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掙扎著起身，盤膝坐下，取出幾枚血色丹藥服下，開始調息。
楚夏也不急，靜靜等待，順便在墓穴內簡單查找了一番，但沒發現什么意外驚喜。
約莫一個時辰后，血煞的臉色恢復了些許血色，氣息也穩定下來，雖然內傷依舊嚴重，但至少恢復了行動和說話的能力。
他睜開眼，看向楚夏的目光中，敬畏與復雜交織。
“主人。”血煞的聲音依舊沙啞，但恭敬了許多，“屬下血煞，乃血族現任族長。”
“血族？”楚夏眉頭微挑。
“是。”
血煞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追憶，“我們血族，源自洪荒時代，是天地間最早誕生的先天種族之一。我們的先祖，曾是一滴混沌神魔之血沾染天地靈氣所化，天生便擁有操控氣血、吞噬生靈精華的天賦。”
“洪荒鼎盛時期，我族曾臣服于一位名為‘陸尊’的圣人麾下，為其征戰四方。陸尊圣人乃是體修入道的絕世強者，肉身近乎不滅，曾凝結出三枚命果，乃天圣之尊，即便在洪荒時代，也是一方巨擘。”
“三枚命果？天圣？”
楚夏眼中閃過思索，“詳細說說這圣人境界與命果。”
血煞整理了一下思緒，道：“圣人修的是宇宙洪荒大道，感悟天地至理，引造化入體。當對某條大道領悟到極致，便可嘗試以自身命運為根基，凝結‘命果’。命果是圣人的道果顯化，蘊含其畢生修為與對道的理解。”
“凝結第一枚命果者，為準圣，實力相當于如今的仙王境，但因其掌握的是洪荒大道，手段更加玄妙，同階戰力往往更強。”
“凝結第二枚命果者，為地圣，實力堪比仙帝。這種存在，即便在洪荒時代也不多見，每一位都是縱橫一方、統御億萬星辰的霸主。”
“凝結第三枚命果者，為天圣。天圣已是洪荒巔峰戰力，寥寥無幾，每一位都名震寰宇。陸尊圣人便是三命天圣，其肉身之強，據說可徒手撕裂星辰，硬抗先天至寶轟擊而不損。”
“至于更高……”
血煞眼中露出崇敬與向往，“傳說開天辟地的盤古大神，巔峰時期凝結了六枚命果，是開天辟地以來最強者。他隕落后，力量融入洪荒天道，化為萬道之源，這才給了后來者參悟大道、成就圣人的機會。”
楚夏聽得心潮起伏。
準圣便相當于仙王，地圣相當于仙帝，天圣更是凌駕其上……而盤古大神，竟是六命圣人！
難怪他融合的盤古正宗血脈如此強橫，這根本就是站在了所有血脈的頂點！
“那洪荒大陸崩潰，又是怎么回事？”楚夏繼續問道。
血煞搖頭，眼中閃過困惑與恐懼：“具體原因，屬下也不知。只記得那一日來得十分突然，毫無預兆。”
“洪荒大陸上空，所有圣人的氣息在同一時間消失、湮滅。緊接著，天地間的洪荒能量開始暴走，地動山搖，長虹貫日，天星如雨墜落……整個洪荒大陸在恐怖的能量風暴中分崩離析，化為無數碎片，散落無盡虛空。”
“我血族當時正在陸尊圣人的一處行宮駐扎，僥幸未被第一時間毀滅。大陸崩潰后，陸尊圣人不知所蹤，我族先祖便趁機帶領族人逃離，躲入了一處早已準備好的隱秘空間，茍延殘喘至今。”
楚夏沉吟：“那你為何會出現在玄黃界？又為何要盜取這陸尊圣人的遺蛻？”
血煞道：“大約百年前，屬下在族中閉關時，忽然心有所感，察覺到洪荒大道有復蘇跡象，且源頭似乎指向這玄黃界所在的方向。于是屬下便帶領部分族人離開隱居之地，一路探尋，最終找到了這里。”
“至于盜取圣人遺蛻……”
血煞苦笑，“我血族雖是先天種族，但血脈早已不復先祖純粹。漫長歲月中，族人不斷與外族通婚，血脈越發稀薄駁雜。屬下雖憑借天賦與苦修達到大羅金仙，卻始終觸摸不到圣境門檻，血脈的缺陷是主因。”
“這處墓穴，是屬下根據族中古老記載與血脈感應找到的。陸尊圣人雖已隕落億萬年，遺蛻中殘存的圣道本源與命果碎片，對我等血脈源于他的后裔來說，乃是無上至寶。若能成功汲取，或許能彌補血脈缺陷，甚至有望沖擊準圣之境。”
