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青靠在王衛(wèi)國身邊，一雙明亮的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嘴角帶著一絲滿足的笑意。
她覺得自己現(xiàn)在這嘴是越來越饞了，尤其是吃了丈夫做的飯菜之后。
她拉了拉王衛(wèi)國的衣袖，帶著幾分平日里少有的嬌俏，小聲問道。
“衛(wèi)國，要不……我拿咱們家的肉，去跟村里人再換點牛雜回來，明晚我們再吃好不好？”
“好。”
王衛(wèi)國看著媳婦這難得撒嬌的模樣，心里軟得一塌糊涂，想都沒想就一口答應(yīng)下來。
別說換點牛雜，就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他都得想辦法給她摘下來。
他寵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聲音里滿是溫柔。
桌上的沈壯、陳翠霞、沈青陽等人看著小兩口這親昵的模樣，都忍不住露出了會心的“姨母笑”。
夜?jié)u漸深了。
吃飽喝足，孩子們也玩累了。
王衛(wèi)國一手一個，直接將還在犯迷糊的小山和小海拎了起來。
“爸，我們跟你和媽媽睡。”
小山揉著眼睛，迷迷糊糊地說道。
王衛(wèi)國哈哈一笑，在兩個兒子的臉上各親了一口。
“不行，今晚你們倆跟爺爺睡去，爸爸跟你媽有悄悄話要說。”
說完，也不管兩個小家伙的抗議，直接將他們送到了王長林的屋里。
回到房間，看著燭光下，坐在床邊更顯嬌媚的媳婦，王衛(wèi)國只覺得這一個多月的辛苦和思念在這一刻盡數(shù)化作了滾燙的熱情。
小別勝新婚，古人誠不欺我。
他走過去，從身后輕輕抱住沈青青，下巴抵在她的肩窩，輕聲問道：“累不累？”
沈青青搖了搖頭，反手握住他的手，柔聲說：“不累，你回來，我就不累了。”
這軟糯的聲音，像是一根羽毛，輕輕搔刮在王衛(wèi)國的心尖上。
他喉結(jié)滾動，只覺得屋內(nèi)的燭火都變得滾燙起來。
他俯下身，將妻子打橫抱起，低沉的嗓音帶著一絲沙啞：“那咱們早點歇息。”
一夜溫存，自不必細說。
第二天一大早，天剛蒙蒙亮，院子里就傳來了動靜。
劉兵、劉軍兩兄弟帶著七八個民兵，扛著工具就過來了。
他們都是打獵的好手，處理這些大家伙也是駕輕就熟。
“衛(wèi)國哥，醒啦？”
劉兵看到王衛(wèi)國從屋里出來，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醒了，辛苦兄弟們了。”
王衛(wèi)國遞過去一包煙。
“先抽根煙暖暖身子，一會兒嫂子給你們做早飯。”
“那可不敢當！”
民兵們連忙擺手，但手底下卻沒停。
剝皮、剔骨、分割……
兩只斑斕猛虎很快就被處理得干干凈凈。
虎皮被完整地剝下，準備進行硝制，這是最值錢的東西。
虎骨也被小心地剔出，準備泡酒。虎肉則被分成了大塊，用雪仔細地埋起來保鮮。
王衛(wèi)國看著那兩頭黑熊和一頭金錢豹，沉吟片刻，親自操刀。
他小心翼翼地取出了兩顆完整的熊膽和一顆色澤墨綠的豹子膽，用早就準備好的小盒子裝好。這些可是真正的寶貝，有錢都難買到。
“劉兵，剩下的這些，除了虎骨之外，你都帶人拉到縣里或者市里去，找信得過的渠道處理掉。注意安全，錢分下去，讓兄弟們過個肥年。”
王衛(wèi)國拍了拍劉兵的肩膀。
“放心吧衛(wèi)國哥！”
