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額……”
葉塵的問話，讓清寒心頭又是一緊：
她知道，自己的思路看法又有問題了。
但葉塵這么問，她也只好硬著頭皮回答道：
“這個……我不是考慮到，他們有了情報，因查集團，更難對付他們嗎……”
葉塵聞言，微微搖頭：
“沒有這個必要。”
“如你所說，如果將他們的情報傳遞出去，是可以幫助那些賞金獵人們和大小勢力多出防備，可以讓他們準備好應對因查集團的反攻。”
“但……這對我們有什么好處呢？”
“因查集團，在各個勢力內也有線報。也許一些零散而又突發的襲擊，他們無法兼顧。”
“但如果所有的勢力，都出現異動，你猜因查集團，會不會有所察覺？”
“這樣反倒會讓他們改變戰略，變得保守。”
清寒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忽見葉塵森然一笑道：
“這算是戰術層面的考慮，卻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戰略層面的考量！”
“因查集團，確實是我們主要的目標。”
“但……卻不是我們唯一的敵人！”
說到這里，葉塵信步走出練功房，背過手來，借助著洪氏莊園的地勢，俯瞰著整個曼安鎮。
此刻時值半夜，卻正是曼安鎮最繁華的時段。看著燈火通明的建筑，葉塵輕聲低語道：
“這繁華景象，有多少是靠我大夏民眾的血與淚堆積起來的？”
“整個南洋地區，諸多國度，無數勢力，有幾個手上沒有沾染過我大夏子民的鮮血？”
“一個因查，其實根本滿足不了我的胃口。”
“最好，就是整個南洋地區，所有非法勢力，全部死絕……”
看著葉塵的背影，聽著他用平靜的語氣說出這么一番話，清寒只覺一陣透骨的寒意襲上后背。
莫說是清寒，或是諸多南洋勢力的頭目。
哪怕是戰玉龍，五大世家，甚至是紫金宮，恐怕都不會想到，葉塵目標如此之大，內心仇恨如此瘋狂。
這種言論，如果說出去，恐怕足以在國際范圍內引起軒然大波，成為反人類的代表。
“你可能會覺得我有些極端。”
葉塵幽幽道：
“但這東西，既有關仇恨，更有高于仇恨的東西。”
“南洋跟大夏毗鄰，又沒有做好對非法武裝力量的管理。”
“這當然有他們的主觀意愿在其中。但根本原因，是他們政權散亂、制度落后，社會民生完全就是一團糟。”
“維持這種態勢的話，搞掉一個因查集團，還會有另外一個因查集團冒出來。”
“所以，重塑一切，是出于大夏的安危和利益考慮的。”
葉塵這一番話，讓清寒不由得微微張了張嘴：
這就是她老板的器量和格局？
清寒不太懂，但大受震撼。
不過葉塵的一切決定，她當然是無條件支持的。
“老板的目標，清寒一定全力讓其實現。”
清寒一臉堅定地道。
“呵呵，這個目標，目前還早。飯要一口口吃。”
葉塵笑笑擺了擺手：
“你只要知道咱們的目標和立場就夠了。”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無論是因查、奇緣，還是其他各個勢力……”
“沒有差別，都是敵人！”
………
“這小子，越鬧越來勁了啊。”
玉泉山療養院。
幾個老頭兒圍在一張方桌前，既不是下棋也沒在打牌，而是在推算沙盤。
“大概今天，櫻誅的人，還有泰宗、印暹羅諸國的援助，應該就會抵達了。”
楚七殺略作推衍后，摘下老花鏡，揉了揉發酸的眼睛，含糊不清地道：
“雖然今天才能抵達會合，但是合作細節具體戰略，以及目前襲擊過因查集團的成規模、不成規模的大小勢力部署情況，這些天三方應該溝通演練過不知道多少次了。”
“依照他們的能力和職業素質，一旦完成匯合……嘿嘿。”
陶振業微微搖頭，感慨道：
“這次，是真的要血流成河了啊。”
“上一次，有這種規模，得是二十多年前了吧？”
冷國勛冷哼一聲，森然道：
“上一次大規模流血，多半流的，是我大夏同胞的血。”
“這一次，可不一樣了！”
周守城搖搖頭：
“老冷，慎言……雖然我們幾個老兄弟，無一不是跟你一個想法。”
“總之，下令吧，南部邊境防守，全線加強。”
“亂起來，已經是不可避免的趨勢了。”
“但這亂，不能亂到我大夏民眾頭上！”
其余四老聞言，無不點頭。
這是他們的責任。
五大世家，之所以高于十大豪門，并不僅僅是因為他們實力更強、根底更雄厚。
最重要的，是他們有著不一樣的氣度和擔當。
“現在，就看這小鬼，能不能火中取栗，在這亂子之中，做出些什么事情了。”
趙蒼山眼底精光閃爍，滿是期待之意。
………
翌日清晨。
“老板……你傷勢好多了。”
清寒推開房間門，眼睛一亮，不由得興奮道。
“……你不應該先為不知道第幾次不打招呼推開我臥室門并看到我的裸體而向我致歉嗎。”
從床上坐起的葉塵一邊拉過絲綢睡衣遮擋關鍵部位，一邊很是無奈地道。
他昨天晚上泡了個藥浴，配合自身功法用來消解體內淤積的陰煞氣息，臨睡也就懶得穿衣服了。
結果這一大早，又被這小丫頭看個精光。
“對……對不起老板。”
清寒俏臉通紅，微微低頭，卻是囁嚅著道：
“如果老板愿意……大不了，我讓你看回來就是了……”
“……”
葉塵無奈了。
很顯然，清寒本人臉皮還沒他身邊和手下其他女人那么厚。
但能說出這話來，相對于她的性格，也是聳人聽聞了。
這背后，必然有人長期諄諄教導循循善誘。
這說明什么？
他的手下，有壞人啊！
壞女人！
還很可能不止一個！
“遲早一個個算賬……”
葉塵咕噥著起身，清寒這才說回正題：
“老板，云玫進一步的消息，確認了。”
“明天，她就要主持一場礦石大會了。”