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神歸一？”
李寒舟略作停頓，微皺眉心。
在往日的時間里，不管是游歷過程中的道聽途說，還是翻看一些古籍，他都從未聽過見過這個說法。方才九羅魔祖說此法無人傳承下來，莫非是上古時代的修煉方法？
李寒舟忽然想到一句傳言：若是有一本能夠成仙的無上功法在世界上廣為流傳，過幾個紀元之后，現在人們只記得這功法的入門篇。
這等九神歸一失傳于上古時代，估計就有這個原因，要么門檻太高難以理解，要么就是極難做成。
伴隨著人們對于修行功法的越發簡化，修行路子也就越發精簡，越發容易，修成的水準也就參差不一了。
這貌似還是同樣的修行方式結果修出了天才和蠢材的區別，前者能從精簡中悟道那縹緲根基，而蠢材只是按部就班，簡單來說就是不動腦。
不過李寒舟此時卻心里有些意動，九神歸一他沒聽說過，但九為極數，九九歸一的說法身為道士的他，還是有所耳聞的。
李寒舟看向九羅魔祖，開口問道。
“這九神歸一，是什么路子？上古時代的人們，怎么修行的？”
“三又分三，即成九神；九九歸一，方為大道。”九羅魔祖言談道，忽然嗤笑一聲，說道：“那些個修士天天言談‘什么大道至簡’，這說法倒是不錯，但那也是將道修到頭，成了仙之后才有資格說這話。從幾個化神合體，亦或者渡劫的小子口中說出，那就徹底變了味兒了。”
李寒舟聽得疑惑。
“倒是老夫扯遠了，小子聽好了。”九羅魔祖看向李寒舟，一指點向自己額頭，便有三道精芒自眉心飛出：“這是你一氣化三清的法子，神魂、道法、肉身，道基一分為三。”
李寒舟點頭，認真看著。
下一刻，九羅魔祖輕彈這三道光芒，光芒盛起，又分成三道精芒。
“將那三種道基，再度分開。”九羅魔祖開口道。
李寒舟頓時便恍然大悟，所謂九神，就是在自己化三清的道基上再度劃分。
“三又分三？”他開口問道。
“對嘍。所以老夫說你不懂變通。”九羅魔祖見李寒舟了解一半，就自顧自說道：“將道法、神魂、肉身的道基再度細分三種，按照人族極限分成九份，然后將他們全部修行至圓滿。”
九羅魔祖右手輕抬，那九道精芒逐漸飽和，微光變如陽光，大盛，隨后九九歸一，融會成一道比先前更濃郁的精芒。
“這便是我們那個年代的無上大合體，道基之深厚，遠不是你們現在能比得上的。”九羅魔祖一掌攥起，收了這道精芒，呵呵笑道：“同樣是合體，但九神合一比起你那三清合一，是要強上不少的，這可不只是根基深厚，對于那道、魂、身三道基的融合，也要更加純粹。”
李寒舟有些愕然，思索不停。
九羅魔祖看著早已開始思索的李寒舟，叫了他一聲，問道：“知道為什么這法子沒人傳下來嗎？”
“太過麻煩，而且太困難了。”李寒舟嘆了口氣，回答道：“化三清比分九要簡單，三清合一又比九九歸一要容易。既然能將簡單，誰又想走那困難路子。”
“倒也還有一點。”九羅魔祖輕笑道：“也不知是現在后輩吃不了那神魂分裂的苦，還是根本沒人能將神魂分裂。神魂無法分裂，那么切出的道基便如同夢囈孩童，純粹是個沒魂沒魄的傻子，難以修行。”
“連神魂都分割不了，又怎能走著九神合一的路子？”九羅魔祖說道，他又看向李寒舟，湊上前去，盯著李寒舟說道：“老夫看你神魂濃厚，當初只是化神初期，神魂強度便比一般的合體初期要強上一點，要不要嘗試一番？”
“自然！”李寒舟點了點頭，他所修行的往魂訣本就可以神魂分割，分出九神來說對他來說算不上太困難。
“好。”九羅魔祖見他感興趣，便是右手彈出一道神念，朗聲道：“老夫也好奇，如今之修士，到底還能不能修得成這九神合一，還能否挑得起這梁子。”
李寒舟牽動著微光神念，收入掌心，隨即沒入自身識海。
“前輩，這九神歸一走的是人族極限的路子，可還有那再度細分？二十七神歸一？”李寒舟感悟著九神歸一，忽然好奇地問道。
九羅魔祖驚了一下。
“這九神歸一已然是人族極限了，再要分割道基，你還活不活了？”九羅魔祖一屁股坐回地上，靠著樹干，譏笑道：“不過老夫也好奇，要不你試試？或者去找女媧娘娘問問，看看他在捏泥人的時候有沒有加什么限制。”
李寒舟點頭，隨后不再言語，專心感悟這九神歸一的法門。
“道基一化三，魂、道、身……”
“三又分三為之極，至于臻滿，九神歸一。”
“歸一？”李寒舟忽然皺起眉頭，喃喃自語，眼珠來回轉動，似是感悟到了一處疑點。
若是道基分成九神，那么最后的歸一，肯定不是簡單地融合吧。
九羅魔祖聽見他喃喃“歸一”，也就點了點頭。
“小子感悟挺快啊，老夫也是忘了說了。”九羅魔祖站起身來，看向李寒舟滿意點頭，說道：“想得不錯，所謂歸一，就是需要自身先將一個主體分離出去。”
“但這主體也不是隨便煉化一個分身分出去的。上古時代的修士，在九神歸一都是需要用以無上材料煉制一個完美身軀，用作承載修行到臻美的九神，一般肉身是扛不住的。”
“這等完美身軀的結合，也是最后步入化神期的關鍵所在，也是最后是否強大的根基。”
九羅魔祖言談說完，看向李寒舟那愕然表情，嘖嘖兩聲。
李寒舟臉色有點難看了。
若是要用無上材料煉制肉身，難不成他還得去找尋那上好的材料？光是一枚合體丹就足夠他費心費力的了，這一下子工作量還得大不少。
看見李寒舟眉頭緊蹙的苦惱樣子，九羅魔祖忽然笑出了聲。
“不過嘛……你小子倒是不用煉身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