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雪猿那番冠冕堂皇的借口,讓大雪猿嘴角狠狠一抽。它眼珠一轉,立刻有樣學樣,對著林塵抱拳,一本正經地說道:“那個,大哥,我……我也突然想起一樁要事。我那套與冰雪相融的身法尚有諸多滯澀之處,未能自成體系,正需閉關靜思。此乃大事,片刻耽誤不得,我便不在此打擾大哥清修了!”
話音未落,它魁梧的身軀已化作一道迅疾的流光,仿佛生怕慢了半拍,瞬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轉眼間,偌大的修煉室中,便只剩下了林塵與齊小雨二人。
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一種微妙的尷尬氣氛悄然彌漫開來。齊小雨的臉頰微微發燙,心跳也亂了幾分。
“林大哥,關于《圣光術》,我……”她鼓起勇氣,剛想開口請教,林塵卻忽然抬起手,做了一個“靜”的手勢,示意她噤聲。
齊小雨一怔,立刻乖巧地閉上了那欲言又止的櫻桃紅唇。
就在這一剎那,林塵身上的氣息再度攀升,一股比之前更為驚人的威壓轟然散開!他掌心的那三枚圣光印記光芒大作,緊接著,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
第四枚印記,如星辰點亮夜空,悍然成型!
第五枚,第六枚,第七枚……
一枚枚嶄新的圣光印記,便如雨后春筍般瘋狂地冒了出來,那凝聚的速度,快到完全顛覆了常理,快到令人思維都為之停滯!
齊小雨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美眸圓睜,瞳孔中倒映著那不斷增多的神圣光點,腦海中一片空白。這哪里是修煉?這簡直就像是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如此恐怖的凝聚速度,別說是她,便是放眼整個光明圣庭,從那幾位活了不知多少萬年的太上長老,乃至老祖齊風雪的身上,她都從未見過,甚至從未聽聞過!
她原本在心中準備了千百個問題,此刻卻發現,那些問題在林塵這神跡般的表現面前,顯得如此可笑和蒼白。她甚至不知道該從何問起了。
林塵則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并未在意身旁少女那幾乎石化的表情。對他而言,與齊小雨并無深交,此刻正是趁熱打鐵,將這門功法徹底融會貫通的最佳時機。
他體內的光明之力愈發浩瀚,如同奔騰的江海,發出隆隆之音。第八道,第九道光明印記,幾乎是水到渠成般,相繼綻放!
當看到林塵的掌心之上,九道光明印記齊齊整整地懸浮,構成一個完美的圓環時,齊小雨心中那根名為“震撼”的弦,已經徹底被繃斷了。
此刻,并未走遠的齊風雪,正躲在殿外,用神念窺探著這一切。他心中的驚駭,比齊小雨有過之而無不及。“這家伙……到底是個什么怪物?!”他眼神愈發茫然,活了漫長歲月所建立的修煉認知,在今天被林塵徹徹底底地碾碎了。
終于,在某一刻,那洶涌的光明之力緩緩平息。林塵徐徐停止了運功。
九道光明印記,如同九朵永不熄滅的金色圣焰,在他意念的控制下,圍繞著他的手掌緩緩轉動。它們看似柔弱,其中彌散出的威能卻足以讓空間都為之扭曲。
身為同修此法之人,齊小雨距離最近,感受也最為深刻。她能清晰地感知到,林塵在《圣光術》上的造詣,已經遠遠超越了她,達到了一個她窮盡一生都可能無法企及的云端之上。
林塵收功之后,目光落在了身旁依舊處于呆滯狀態的齊小雨身上。看在齊風雪的面子上,既然人已經來了,他也不好完全置之不理。
“你是修煉上遇到了什么問題嗎?”林塵主動開口,聲音平淡溫和。
這一問,如同一道驚雷,將齊小雨從失神中喚醒。她嬌軀一顫,連忙躬身行了一個大禮,恭敬地說道:“回稟前輩,晚輩……晚輩修行《圣光術》確實遇到了諸多瓶頸,只是……一時不知該如何向前輩請教。”
她對林塵的稱呼,已在不知不覺間從“林大哥”變成了“前輩”。在這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任何平輩論交都顯得是一種僭越。
“不必如此緊張。”林塵并未在意稱呼的變化,淡淡說道,“你我既已相識,便無需拘泥于俗禮。你將修煉時遇到的問題,直接在我面前演練一遍即可,我自會為你指出癥結所在。”
他臉上露出一抹溫和的笑容,仿佛一位循循善誘的宗師。齊小雨聞言,心中頓時涌起一股狂喜,連忙又要躬身拜謝。
林塵擺了擺手,她躬身之時,那身合體的圣女袍勾勒出驚心動魄的曲線,胸前豐滿的事業線一覽無余,讓他看得頗為尷尬,語氣便不由自主地加重了幾分:“說了,不用這么客氣。”
齊小雨被他略顯強硬的語氣嚇了一跳,連忙點頭,乖巧得如小雞啄米一般。
接下來,她便收斂心神,在林塵面前,將自己所學的《圣光術》完整地演練了一遍。
林塵只是靜靜地看著,但隨著齊小雨的施展,他的眉頭卻越皺越緊。待她演練完畢,林塵毫不客氣地開口了:“你的《圣光術》,是誰教的?怎么練成了這副樣子?”
此言一出,齊小雨頓時俏臉漲紅,支支吾吾地,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哼,一知半解,也敢出來誤人子弟!”林塵的聲音冷了幾分,“以你的天資,雖不算頂尖,但也絕不平庸。若方法得當,早就該突破第一重,而不是至今還停留在這區區三枚印記的境地!”
他說話絲毫不留情面,完全沒給齊小雨背后那位“老師”留半點臉面。這讓齊小雨心中愈發窘迫,尷尬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咳咳!”門外,一道蒼老的干咳聲響起。齊風雪老臉一紅,摸著鼻子走了進來。齊小雨乃是他的嫡系晚輩,他自然親自指點過多次。在他看來,自己的指點字字珠璣,絕無問題,可林塵的看法,似乎與他截然相反。
“林前輩,那……那我到底應該如何修煉?”齊小雨鼓起勇氣,用蚊蚋般的聲音問道。
“我若與你長篇大論地講解道法,你一時半會兒也未必能聽明白。”林塵沉吟道,“這樣吧,你放開心神,我引你之氣,走一遍正確的行功路線。能領悟多少,便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能得到這等絕世高人的親自引導,齊小雨豈會拒絕?她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這種千載難逢的機緣,整個光明圣庭,恐怕也只有她一人能得到!
齊風雪也湊了上來,滿臉好奇。他倒要看看,自己指點的路子到底錯在哪,林塵又能點石成金到何種地步。
在兩道目光的注視下,林塵不再廢話,直接上前一步,伸手握住了齊小雨溫潤如玉的手腕。
一股異樣的感覺瞬間傳遍全身,讓齊小雨心中一顫,但她立刻壓下所有雜念。這是前輩在指點修行,是無上機緣!她若是分心,豈不是要后悔終生?
隨即,她按照林塵的意念引導,開始重新運轉光明之力。林塵的神念隨著他的力量一同探入,只是一個周天的運轉,便洞悉了所有問題所在。
果然,近距離的觀察印證了他此前的判斷。齊小雨所修行的《圣光術》,確實是走上了一條歧路。她的行功路線,明明有數條更為霸道、更為高效的路徑,她卻偏偏選擇了最穩妥、最保守、也是效率最低的一種,導致光明之力在她體內運轉時處處受阻,修為自然遲遲無法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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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7章 指點齊小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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