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個機會，事情辦妥，無論是否盈利，我都給你一萬兩銀子，外加所得的一成的勞務(wù)費。”
“或者成敗一體，你我一同做局，賠錢五五分，賺錢分你三成。”
看到沈萬三呆愣原地，衛(wèi)淵沒有催促，他知道這家伙在心里敲打著算盤。
半盞茶的功夫，沈萬三回神，對衛(wèi)淵道：“世子，我覺得還應(yīng)該加上一條，拉人賣茶給分紅的策略。”
不愧是白手起家，經(jīng)商頭腦真的牛逼，只需要稍微點撥一句，后面的詳細操作還沒講，就能讓他舉一反三，才出后世最著名的龐氏騙局。
衛(wèi)淵心中感嘆，對沈萬三道：“看來你已經(jīng)有自己的選擇了。”
“沒錯！我愿意與世子共同博一次！”
“那你就抓緊去辦吧，準備妥當后我就帶人當你的拖。”
沈萬三急急忙忙地走后，江玉餌是一句沒聽懂，可公孫瑾卻聽得很明白。
“主公，沒想到你會利用人性貪婪，來做出這種可怕的局，當然就是太損了……”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這些都是錢，錢我很缺啊！”
衛(wèi)淵長嘆一聲，隨即無所謂地道：“反正我設(shè)置了高門檻，平民百姓沒資格入局，騙的都是那些達官貴人，門閥世家，他們錢也都不是好道來的，取之無愧。”
說話間，一個肥嘟嘟的大肉球，連滾帶爬地跑過來。
“淵哥，三娘呢？快讓她出來跟我去清河雅苑，出大事了！”
“梁俅？你這身體素質(zhì)可以啊，竟然一天時間就能下床了……”
衛(wèi)淵看到梁俅，就想到昨晚喝糞湯的一幕，下意識嫌棄地躲遠兩步。
同時公孫瑾也是挪動輪椅退后，江玉餌昨日不在場，不禁捂著鼻子：“為啥有股子惡臭味道……”
衛(wèi)淵手持木刀逼停梁俅：“你丫的別過來，距離我三米之外，保持安全距離講話！”
“別鬧了淵哥，真出大事了！”
“汪家把我們對面的怡紅樓買下了，改名叫清池雅苑，又將我們家姑娘，雜役，甚至連龜公都撬走了。”
“還推出了三首新曲招攬客人，廚師都是曾經(jīng)做過御廚的大廚，還拿出所謂的醉仙釀，我嘗了一口真他媽好喝……”
就在這時，三娘提著褲子，就像鴨子般一拐一拐地從房間走出來。
“我家姑娘都被撬走了？果然婊子無情，戲子無義。枉老娘對她們那么好，這群殺千刀的……”
“清河雅苑本來就是汪家，他們留下后手很正常。現(xiàn)在問題不是罵，而是咋應(yīng)對！”
經(jīng)過御花園的那件事，汪家顯然知道拿回日進斗金的清河雅苑無望，但清河雅苑又是他們家族挖墳掘墓，用來洗錢必不可少的一環(huán)。
所以汪家干脆另起爐灶，用原班人馬弄了個清池雅苑。
三娘拍著高聳的胸脯道：“我在這行混了這么多年，多少還有些面子，姑娘可以很快到位，可就是質(zhì)量上有些不如意。”
“這倒無所謂，質(zhì)量不夠情趣湊。”
衛(wèi)淵出聲道：“既然他們喜歡這個名字，那我們就讓給他，清河雅苑更名，天上人間。”
“一樓燈光減半，燈罩用粉紅色，這樣會看得不太清，彌補我們家姑娘和對面的姑娘質(zhì)量差距，還能增加朦朧的情調(diào)。”
三娘連忙拿出紙筆開始記錄起來……
“梁俅，你安排工匠，用最快時間在一樓最中間弄個大轉(zhuǎn)盤，讓姑娘們穿上各種各樣的衣服，比如官服，戲服，書生裝模仿祝英臺，白色魚鱗模仿白素貞……”
“但記住都要衣著暴露，半遮半掩地坐在上面，可以讓客人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觀看，我把這一套起名叫，制服誘惑旋轉(zhuǎn)選妃！”
“當然，每天客人最多的時候弄一波就行，否則我怕姑娘們轉(zhuǎn)暈了。”
梁俅對衛(wèi)淵豎起大拇指：“不愧是花叢老手，在十三歲可以起飛的年紀，就常年流連青樓，教司坊，果然這方面淵哥你是最專業(yè)的！”