“可惜……”
血煞看向楚夏，眼中仍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敬畏，“主人神通蓋世，屬下自愧不如。”
楚夏微微點頭，心中卻有些后悔。
一具殘損的圣人遺蛻就價值三百億財富值，那所謂的“命果”價值定然更高，說不定能直接兌換那洪荒圣人血脈！
他心思一動，立刻打開系統商城，搜索“圣人命果”、“陸尊”、“天圣命果”等關鍵詞。
然而，商城界面一片空白，沒有任何相關商品。
“看來系統商城并非無所不包，或者……圣人命果這種東西，已經超出了‘商品’的范疇？”楚夏暗忖，也不再糾結。
“你剛才說，陸尊圣人是三命天圣，那他的命果應該有三枚才對。這墓穴中，可還有其他發現？”
血煞搖頭：“屬下找到這里時，墓穴外圍禁制已被人暴力破壞過，想必在屬下之前，已有不止一波人來過。墓室中除了一具遺蛻，再無他物。那三枚命果……恐怕早已在歲月中消散，或者被前人取走了。”
楚夏神識再次仔細掃過整個地下洞窟，甚至穿透巖層，探查更深處。
確實，除了那具已經被回收的遺蛻，再無其他值得注意的能量波動或寶物氣息。
“罷了。”
楚夏不再深究，“你族中現在還有多少人？身在何處？”
血煞精神一振，連忙道：“回主人，屬下此次共帶出一千三百余名族人，其中成年戰士八百人，老弱婦孺五百余人。目前暫居在距此三萬里外的一處廢棄遺跡空間內。”
“帶我去看看。”
“是！”
血煞恭敬應命，強撐著傷勢起身，在前方引路。
楚夏隨手一揮，一道溫和的洪荒之力渡入血煞體內，助他穩住傷勢，加快恢復。
血煞身體一震，感受到那股精純浩瀚、遠超自己血氣的力量，心中對楚夏的敬畏更深。
兩人離開墓穴，血煞辨明方向，化作一道血光朝東南方飛去。
楚夏不緊不慢地跟在后面，速度卻絲毫不慢。
三萬里距離，對兩人而言不過片刻即至。
血煞在一片看似尋常的山脈上空停下，雙手掐訣，打出一道血色符文。
前方虛空泛起漣漪，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空間裂縫緩緩張開。
“主人請隨我來。”
血煞率先進入，楚夏緊隨其后。
穿過空間裂縫，眼前景象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約莫百里方圓的獨立空間，天空呈現淡淡的血色，沒有日月，光源來自空中懸浮的幾顆血色晶石。
空間內，建筑風格古老而粗獷，多以巨石壘砌，形成一片連綿的聚居地。
此刻，聚居地中頗為熱鬧。
廣場上，數百名血族戰士正在操練，血氣沖霄，聲勢不凡。
婦孺們在房屋間穿梭，孩童嬉戲打鬧，一片祥和景象。
楚夏神識掃過，心中微微驚訝。
這一千三百余名血族，修為最低的孩童，竟也相當于真仙境界！
成年戰士普遍在玄仙層次，其中更有五道氣息格外強橫，達到了大羅金仙初期！
而他們的容貌……
楚夏仔細打量，發現血族之人，無論男女老少，皆是俊美異常。
男子身材挺拔，面容冷峻，女子肌膚白皙，容顏精致，即便是孩童，也粉雕玉琢，惹人喜愛。
更奇特的是，除了少數幾個明顯年幼的孩子，其余所有人看起來都處于二十到三十歲的巔峰狀態，沒有任何衰老跡象。
“主人，我血族血脈特殊，只有幼年期和壯年期兩個階段。”
血煞察言觀色，主動解釋道：“幼年期約三百年，之后便會迅速進入壯年期，容貌與身體機能定格，直至壽元耗盡前的最后幾年，才會突然斷崖式衰老，然后逝去。”
“我族人均壽命，約三千萬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