劉兵重重地點頭，眼里滿是敬佩和感激。
處理完這些，王衛(wèi)國又說道。
“劉兵，劉軍，從今天起，你們兩個就是連山民兵隊的代理正副隊長。”
王衛(wèi)國看著眼前的兄弟倆，神情嚴肅。
“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要負責日常的訓練，不能有絲毫懈怠。我們的敵人不只是山里的野獸，明白嗎？”
劉家兄弟倆身子一震，猛地挺直了腰板，大聲應(yīng)道：“明白！”
王衛(wèi)國點點頭，將自己前世在部隊里學到的一些訓練方法和戰(zhàn)術(shù)理念，挑著能說的，深入淺出地教給了他們。
這番話，聽得兄弟倆是熱血沸騰，如獲至寶。
下午，劉兵興沖沖地跑了回來，將一個沉甸甸的布袋子交到王衛(wèi)國手里。
“衛(wèi)國哥，都賣了！這是你的份子。”
王衛(wèi)國打開一看，里面是一沓厚厚的“大團結(jié)”。
他也沒細數(shù)，直接從里面抽出了一沓，遞給院子里幫忙的幾個民兵。
“辛苦了，大家分一下，一人一百五十塊。”
“一百五？！”
幾個民兵都驚呆了，手哆哆嗦嗦地接過錢，感覺像在做夢。
這一趟活計，頂?shù)蒙纤麄円荒甓嗟氖杖肓耍?/p>
傍晚時分，院門又被敲響了。
李振東、孫紅山、向芳和劉林四人聯(lián)袂而來，一進院子，就笑呵呵地嚷嚷開了。
“衛(wèi)國啊，聽說你這次又打了大家伙？我們可是聞著味兒就來了，你可不能吃獨食啊！”
李振東嗓門最大。
“就是，你孫叔我最近饞肉饞得睡不著覺。”
孫紅山也跟著起哄。
王衛(wèi)國哈哈大笑，將幾人迎了進來：“幾位叔伯來得正好，肉管夠！不過得等明天了。”
“明天？”
“對，明天我?guī)嗽偃ヒ惶耸飰灒o咱們廠里弄點福利。”
王衛(wèi)國說得輕描淡寫，仿佛去深山老林里打獵跟去菜市場買菜一樣簡單。
他看著幾人，爽快地說道。
“正好，還有半個月就過年了，也該給大伙兒備點年貨了。來來，都別站著，今天先嘗嘗我的手藝，咱們邊吃邊聊！”
聽說有吃的，幾人眼睛都亮了。
王衛(wèi)國也不含糊，直接從雪里刨出十來斤牛雜，讓沈青青燒火，自己則叮叮當當?shù)孛钇饋怼?/p>
還是老味道，一鍋清湯，一鍋紅燒。濃郁的香氣很快就飄滿了整個院子。
當兩大盆牛雜再次端上桌時，李振東幾人眼睛都直了。
“乖乖，這香味，霸道！”
“廠里大廚都沒你這手藝！”
幾人動了筷子，立刻就被這味道征服了，一個個吃得滿嘴流油，贊不絕口，連說話的工夫都舍不得浪費。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王衛(wèi)國放下筷子，笑著說道：“幾位叔伯，我這兒還有點好東西，不過缺幾樣家伙事兒。”
“什么東西？你說，只要我們能辦到，絕不含糊！”
劉林擦了擦嘴，豪氣地說道。
“哈哈，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想請幾位叔伯幫我弄三個大點的酒壇，要密封好的，再弄點高度數(shù)的白酒來。”
王衛(wèi)國也沒客氣。
“就這個？好辦！”
李振東一拍大腿，“明天就給你送來！”
幾人爽快地答應(yīng)下來。
一旁的沈青陽聽得心癢難耐，連忙湊到自己岳父劉林身邊。
“爸，明天……我也想跟衛(wèi)國去。”
劉林瞪了他一眼，隨即又笑了：“去吧去吧，跟你姐夫多學學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