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百花宴魁首為沈國公府沈長寧。”
嬤嬤說完，目光又看向在場眾人。
“諸位，可有異議？”
諸位命婦面面相覷。
“沈小姐奪得魁首，乃眾望所歸，我等并無異議。”
結(jié)束后，林婉華收到來自不少命婦的示好。
當(dāng)然，也有部分并未在意。
帶著長寧，林婉華在嬤嬤的帶領(lǐng)下抵達(dá)惠陽大長公主所在地。
林婉華抬頭看了眼前方奢華的大殿。
長寧被滿殿金燦燦的裝潢吸引住。
尤其是周圍那些金器。
這些…可以換成好多肉肉哇！
她悄悄咽了咽口水，小饞貓兒似的表情被坐上的大長公主瞧見。
眼底閃過一抹笑意。
“臣婦參見大長公主殿下。”
“沈老夫人，不必多禮。”
惠陽大長公主輕聲道。
沈國公府滿門忠烈，對越國做的，遠(yuǎn)超過表面看的。
何況，今日是她有求于長寧。
“今日本宮請夫人前來，其實是有求于長寧。”
“有求？”
林婉華訝然，很快又恢復(fù)平淡。
長寧眨著眼“姨姨，你是不是想給他聽百鳥朝鳳哇～”
順著長寧指著的方向看去。
不遠(yuǎn)處的屏風(fēng)后，掛著一張畫像。
水墨丹青描繪出他的肆意瀟灑，眉如劍鋒斜飛入鬢，一雙眼中流光溢轉(zhuǎn)，嘴角輕揚(yáng)一抹笑。
左臉上一道十分淺的痕跡，非但不顯猙獰，反倒給他增添一絲英氣。
而這幅畫像顯然經(jīng)常被人觀摩，畫柄上圓潤發(fā)亮。
惠陽大長公主半蹲下身子，少了在人前的威儀。
目光溫和“你怎么知道？”
“那里有琴哇～而且，那畫像上有金光哦～”
身負(fù)金光者，必定是有大功德。
如今這只是一幅畫像，上面就被金光籠罩住，足以可見，這人生前，絕對做了大功德之事。
而且，這個人…有些眼熟哇～
她噠噠地上前一步，看到面前的人，嘴巴張得大大的。
這人……是功德圓滿，所以被超度啦～
“駙馬生前最愛琴，奈何他生性不通五音，本宮便為他找來天下最負(fù)盛名的琴師，只可惜，未曾有人彈奏出百鳥朝鳳…”
惠陽大長公主說著，眼眶泛紅。
指尖落在面前的畫像上，彈去上面不可見的灰塵。
“今日見到你彈出百鳥朝鳳，本宮就知道，幫駙馬完成最終心愿的那一日，要來了一…”
“現(xiàn)在，本…我不是以大長公主的身份命令你，而是以一個平凡的妻子請求你，幫幫我。”
林婉華站在一側(cè)，心中動容。
自從駙馬戰(zhàn)死沙場，大長公主只在每年必要的慶典，還有皇家宴會才會出現(xiàn)。
如今一見，才知傳聞不假，大長公主與駙馬伉儷情深，著實令人驚嘆。
時至今日，大長公主心中情誼從未變過。
可駙馬值得。
那個光風(fēng)霽月的少年將軍，死在了戰(zhàn)場上，也死在了大長公主最愛他的那一年。
“好哇，漂亮的殿下，我?guī)湍阃邸?/p>
她伸手擦了擦她眼角上的淚光。
惠陽大長公主這才反應(yīng)過來，伸手擦掉眼角的淚痕。
“本宮失儀了。”
“沒有哇！殿下是……”長寧皺著眉頭，努力地想著表達(dá)詞。
“情之所至！對，就是情之所至哇！”
想了好半天，終于想起這么個詞兒，還是前兩天五哥哥跟她說的哇！
‘噗嗤——’
惠陽大長公主聽到這話，輕笑出聲。
“長寧說得對。”
她抬手，小心翼翼地落在她的小腦袋上。
“是情之所至。”
若非如此，這么多年，她怎么還會如此念念不忘。
衣冠冢前，落著一根紅色的飄帶，隨風(fēng)而起。
——莫郢川之墓
“阿川，今日我?guī)砹艘晃晃液芟矚g的小姑娘，如果你在，應(yīng)該也會很喜歡她。”
他們之間，并無子嗣，若是有的話，孫女恐怕也如長寧這般大了。
“告訴你啊，雖然她年紀(jì)小，但她彈出了你一直向往的百鳥朝鳳。”
說起來有些好笑，莫郢川愛琴，可他卻不會彈琴。
長寧看著眼前比她還高的古琴，她轉(zhuǎn)身，奶聲奶氣地開口。
“嬤嬤，能不能幫我拿一張凳子哇？”
“是老奴的疏忽，小姐稍等。”
沒多久，木凳被拿過來，長寧坐在木凳上，指尖落在古琴上。
沒多久，此前散去的鳥兒重新飛了回來。
落在枝頭，屋檐，地面上。
惠陽大長公主見到如此壯觀的一幕，紅著眼眶。
“阿川，答應(yīng)你的，我做到了，可你食言了。”
風(fēng)起，纏在衣冠冢上方的紅綢悄然吹落，竟是落在惠陽大長公主的手里。
她喜極而泣“阿川，我就知道，你也舍不得我……”
一個時辰后
惠陽大長公主看著面前的長寧，臉上的笑意未曾散去過。
“長寧，謝謝你。”
“不客氣呀，殿下，我也很高興哇～”
“若是長寧愿意可以叫我姨姨。”
說完，惠陽大長公主抬頭看向林婉華。
“今日多謝沈老夫人。”
“殿下嚴(yán)重了。”
離開惠陽大長公主府，林婉華還有些沒反應(yīng)過來。
許久才轉(zhuǎn)頭看著長寧。
“寧寶，你之前待的村子…好嗎？”
以前是不想提起長寧難過的事情。
可這段時間的相處，她發(fā)現(xiàn)，有些事情，好像跟她想象中的并不一樣。
尤其是…那個長寧生活的村子。
長寧皺著眉頭“除了吃不飽外，村長爺爺他們都很好哇～以后我還要回去看村長爺爺他們哇！”
吃不飽？
林婉華蹙眉，難道是她的錯覺？這個村子…其實沒什么？
“祖母，咱們快回去呀～”
今天還沒給三哥哥治病哇～還有四哥哥，好倒霉噠～
兩人剛回到府里，管家火急火燎地往外跑。
“管家，出什么事兒了？”
聽到熟悉的聲音，管家也顧不得禮數(shù)，當(dāng)即亂了分寸。
“老夫人，不好了，三少爺他剛剛吐血了！”
話音落下，就見一道黑影飛了過去。
林婉華手里一空，長寧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跑遠(yuǎn)。
“快去請?zhí)t(yī)！”
丟下這句話，林婉華著急忙慌地跟了過去。
“三哥哥！”
一進(jìn)房間里，長寧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兒，她皺著眉頭上前。
不對哇，三哥哥腦袋里的長針不會出來呀，這是怎么回事兒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