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樣？
什么一樣？
自然是說兩人都是同一類人。
都是重生穿越人士。
雖然早就已經知道這個世界上并不只有自己一個穿越人士。
但是當真正面對面見到的時候，陳凡內心還是一陣翻騰。
無法平靜。
盯著這位老人看了好一會兒，最后陳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想了想，陳凡伸手拿起筷子，也學老人的樣子，蘸了蘸酒杯。
在對方那兩行字的下面，又寫了三個字。
“《小幸運》。”
老人只看了一眼，便明白陳凡的意思了。
不過他并沒有隱瞞的想法，只是笑著微微搖頭。
陳凡便明白了。
《小幸運》這首歌發表于2015年。
老人不知道這首歌的發表時間，證明他前世沒有活到2015年便死了。
于是陳凡繼續蘸酒寫道。
“《奔跑》。”
老者笑著搖了搖頭。
陳凡心中一動，似乎是猜到了什么。
不過下一秒，老者自己便說出了答案。
“我死于2002年底。”
陳凡便明白了，兩人的穿越時間不一樣，所以對這個世界的先知時間也同樣不同。
自己前世死于2025年，活了42歲。
對于這一世的陳凡來講，至少還有15年的先知期。
而對于面前的這位老者來講，他前世死于2002年，所以他已經沒有先知期限了。
搞清楚了這一點，陳凡稍稍松了一口氣。
至少自己比對方目前擁有優勢。
這讓陳凡稍稍心安。
只不過根據之前的接觸來看，這位老者對自己好像并沒有惡意。
上次還偷偷傳遞紙條提醒自己來著。
知道了對方也是穿越人士之后，陳凡再看向對方的眼神明顯不同了。
“我……”
陳凡剛準備開口，突然想起什么，起身走到門口。
開門看了一眼走廊上，然后又左右隔壁兩個包間打開看了一眼。
確定這時候周遭沒人之后。陳凡才重新返回包間。
關上門，陳凡重新坐到對方對面。
“先生貴姓？”
“許清！”
既然雙方已經徹底暴露了底牌，那陳凡也就沒有什么好顧忌的了。
直接開門見山問道：“先生當初為何要給我塞紙條。”
“自然是要提醒你注意安全。”
陳凡有些不解，“咱們素昧平生，先生為何愿意幫我？”
許清淡淡一笑，“茫茫人海，能夠遇到一個同類不容易，幫你一把不是很正常的嗎？”
陳凡盯著對方的眼睛，總覺得對方話里有話。
“先生前世是做什么工作的？”
“我？”
許清老先生這次沉默了好久，似乎陷入了回憶。
“真的是很久很久的記憶了，對我來講，好像真的又重新活了一輩子。”
說完抬頭看向陳凡，笑著說道：“我前世是一名福利院的院長。”
陳凡：“……”
許清緩緩笑道：“我說的都是真的。”
“前世我們那個福利院，因為拿不到資金支持，一直運營的非常艱難，幾度都處在破產邊緣。”
“我甚至有時候在想，我之所以被上天眷顧，得以重生，會不會是因為我無償收留了那些孤兒的原因。”
聽到這話陳凡心中一動。
因為他也曾經有過這樣的猜測。
自己當年之所以重生，陳凡也一度懷疑是不是因為自己臨死前捐獻了公司的所有資產，相當于做了善事，所以才得被老天選中，給了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
不過陳凡還是有些不解。
“先生上次為何要給我紙條專門警告我？”
許清緩緩搖頭。
“不是警告，是提醒。”
陳凡追問：“提醒什么？”
“自然是提醒你注意安全。”
陳凡不解，“老先生您真的認為，重生之人是受到天道監管？改變這個世界的規則，就有天道輪回的說法？”
這個問題已經糾結陳凡太久了。
曾經一度讓他擔心身邊親人的安全。
尤其是隨著表哥的死亡，讓陳凡一度以為自己身邊的每一個親人都會有危險。
所以這段時間以來，他一直心事重重。
只不過這種事情，又無法對旁人講，哪怕是最近親的妻子，他都無法訴說。
今天遇到一個同類人。
陳凡第一次吐露出了心中的想法。
原本以為老先生會說出一番長篇大論，然后給自己指點迷津。
結果沒想到對面的許清老人卻淡淡一笑。
“狗屁！”
“嗯？”
陳凡瞬間懵了。
許清笑道：“這世界哪有什么天道輪回，一切無非都是個人強加給自己的壓力罷了。”
陳凡一臉不解，這次是真的驚詫了。
“您不相信天道輪回這一說？”
“那之前您給我的紙條為何要提醒我注意？”
還有，之前癡道士的那封信，同樣也在提醒我低調做人，小心近身，小心反噬……
這一瞬，陳凡突然有種感覺，自己是不是從頭到尾想錯了什么事情。
許清淡淡道：“我認識一個人，曾經相信這個世界上有天道輪回的說法。”
“只要你改變這個世界越多，到時候遭遇的反噬也就越多。”
“這個人利用自己的先知優勢，年輕時闖下了偌大的家業，到老之后，突然怕死了。”
“擔心天道會對自己有所懲罰，所以，你知道他是怎么做的嗎？”
陳凡搖搖頭。
許清笑道：“他堅信，天道的懲罰會懲罰他身邊的一切，從親朋好友，再到自己，直到完成反噬……”
陳凡心中一驚。
這不就是自己擔心的事情嗎？
“所以為了避免被天道反噬，他想了一個辦法，那就是全世界各地，處處留情。”
“人們只會覺得他功成名就，無欲無求了，所以最終還是追求美色。”
“國內的，國外的，總之，他身邊的紅顏知己越來越多，反正他有錢，自然有的是女人愿意接近他，甚至是為他生孩子……”
“臨到老年，他在外面的私生子越來越多，結果到最后，連他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到底有多少骨肉了……”
“不是說天道懲罰嗎？那就從他這些骨肉開始懲罰吧？”
“只要這些跟他有血緣關系的親人沒有死干凈，那他自然就是安全的。”
陳凡瞪大眼睛，目瞪口呆。
還有這種說法？
不過聽老人家的這番敘述，他怎么有種越來越熟悉的既視感？
陳凡遲疑了一下，開口問道。
“您說的這個朋友……該不會是京城白家的那位老爺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