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
面對神情嚴肅的許晚晴,唐淑儀只是不屑勾了勾嘴角:
“我只是看你這些時日真心實意叫了我?guī)茁暯悖瑒倓偪次彝饶_不好,還想著要把我背走的份上,好心跟你解釋兩句而已,可不是征求你的同意……”
言語間,許晚晴卻只覺得自已眼前場景似乎驟然變得扭曲虛幻,唐淑儀落在她耳中的聲音,也變得若有若無,似真似幻起來。
不過下一剎那,許晚晴只覺得周身一股暖流涌出,整個人精神也是變得清明,不由得下意識驚呼道:
“你,你剛剛……”
“呵呵,不愧是你,被喚醒塑造了如此兇險的體質,這般輕易地就能破去我的幻術。”
唐淑儀雖然手段被破,但語氣神態(tài),卻變得愈發(fā)興奮。
幻術?
許晚晴聽不懂。
不過,她也知道,自已剛剛是險些中了唐淑儀的手段。
至于為什么莫名其妙地自已還能清醒過來……
原本她只會將這與自已遭受的實驗聯(lián)系起來。
然而現(xiàn)在看來,似乎跟她本身的一些天賦潛質,也有關系?
當然,現(xiàn)在這些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眼下這個女人,顯然不是自已能夠應付的強者。
而她又非常確信,這個女人不懷好意。
是大夏人又如何?
她之所以會到南洋,不就是因為同為大夏人的朋友?
“你,不要過來,你都知道我的能力……”
許晚晴一邊緩緩往后退,一邊威脅道。
“呵呵,你連那個倭國武士都奈何不得,難道還想從老娘手里逃出生天嗎?”
唐淑儀說笑間,眼神也是不由得轉冷。
她本就非善類,不然剛剛也不能如此干凈利落地殘殺掉如此多的倭國人。
跟許晚晴浪費一番口舌,她也是沒了多少耐心。
“確實不太能逃出生天。”
就在唐淑儀準備拿動手的瞬間,卻只聽一聲嘆息,同時一只大手,毫無征兆地拍在了她的肩膀上。
“嗯?”
唐淑儀心中一驚,但本能和多年修習武術的習慣,還是讓她第一時間便以桃木劍反手刺出。
然后,她就只覺手中一空,武器便已經消失。
“陰山派的傳承法劍啊……不過看你的武功和術道,也不是陰山派的路子,是你偷盜所得,還是你上面人賜給你的?”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她的身后,把玩掂量著掂量著手中的桃木劍,慢條斯理地一番點評分析。
“你……你是……”
唐淑儀目瞪口呆,許晚晴也是驚呆了,脫口而出道:
“是你?”
“唰。”
忽然間,唐淑儀一個翻滾向前,半跪在地,同時手中結出一個法印。
只見虛空之間,陡然生出一道銀白色的電弧,自其指尖,徑直延伸到了葉塵手中的桃木劍上,順勢貫穿射出,竟是直接轟擊在了葉塵的頭顱之上!
“啊?”
一瞬間,許晚晴滿心的驚喜,便是化為了驚恐。
她沒有想到,自已剛剛燃起希望,便是陷入到了絕望之中。
“哈哈,小子。”
唐淑儀似乎也沒想到,自已居然能一招得手,擊殺如此強敵,不由得張狂大笑道:
“你還是太嫩了些,知道是陰山派的法劍,也敢……”
“也敢不解除上面的法咒,就拿在手中,是嗎?”
唐淑儀剛剛張狂的笑意,頓時卡在了喉嚨里。
她看著揮揮手散去煙塵,露出一張毫發(fā)無損的面容的葉塵,眼珠子都是險些從眼眶里瞪了出來:
她根本無法相信,自已這一手殺招,居然連對方的毫毛都沒傷到。
震驚之余,她的形體,卻是泛起一陣水霧一般的波動。
“嗯?”
葉塵眼底閃過一抹戲謔之色,單掌凌空略微一劈。
“啊!”
伴隨著一聲慘叫和一聲悶響。
唐淑儀的身形從虛空之中狼狽地飛撲而出,背后衣衫碎裂,冒出一陣黑煙。
“無明雷殛?這怎么可能……”
比起身體所受的創(chuàng)傷,這一手段本身,更讓唐淑儀無比驚駭惶恐。
雷法,本就是術道之中最為高深,也最為危險的殺伐之法。
以她的修為,要施展雷法,也只能憑借陰山傳承法劍這種頂級法器作為媒介,還要用類似敵人拿在手中這種很受限的場景才能發(fā)動造成有效殺傷。
然而這個男人,不僅僅能直接驅動雷法,更是能輕描淡寫地動用傳說中才有的至高雷法無明雷殛。
此等術道手段代表的境界,恐怕還要更在她師傅之上!
“你知道的東西,倒是不少啊……”
葉塵笑容玩味地摸摸下巴:
“我倒不是說你知道什么無明雷殛之類的東西。”
“好像你是知道我這個人的存在的樣子啊。”
“說說吧,你到底是什么來路?”
唐淑儀臉色陰沉:
“你到底是什么時候來的?”
“從你們出來我就發(fā)現(xiàn)你們了,運氣算是不錯。”
葉塵倒沒有介意唐淑儀不答反問,笑瞇瞇地回答道:
“本來我只是碰碰運氣找下她,也沒想到,有這么多驚喜。”
出來就發(fā)現(xiàn)了?
唐淑儀心底不由得有些發(fā)涼:
她們出來的時候,她是感知到,她們倆人被忍者盯上了的。
只是她沒有聲張,甚至故意吃了一記苦無裝死,就是為了把人都引出來,抓住他們注意力最松懈的瞬間,將這些人一網打盡。
然而……
這個男人一直跟蹤,她卻是毫無察覺!
雖然也知道此人修為深不可測,但只有此刻直面,她才真正感受到其中差距與恐怖之處。
“你也是盯上了赤……”
唐淑儀下意識開口,但緊跟著迅速閉上了嘴巴。
“呵呵,你不用在這里跟我守口如瓶,你知道的事情,我只會比你知道的更多。”
葉塵笑容仍是陽光燦爛,但落在唐淑儀的眼中,卻顯得無比陰沉:
“至于你的來頭,無非也就那么幾種可能。”
“古族,還是紫金宮的蛀蟲?”
“或者……兩者皆是?”
“說實話,我如果是你,現(xiàn)在的態(tài)度,一定盡量保證配合。”
“不然,如果是我直接找到你上頭的人,把臉撕破。事情鬧得難看,最后這個責任……你猜,會要誰來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