雖然是稱贊，但衛(wèi)淵卻怎么也高興不起來……
“其他姑娘都要穿工裝。”
“宮裝？假扮宮女？”
“是工裝，就是統(tǒng)一制服，半透的布兜，下面穿緊身絲質(zhì)褲子，必須要半透，給人一種猶抱琵琶半遮面，半漏半不漏的誘惑感覺，這種褲子我起名叫絲襪！”
“至于菜肴，廚師就從我家弄過去三個，不就是御廚嗎，就像誰沒有是的……”
衛(wèi)淵說到這，讓三娘安排人去集市買干海帶，蝦皮，干香菇，將香菇泡發(fā)后和蝦焙干，碾碎，越細越好，讓后廚做菜的時候放點，有提鮮的作用，起名‘味精’。
“那新的小曲呢？對面那小曲我聽著都得喊好，這是我抄錄下來的，淵哥你看看。”
梁俅從懷中取出三張宣紙，衛(wèi)淵嫌棄的沒有接，而是讓喜順接下念出。
公孫瑾聽后，臉上劍眉微蹙，用唇語道：“主公，這些詞的文學(xué)水平非常高，絕非書生文人能寫出來的。”
“無病呻吟，矯情，傲嬌……這文風(fēng)一看就是朱思勃寫的。”
衛(wèi)淵不屑地癟嘴，對梁俅道：“我身邊這位是狀元，真才實學(xué)的狀元，寫出幾首詞那叫事嗎？”
“我安排你的事，快去辦，詞這邊我解決。”
梁俅走后，衛(wèi)淵也不再隱藏，對喜順道：“拿紙筆來，不就是三首新曲嗎，我寫五首！”
“世子你別鬧，就你那文學(xué)水平，也就能寫個一片兩片三四片，或者荷葉捅咕蛤蟆蹦跶啥的……”
衛(wèi)淵一瞪眼，嚇得喜順扭頭就跑，很快拿來筆墨紙硯文房四寶。
衛(wèi)淵不假思索地提筆就寫。
寒蟬凄切，對長亭晚，驟雨初歇。
都門帳飲無緒，留戀處，蘭舟催發(fā)。
執(zhí)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
念去去，千里煙波，暮靄沉沉楚天闊。
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jié)！
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fēng)殘月……
才疏學(xué)淺的喜順看不出好壞，可杜三娘與公孫瑾卻是被這首詞震驚得合不攏嘴。
“這…這真是世子你即興所寫？”
“主公能文能武，足智多謀，瑾佩服不已。”
“這就佩服了？沒完呢！說寫五首就五首！”
衛(wèi)淵話落，再次提筆。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
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fēng)急！
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公孫瑾都快看傻了，本以為衛(wèi)淵第一首《雨霖鈴》已經(jīng)夠驚艷了，后面的應(yīng)該會遜色。
但卻沒想到這第二首《聲聲慢》全詞不飾雕飾，明白如話，可沉摯情感，展示出一種婉約之美，格調(diào)清新，意境優(yōu)美，絕對是工致精巧的別情佳作。
此時衛(wèi)淵已經(jīng)寫完了第三首。
紅藕香殘玉簟秋。
輕解羅裳，獨上蘭舟。
云中誰寄錦書來？
雁字回時，月滿西樓……
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
隨著衛(wèi)淵寫下五首詞，都是李清照，晏殊，柳永這些婉約浪漫派詞人的代表名作。
公孫瑾激動地緊握雙拳：“瑾不過是狀元不得志，就已心如刀絞，而主公有著第一才子之能，但卻為了大局隱蔽鋒芒，任世人嘲諷！”
“主公，您的臥薪嘗膽，寶珠蒙塵，讓瑾心疼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