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無雙感覺整個識海都嗡嗡的，而這一次不是“幻覺”上的嗡嗡，而是物理上的“嗡嗡”。

姬無雙忍住那種強烈的、想要嘔吐的暈眩感，笑道：“這個……前輩您好，我沒有惡意的，我只是想請教您一個問題。”

古老的樹木微微抖動，將姬無雙的手抖了下去，冷哼道：“問就問，別動手動腳的，沒禮貌。”

姬無雙：“……”

姬無雙的掌心火辣辣的，她敢發誓，若非自己的身體素質彪悍，而今只怕手都要“燒”起來。

姬無雙深吸一口氣后退了兩步，“請問前輩，您知道海妖王利普多斯嗎？”

老樹頓了頓，不解道：“你找他干哈？”

“海魔族正在尋找科魯茲獸群的據點，您應該也知道科魯茲族，他們的幻術雖然厲害但事實上是個戰五渣，所以……”

老樹明白了，“你想讓利普多斯去保護科魯茲族？”

“是的。”

“哼，你這個小豆丁，是人族來的吧？”

“是。”

“那你也太小覷科魯茲族了，他們的幻術極其強悍，就算是海魔族也突破不了，若是能突破，他們之間也不可能太平這么多年。”

姬無雙正色道：“您說的是在尋常的時候，可是現在有異數。”

“什么異數？”

“陸地魔族之中有一氣運之子，名為明蘇，她和海魔族合作了……為的是讓海魔族突破禁制登陸大陸，一旦平衡被打破，只怕整個魔界都會受到沖突。”

老樹嗤笑道：“什么沖突，只是回歸正常罷了，畢竟一開始那海魔族也并非海中的種族，讓他們回去難道不好嗎？”

姬無雙凝聲解釋：“若是一個完整的、完善的正統的天道，這當然好……但是魔界天道出現了裂縫，那裂縫極有可能通往歸墟海……”

老樹聞言沉默了，片刻道：“小豆丁你沒騙我？”

“您若是不相信，將來我可以帶您去噬天城親自看一看。”姬無雙嗓音堅定，“若是不涉及繼續，哪怕海魔族和陸地魔族斗個天翻地覆，我也不會插手，但是涉及歸墟海，我們不得不嚴陣以待。”

老樹冷哼：“不必去噬天城。”

老樹一邊說一邊抖動身軀，很快這片宛若仙境般的海域突然飄起了一陣“星辰雨”，無數光斑繞著姬無雙舞動，有些輕輕落在她的眉心，有的則緩緩撩過她的發梢。

姬無雙自從見識過克魯茲族的“神通”后，也明白這須彌魔海中的存在個個都身懷絕技，于是也不掙扎，靜靜接受“星輝洗禮”。

片刻后，光斑回歸森林，老樹涼涼道：“想來你這個小豆丁也不敢說謊，但那氣運之子是怎么回事？”老樹的聲音不斷下沉，帶著一點危險的意味，“我方才推演了一下，以魔界天道和法則，應該孕育不料這般鴻運齊天之魔才是。”

姬無雙驚訝于對方的身份。

如果她沒猜錯，這或許就是魔海的問天人，哦，問天樹。

姬無雙如實道：“因為那魔是異數，她吞噬煉化了不屬于她的力量，改變了天命之數……”

老樹幽幽道：“那為何那力量與你的波動如此相似，你們是同源？你們即是同源，那我們為何要相信你？萬一你是來欺騙我們的呢？萬一你和那家伙一唱一和，目的是將我們海魔獸們統統一網打盡呢？”

姬無雙不得不欽佩這位老前輩的實力，“嚴格來說，我們的確是同源，她吞噬了我的魄骨……”

“呵呵，荒謬，魄骨乃身隕才會煉化誕生的，你活得好好的，哪來的魄骨？”

“是我上一世的魄骨。”

“上一世？”

老樹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渾身一顫，廣袤無垠的幽淵海域突然有無盡星辰蒸騰而起，化作霞梧將姬無雙團團圍繞。

它們纏繞著姬無雙，親昵又緊密，許久后姬無雙聽到一道聲音響在自己腦海。

【你……是當年在歸墟征戰的……那為人族劍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