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個電話進來了，正是龍騰。
我恰好也想找他，便立刻接通，哼笑道：“這么快就想通了，上趕著來跟我道歉？”
“道歉，為什么？”
電話里的龍騰一滯。
“你女兒的死跟我無關，是林方陽找人做的，往我身上潑了那么多臟水，不該道歉嗎？”我冷聲提醒，又說：“對了，林方陽的身價豐厚，你可以爭取一筆賠償。”
“周巖，你拿老子當三歲孩子嗎？”
龍騰不屑冷哼，“任憑你說破大天，我女兒的死，也跟你有關系。”
“槽，你真踏馬不講理。”
我火氣上涌，真想痛罵龍騰八輩祖宗。
“當我不知道，林方陽后來跟你的關系很好，還準備讓你當他的女婿。他謀害我女兒，就是替你報復我，沒準兒你也出謀劃策了。”龍騰咬牙道。
“放屁，老子都不知道你有個女兒！”
我情緒激動，真要被龍騰給氣炸了，“你得罪林方陽，搶走了他的四海盟，讓他沒了江湖依靠，他認為后續一系列倒霉事件，都是因為你開始的。”
“你放屁！”龍騰不客氣道：“四海盟就是當年我幫他組建的，拿走也正常，他事后連個屁也沒敢放，還敢背后算計我。”
槽！
龍騰腦子里灌了水，沒救了。
“龍騰，你這是非要跟我沒完嗎？”我狠聲問道。
“你死了，一切就結束了。害我女兒的兇手，一個都不能放過。”
“如果你非要斗，我奉陪到底！給你兩個例子參考，薛彪，林方陽，就是你未來的下場。”
我出言威脅。
“薛彪不值一提，林方陽說到底就是個暴發戶，當我會怕嗎？”
龍騰一陣冷笑，“周巖，谷衛南、林方陽都被抓了，誰還能保護你？壓根看不清自己的處境，等著被收拾吧，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一定你先死！”
“嘴硬沒用，我不會跟你講規則的，小比崽子。”
龍騰罵咧咧的掛斷電話。
這個腦子缺根筋的傻比，賤貨！
莽撞的畜生！
我沖著手機，罵了一通龍騰，又猛拍了幾下桌子，直到手上傳來了痛感，這才漸漸冷靜下來。
龍騰，并沒有因為林方陽被抓，放棄了對我的仇恨。
看這架勢，反而是變本加厲了。
我想起一個詞。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他或許就是故意找茬，卻是打定主意要繼續針對我。
背后或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龍騰大錯特錯，他認為是谷爺和林方陽幫我，我才敢跟他對抗。
事實上，
我的真正后臺，正是常勇和劉隊長堅守的正義，那是不可撼動的。
這晚，
我又登陸了聊天軟件，豹貓恰好在線，她主動發起了視頻。
豹貓很有趣。
跟她聊天，也能讓我心情愉快。
我接通了視頻。
視頻里的場景，并沒有新意，還是那個房間，那個貌不驚人的豹貓。
“哈哈，周巖，我學會了吹嗩吶。”
豹貓說著，當真就拿出了嗩吶，滴滴滴地吹了起來。
我耐著性子，仔細傾聽，好半天才大致分辨，好像是那首《小白菜》。
看著豹貓鼓囊囊的腮幫子，瞪圓的眼睛。
我到底沒憋住，哈哈大笑起來。
豹貓放下嗩吶，惱火道：“你笑個屁，吹得正投入呢！”
“哈哈，吹得真不錯，是百鳥朝鳳吧，太有氣勢了。”
我故意調侃豹貓。
“切，那首太難了，這首簡單些。”
豹貓撇嘴，又興奮道：“昨天這里死了人，我去吹嗩吶了，氣氛烘托得特別到位，所有人都哭了。”
“你真是人才。”
我虛偽的豎起大拇指，恭喜殺手豹貓有了新職業，殯葬哀樂師。
“總要在平淡的生活中，尋找一點樂趣，否則，都覺得自己不在了。”豹貓嘆了口氣。
“你的生活，是我羨慕的。”
“扯淡，你那么有錢，身邊美女一抓一大把，不知道活得多滋潤呢！”豹貓翻著白眼。
“整天擔驚受怕，自己沒準哪天就被人給害了，精神壓力巨大，經常做噩夢。”我裝作嘆了口氣。
“其實呢，虎妞挺廢物的。”豹貓猶豫道。
“她還不如你？”
我故意做對比，想要套豹貓更多的話。
“她武功還行吧，腦子也算聰明，但沒有實戰經驗，這一點遠不如我，咱好歹也去過平川，還全身而退了。”
全身而退？
豹貓顯然誤會了這個詞，她可是被打廢了腿，過著暗不見天日的生活。
“照你這么說，她是個新手？”
“她沒有犯罪記錄，原來在組織里負責送信跑腿，養狗養兔子。可惜一直聯系不上她，否則，我都想勸她收手，找份工作，也能安穩余生。”
豹貓話說得很坦誠，也許發現，即便是為逝去的人吹嗩吶，都要比現在這種生活豐富多彩吧！
“影盟還搞飼養業？”我詫異道。
“才不是，養狗為了放哨，養兔子嘛，是盟主好這一口，尤其是啃兔子頭，一次能吃好幾個。”
“他這個愛好，還真是特別。”
我搖了搖頭，長這么大，從沒吃過，也沒打算去吃兔子頭。
“嘿嘿，盟主每次都會讓人在兔頭上，刻下一個谷字，使勁啃，使勁咬，你明白是什么意思。”豹貓壞笑著眨眨眼睛。
我不由身體一顫。
老鶴對谷爺的恨，如此之深，甚至融入到生活的點點滴滴。
我忽然就明白了，老鶴為何會生病。
仇人被抓。
他那因仇恨一直緊繃的神經，突然松弛下來，心勁兒也消失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身體上的反應，沒那么堅強了。
“虎妞到底長什么樣子？”我問。
“告訴過你，大美女，迷死人的那種。”
豹貓壞笑著眨眼睛。
“扯淡，一定是個丑八怪。”我哼了聲。
“別太自信了！”
“肯定是，否則這么久了，我怎么不記得見過陌生大美女？”
“算你有點腦子。”
“她殺不了我，我身邊防護很嚴，不會給她一點機會。你早點告訴我，我讓她懸崖勒馬，一旦她采取行動，失敗了也會牢底坐穿，沒人救得了她。”我貌似苦口婆心。
豹貓使勁抓著頭發，陷入到糾結之中。
“她有個突出的特征……”
豹貓說話很費事，像是便秘。
“快說啊！”
我不由著急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