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塵……這到底是在搞什么鬼?”
看著天空中的氤氳的濃白霧氣,身在總部的紀曉玉和云玫,也是不由得流露出一抹惶恐之色。
畢竟,這等手段,這等場面,已經近似于在操縱天象了。
倒是一旁,見過葉塵操控漫山野火的麒麟,神態還算淡定。
不過,即便如此,他也打從心底覺得離譜。
總覺得葉塵這家伙,來了南洋之后,變得比以前更加變態了。
以前他實力比葉塵更強不說,葉塵的強,也是那種能看得懂的范疇。
而現在,葉塵的強,已經到一種他難以理解的范疇了。
“師兄之學……已經有師尊的幾分神髓了。”
張洞虛背手望天,也是不由得唏噓感嘆。
俗話說,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此刻的情境,落入他視野之中,實際帶來的震撼之感,甚至還要超過紀曉玉等門外漢。
“張真人,這是……”
紀曉玉見張洞虛露面感慨,也是不由得肅容發問道,語氣神態,都是顯得極為恭敬。
對于具備真才實學的術道高人,絕大多數大夏人骨子里還都是非常敬重的,尤其這位還是德高望重的長者前輩。
紀曉玉對此也不意外。
當然……
葉塵那家伙,就算是個例外了。
“山澤通氣,沙中取水,原本算是大夏術數異能中最為基礎常見的一種。”
見紀曉玉誠心發問,張洞虛也不遮掩,坦然解釋道:
“掌握此中門道和原理的術者,可以從大地之中,提取出水分。即便是在最干旱的沙漠,也可以取水自用,不會干渴致死。”
“師兄所用的,其實就是這么個原理。”
紀曉玉聞言,有些發懵:
“我……我也聽一些術道大師,闡述過這種手段,甚至見過有人親身演示。”
“可這……”
按照張洞虛的說法,此時天地異象,就是葉塵動用了類似手段造就的。
原理聽上去簡單,可實踐能有這種成效,就實在是太過夸張離譜了。
就好比一個人會基礎的物理學知識,就能直接手搓黑洞一樣。
無論怎么聽,都是離譜到家的事情。
“你覺得,眼前這個情況,過于夸張?”
張洞虛何等閱歷,自然看透了紀曉玉心中所想,不由得搖頭感嘆道:
“師兄何等手段,此等場面,不過只是個開始而已……”
只是個開始?
紀曉玉下意識覺得不可能。
眼前場面,已經是相當夸張了。
整片山區地面,頃刻間化為泥沼,天空眨眼之間被憑空浮現的氤氳霧氣所籠罩。
這等場面,還只是個開始?
她當然會覺得言過其實。
然而她知道,以張洞虛的性情和德望,自不必跟她說謊。
那么接下來……會發生什么?
她都是不免有些慌神了。
………
“……葉塵這混蛋,在搞什么名堂?”
看著半空中濃郁的大霧,此刻在山區邊緣地帶的猿飛正人、尹千風等人,都是面色凝重。
原本,是布魯斯、哈珀接到上層通知后,說動了寶正、尹千風、猿飛正人,一并跟在部隊后面,視情況準備隨時出手。
這種程度的介入,其他人當然是能接受的。
然而沒過多久,便是出現了眼前詭異的場景。
以這些人的眼界見識,自然第一時間就能看出來,這是大夏術道的手段效果。
只是,如此規模,實在有些夸張。
“該死的,不然,誰去看看前面的情況?”
尹千風不由得開口問道。
作為古族中人,他是知道頂尖術道手段的厲害之處的,即便性格魯莽,也不敢輕易去吃這個虧。
“尹先生要是有此意思,自可以前往,我們兄弟幫你壓陣把關。”
哈珀笑瞇瞇地回答道。
尹千風雖然為人狂妄愚蠢,但到底不是徹頭徹尾的蠢貨,還是知道這種時候的利害的。
真要去了,到時候真有什么意外發生,他就是純純的炮灰。
所以此刻哈珀這么說話,他也不搭話,而是沉聲道:
“既是如此,咱們也都不用著急,看看葉塵能搞出什么名堂來。”
“不過……倭國那個小忍者,你們也有霧隱術一類的忍術吧?此刻異象,你怎么看?”
猿飛正人額頭青筋微露,顯然尹千風這個稱呼,已經讓他心底動了一點兒殺機。
不過他暫時沒有糾結這一點,而是淡淡地道:
“我倭國,確有類似忍術。不過規模影響,當然遠遠不能比擬。”
“若是論術道,寶正先生才是真正的內行高人,不知……”
裝聾作啞的寶正,此刻被猿飛正人點到,眼底微微露出一抹精芒,表面上只是笑笑道:
“山澤通氣,沙中取水。此等道理,猿飛小友應當不會不知道。”
“當然,葉塵這個手段規模,確實是夸張了些。但若僅止于此,除了能嚴重干擾前面那些家伙,對咱們,也沒什么多的影響了。”
“就怕……”
寶正的欲言又止,讓這一眾高手,心底都是不由得微微蒙上一層陰影。
………
“不要輕舉妄動!繼續保持推進!”
此刻眼見怪象降臨,升空偵查的輕型機甲縱隊,都是消失無蹤,米利堅前線先鋒隊,自然都是陷入一片的恐慌之中。
盡管哪怕是拜厄斯等指揮官同樣心生恐懼,但此時此刻,仍是不得不高聲喝令軍士們冷靜下來。
此時此刻,軍心浮動,自是最容易被偷襲的時候。
他們都是久經沙場的精英,自不能犯下如此致命錯誤。
“冷靜!”
“維持推進!”
陣列中,各級指揮不斷傳訊,也是力圖穩定陣勢。
拜厄斯看著陣型逐漸穩定下來,不由得略微松了口氣,抹去頭上冷汗。
這個時候,他們的陣容情況,大概不會太懼怕突然來襲的威脅了。
只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前方再次傳訊:
“報告長官!過去大約十分鐘內,都沒有發現任何敵人蹤跡!”
“什么?不早匯報?”
拜厄斯原本松動的神情,再次緊繃起來。
這種時候,任何怪象,都是不祥的征兆。
他正待繼續發問,卻忽然感覺,腳下土地,傳來輕微的震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