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金深等人像是飯堂開飯般卻變得無比興奮！
下一刻！
轟隆一聲！
他們周身被金氣包裹！頭頂演變的大道也在此刻剎那崩裂！隨后開始重新組裝起來。
“大道重塑！”
段行等人驚呼出聲！那憤然模樣在此刻淡然無存，僅剩震驚！
不怪他活了幾千上萬年還反應這般，因為不僅僅是金深一人！而是足足三十二人都是這般！
“他們瘋了嗎？大道重修！一旦有任何的疏忽或是失誤將使道心崩裂！”
“到時境界跌落都是小事！還能不能修煉都不一定！將會徹底淪為廢物！”他嘶吼道。
靈韻和孫陽長也是一臉震驚的望著這一幕，他們沒想到方辰的弟子不鳴則已，一鳴驚人！
還是這般的驚天動地！
段行瞪向方辰！嘶吼道：“你瘋了嗎？居然教唆弟子破鏡重修！你是想要毀了我冰靈族的天驕們嗎？”
“教唆？”
方辰對于這一幕則是神色淡然，說道：“我可沒有教唆，這是他們自己的選擇。”
段行依舊憤怒，道：“你作為導師！就該勸他們不能如此！這是作為導師的責任！若非你的放縱！他們又豈會選擇這般一條路！”
“那要是他們所修的道路本身是錯誤的呢？”方辰反問。
“大道萬千，不分對錯，這道理你不會不懂吧？看似是錯的路，只是你那般認為，繼續修煉下去同樣也可。我等皆是這般來過，只要是能走下去，那就沒有必要重修！”段行怒道。
“大道確實不分對錯，但人卻分。明明心中所修并非此道，那就是走錯路和彎路。不提前矯正，他們就會在錯誤的路上一錯再錯，這個道理，你不會不懂嗎？”
“人分對錯，路分彎錯。看似對的路又真的就適合你嗎？所謂對錯不過是你不愿接受，如果他們認清事實！至少有突破悟神希望。可一旦強行矯正！反而適得其反！”
他繼續道：“修道之路本就如此！唯有認清天命，與天地同化！方才能登高！”
“所以，就只能認命嗎？被天地同化？最終壽元盡，在那高峰之上淪為天地肥沃的養料？”方辰反問。
段行嗤笑：“這天底下誰又不是天地養料？你既然明白這一點更應該違抗天命的下場。難道你要讓他們跟你一樣，到頭來淪落到被種族踢出族群，成為一個無奴，在這片天地四周游蕩。
縱然你萬般自由，聞名平天地，甚至說是悟神之下第一人也并不為過、但你卻是失去一切，是個被趕出人族的無奴！身邊更無一位親朋道侶陪伴！這就是你違抗天命的代價。”
可當這般話說出口時，段行的嘲笑神情瞬間凝固。
因為他想到另外一人，那就是身邊的孫陽長。
果不其然，孫陽長剛剛看笑話的神情瞬間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則是是冰冷與滔天殺意。
這頓時讓他感到毛骨悚然，他居然忘記了孫陽長的經歷與方辰很是相似。
被逼離開冰靈族，在平天地都無安生之地。被迫前往齊天地，最終成就悟神殺回了冰靈境，將他的仇敵所在的城池盡數血祭。
但就算如此，他身邊也再無一人。因為他的家人死在了自己手上。
那時的他是為了活命，親手殺了自己的父母妻兒。
這也成為他一生的心結，讓他此生無望踏入悟神中期境。
好在孫陽長也并非當年那個殺戮極重的家伙了。
在天玄閣鎮守這段時光，殺性被漸消磨掉。
這也是冰靈皇讓他來此鎮守的原因。
所以他并沒有痛下殺手，而是閉上眼睛，當再睜眼時已經恢復過來。
方辰將這一幕都看在眼里，此時他也終于明白為何對方會對自己有著欣賞之色。
不僅是因為他的天賦，更是因為他的經歷。
雖說他父母健在，但與他父母雙亡又有什么區別。
甚至孫陽長覺得方辰父母健在比他雙亡還要凄慘。
而面對段行這一番話，方辰也并不惱。
對方所說確實是現實。
他道：“正因為如此，才更要堅定不移。”
“就如你那般，此時的你與剛剛踏入修道路的你，所向往的大道還是一樣的嗎？”
段行語塞。
身軀微微一顫，瞳孔一縮。
方辰的話說到他心坎上，那時的身為絕頂天驕的他所追求的可是乃至后期甚至是那偶爾聽到的境界。
可如今，他雖悟神三重。卻此生無望更進一步，甚至偶爾想起當年的自己，還面露嗤笑。
“修道修道，修的是自己選擇的道，而非道選擇的你。”
“若此生連自己想修的大道都無法做到，那修煉下去的意義又是什么？”
方辰再問。
這話不僅是說給段行聽，更是說給背后的眾弟子聽。
轟隆！后方金深等人猛然氣勢暴漲！頭頂大道虛影也在此刻重鑄完成！頓時引得天地震動！靈氣涌動！
同時石劍山內數道各色福澤涌現！直接籠罩在金深等人身上！
這些福澤的顏色清一色都是青色！
也就是六階福澤！
“這！怎么可能！他們居然都成功了？并且覺醒的還都是六品福澤！”
要知，他們這一群中最強的也不過是六階福澤！
可金深等三十二人皆得到六階福澤！這又怎么能夠讓他接受得了！
“難道真的是我錯了？”
段行此刻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當中。
孫陽長和靈韻望著這般異象，也陷入深深的沉默當中。
片刻，孫陽長猛然仰天大笑，對著方辰言道：“小子，老夫對你是徹底的心服口服了。”
靈韻也是神色復雜的望著方辰。
說實話，她之前對方辰能否教導弟子還抱有一定懷疑。
不過心中她是徹底放下心來。
能夠說出這番話來，方辰對于大道的感悟不比他們要弱到哪里去。
甚至是有過之！
方辰微微拱手，道：“并非是在下教導得好，而是貴族天驕確實了得。說真的，能有勇氣破境重修者，少之又少。但他們都做出這般一個決定，就連在下也沒想到。”
該夸還是得夸。
不過金深他們確實是大大出乎自己的預料之外。
這夸贊倒也沒有夸張之色。
與此同時，另外三府的弟子自然也是被這般異象給注意到。
望著道道青光，他們驚得下巴都掉到了地上，再無心思修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