰斗隊形高效而迅捷地向院子中心那棟燈火通明的二層主樓收縮包圍圈,如同不斷收緊的死亡之網。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就在趙山河帶著謝知言以及喵喵剛從主樓東側的陰影處現身,準備快速直撲主樓大門時,意外發生了。
“吱呀……”
一聲令人牙酸的、老舊木門軸轉動發出的摩擦聲,在寂靜的夜里顯得格外刺耳。
主樓那扇有些破舊的木門,竟然被人從里面拉開了。
只見譚論面色冷峻地走在最前,他的兩名保鏢一左一右,保持著高度的警惕緊隨其后,三人正好從門內走了出來。
雙方在不足五米的距離上,猝不及防面對面地撞了個正著,院子里的空氣仿佛在這一瞬間凝固了。
譚論的反應快得驚人,他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瞬間就掃過了不遠處那幾個明顯不屬于這里,行動迅捷且帶著濃烈敵意的黑影。
多年的江湖生涯和危險直覺讓他心中警鈴瘋狂大作,幾乎是想都沒想,對著趙山河那邊厲聲喊道:“誰在那里?”
他身邊的那兩名保鏢顯然也是經驗極其豐富的老手,幾乎就在譚論出聲示警的同時,身體已經本能地做出了反應,肌肉瞬間繃緊,準備隨時動手。
趙山河沒想到這時候有人突然出來,暗罵了聲操。
真是怕什么來什么,千算萬算沒想到會這么巧,正好跟要離開的譚論撞個正著。
完美的潛行突擊計劃,在這一刻被徹底打亂現在想再退回陰影處隱蔽已經絕對來不及了。
其他人這時候也目睹了這幕,任誰都沒想到快到門口了被發現了,接下來該怎么辦?
電光火石之間,趙山河的腦子如同高速計算機般運轉,權衡利弊不到零點一秒。
突襲已經失敗,唯有強攻,任何猶豫都會給予對方更多的反應時間,造成更大的變數。
他沒有任何猶豫當機立斷,對著麥克風低吼道:“直接動手?!?/p>
當趙山河說完直接動手后,早已在各個方位蓄勢待發的無名之輩小隊成員們,在聽到命令的剎那,不約而同地從各個隱蔽點出現。
以最快的速度最強的氣勢,如同數道黑色的閃電,兇悍無比地沖向了站在主樓門口,剛剛反應過來的譚論和他的兩名保鏢。
幾乎在同一時間,主樓里面姚遠興的那四個原本還有些散漫的保鏢,在聽到外面譚論那聲清晰的喝問,趙山河那聲毫不掩飾的動手,以及驟然響起的急促腳步聲后,也瞬間意識到出大事了,他們驚慌失措的從里面爭先恐后地沖了出來。
一場因為意外遭遇而提前引爆的近距離混戰,就這么毫無征兆地驟然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