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點，我也早就知道。”
聽著紀曉玉這么說，云玫微微皺起眉頭：
“但這又能說明什么呢？”
“說明只要達成這個目的，其他方面，都是可以妥協的。”
紀曉玉略微捋了捋秀發，耐心解釋道：
“你可能還是不夠了解葉塵，可以說，現在的葉塵，本人影響和所掌握的勢力，已經是超越十大豪門，足以媲美大夏五大傳統世家的存在了。”
云玫聞言，不由得有些驚訝：
“有這么夸張？”
“夸張？我說的這個情況，很可能還保守了。”
紀曉玉微微搖搖頭：
“因為有些消息傳聞，我還不能確保是否完全準確。但直覺告訴我，那些傳聞都是真的。”
“如果屬實，葉塵實際的能量影響，只會在這些之上。”
說是這么說，其實有些情報，紀曉玉基本可以八九不離十地確定了，只是打從心底還是不能相信，或者說不敢相信。
比如……
葉塵，疑似是蒼風主帥本人。
紀曉玉知道，這大概是真的。
尤其這一層身份，讓葉塵這種行動的出發點，顯得更加合理。
但，她不太敢相信這是真的。
因為這樣來說，葉塵這個人的實力，就實在是太過可怕了。
“總之，以他的實力，在南洋建立屬于自已的成規模的產業，對他來說，收益未必見得多高，反而是個把柄。”
紀曉玉分析道：
“因為很明顯，他的勢力發展，以及大量的行動，都是和紫金宮有所關聯的。”
“這種情況下，他是盡量要避免自已有這種把柄的。”
“相反，如果他另外尋找單獨的勢力，穩定掌控南洋局勢，那對于紫金宮，就是有一件大功勞了。”
“對他而言，這可能比他實際的經濟收益，要來得重要得多。”
云玫雖然不知道葉塵的具體情況，但大概也猜測出想得到一些東西。
如果是跟紫金宮有相當關聯的話，那這件事的功績，相比產業收益，確實可能會更加重要。
“如此看來，這個情況，倒確實是我們可以崛起的機會。”
云玫想通此節，不由得也是有些興奮：
掌控南洋！
這樣的目標，即便是她，也難免為之心動。
而且……
“這樣一來，對于因查集團，他就是務必要完全根除的了。”
紀曉玉微微瞇起了眼睛：
“我們的仇，也都可以一并報了！”
………
“老板，事情談成，你似乎不太開心？”
回去的越野車上，清寒忍不住問道。
她知道，葉塵情緒很不好。
“我當然不高興。”
葉塵靠在椅背上，淡淡道：
“裝腔作勢地……跟我表演這些，算什么？”
清寒愣了愣，小聲道：
“老板，無妨，死靈蝶也不過只是咱們臨時的合作伙伴而已，不必……”
“我說的，不是她們。”
聽到葉塵這一句話，清寒立刻閉緊了嘴巴。
不是死靈蝶？那說的只能是……
“難道，很多東西，他們都是第一次知道？”
“直到親眼看到視頻內容，才受了刺激，接受不了？”
葉塵聲音有些森然：
“無非，是找個借口，催我加快進度而已。”
“畢竟，哪怕是那里，恐怕也會有相當一部分人，不希望我得手呢。”
“而我的時間越緊迫，失敗概率，也就越大。”
“呵呵……恐怕這件事情，也被紀曉玉算在里面了吧？”
林文泰多少聽得有些云里霧里，清寒卻是壓根不敢吭聲。
因為她知道，葉塵在抱怨的目標是誰。
這其中是非，即便以她的膽識心性，也不敢妄下論斷。
然而此刻的葉塵，似乎已經不顧忌一些東西了，無所畏懼地表達著：
“我倒是不在乎，他們怎么看待我，是否期盼我的失敗。”
“我在乎的是……各大世家，豪門，還有那些高高在上的門，一個一個的，全部都太過愛惜羽毛了！”
“他們都知道南洋如此情況，卻常年以來，沒有一個肯動手解決的！”
“顧忌國際影響，可以是其中一個原因。”
“但，更多的，還是知道，一旦下手對付南洋，會花費不小代價。”
“這份代價，誰來付出？誰做犧牲？”
“……沒有人，愿意犧牲。”
葉塵說完這句話，車里仿佛死一般寂靜。
半晌，他感覺到清寒握住了他的手。
葉塵頓時有些驚訝。
因為清寒雖然近些時日言語方面跟他親近了很多，但行為上，還是矜持守禮，明確保持著自身的下屬地位的。
這種行為，對她而言，已經算得上是相當“僭越”的了。
“老板，你不必為了那些老朽的存在和思維心寒。”
“按照你想做的方向去做就是。”
“無論你將來如何選擇，清寒都會堅定站在你這一邊的。”
清寒的聲音有些小，又帶著幾分顫抖。
顯然，說出這番話，對她而言，需要相當的勇氣和決心。
不過，對于她而言，從葉塵將她發掘，教導她成長開始，葉塵就是她心中的神明了。
感受到了葉塵此刻心中的孤獨和悲憤，她認為，自已能做的，就是立刻表態，告訴葉塵一件事情：
他，并不孤單！
“咳咳，那個……老板，我也會堅定跟你站在一邊！”
短暫沉默之后，林文泰也是趕忙出聲道。
雖然不明就里，但聽起來，這似乎是個表忠心的時候。
所以他毫不猶豫地跟著表態道。
清寒此刻卻是只想一腳踢爆林文泰的腦袋：
有你什么事？
跟著瞎湊什么熱鬧？
“說什么呢？”
林文泰的聲音，讓葉塵從剛剛些微的震驚中反應了過來，有些哭笑不得地道：
“發發牢騷而已，好像我成了什么孤勇者，要走一條不歸之路一樣。”
“當然，我也不怕告訴你們，有些事情，等我有了力量，確實是需要改變的。”
“只是，目前的重點，還是眼前南洋的事情。”
“現在，有兩件事，我暫時拿不定先后次序。”
“就先并行推進吧，后續視實際情況進展來有的放矢吧。”
說完，葉塵便是收斂了笑容：
“讓隱殺帶著精銳骨干，馬上來印暹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